第335章 沙漠夜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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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城外五十里,一處背風的沙丘後。

臨時搭建的營帳裡。

曹小操坐在矮榻邊,看著軍醫給疏月診脈。

疏月已經昏迷兩個時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陛下,這位姑娘的情況……”軍醫收回手,面色凝重,“她的五臟六腑都在衰竭,但衰敗的速度很不均勻。心臟和肺部衰退最快,但腦部卻異常活躍,像是在進行某種重構。”

“能維持多久?”

“以臣的醫術,最多再續四個時辰。”軍醫搖頭,“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神農血玉’或是‘天山雪蓮’這等神物,否則……”

“陛下,”帳外傳來艾莉亞的聲音,“疏勒城的百姓已全部進入地下城,共七千三百五十二人。尉遲跋國王堅持要隨軍北上,說要當面叩謝陛下救命之恩。”

曹小操揉了揉眉心:“讓他先在地下城待著。我們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精力保護他。”

他起身走到帳外,夜幕已經降臨。

東方那輪金色月亮又開始緩緩升起,與西方的銀月形成雙月同天之象。

“陛下看那邊。”艾莉亞指向星空。

三顆異常明亮的“星星”正在緩慢移動,排列成等邊三角形。

“那就是阿爾法星的艦隊?”曹小操眯起眼睛。

“根據疏月之前提供的情報,是的。”艾莉亞的聲音有些發緊,“按照它們的速度,七十個時辰左右就能到達。”

“七十個時辰……”曹小操計算著距離,“從這裡到北海,直線距離超過四千裡。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五天。我們沒有時間了。”

“除非……”艾莉亞猶豫道,“除非陛下能再次驅動那些戰甲飛行。戰甲的飛行速度是戰馬的三倍以上。”

曹小操搖頭:“那些戰甲需要火種驅動,而火種能量已經耗盡。除非找到新的能量源,或者……”

他突然想起尉屠耆臨死前的話。

“雙月之子的血可以啟用火種……”

“陛下是說曹叡和曹璇?”艾莉亞驚訝道,“可他們在襄陽,距離此地五千裡。”

“不。”曹小操轉身看向營帳,“也許不需要他們本人。”

他快步走回帳內,從懷中取出那枚已經暗淡的Ⅱ型火種水晶。

水晶在接觸到疏月身體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疏月體內有阿爾法星改造基因,而曹叡曹璇繼承的是經過火種最佳化的基因。

如果能提取疏月體內的基因片段,用火種進行反向編譯呢?

“艾莉亞,去找黃月英留給朕的那個急救箱。”曹小操突然道,“箱子最底層有個密封的金屬管,上面刻著八卦‘兌’卦。”

片刻後,艾莉亞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管回來。

曹小操擰開管蓋,裡面是一卷極薄的絲帛,以及三支造型奇特的透明針管。

這是黃月英在西征前給他的“保命之物”,說是關鍵時刻也許用得上。

絲帛上寫著:

“陛下親啟:此乃月英與莉莉絲數月研究所得。我們分析了火種與人體基因的共振原理,發現只要獲取足夠純淨的火種遺傳資訊,就可以透過‘基因共鳴’暫時啟用衰竭的生命體徵。使用方法:將針管刺入目標心臟,注入提取液。注意:此法兇險,成功率不足三成,慎用。”

落款是“月英、莉莉絲,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三”。

曹小操握緊針管。

三成機率。

但如果不用,疏月連今夜都撐不過去。

“陛下,”艾莉亞輕聲提醒,“這位姑娘與陛下相識不過一日,值得冒這個險嗎?萬一失敗……”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曹小操看著疏月蒼白但清麗的臉,“但她救了疏勒七千百姓,她本該是疏勒的公主,本該有自己的人生。是阿爾法星把她變成了兵器,現在她有機會重新做人……”

他頓了頓:“而且,朕需要一個懂阿爾法星科技的人。莉莉絲雖然在襄陽,但她的記憶不全。疏月不同,她體內有完整的戰鬥程式和科技資料庫。如果她能活下來,對我們對抗阿爾法星艦隊會有巨大幫助。”

當然,還有他沒說出口的理由。

那雙眼睛太像卞夫人了。

看到疏月,他總會想起當年在譙縣初見卞夫人時的情景。

那個倔強聰慧的舞姬,也是這樣用清亮的眼睛看著他,問他:“曹孟德,你憑什麼說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天下?”

“準備熱水,乾淨的布,還有……”曹小操深吸一口氣,“你們都出去,朕自己來。”

“陛下?”艾莉亞不解。

“這種醫療操作,朕在以前的世界學過,放心,朕有分寸。”

待所有人退出營帳,曹小操解開疏月的衣襟。

她的身體比想象的還要單薄,胸口處,一枚銀色的菱形印記正在緩慢閃爍,那是火種水晶融合後留下的痕跡。

曹小操將針管對準心臟位置。

他的手很穩,但心跳卻異常的快。

“疏月,如果你能聽見,”他輕聲說,“就抓住這一線生機。朕答應你,等你醒了,帶你去襄陽,去看真正的漢舞,去吃中原的美食,去……”

針管刺入。

透明的液體注入心臟。

疏月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整個人像是觸電般弓起,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曹小操緊緊按住她,另一隻手按住她額頭的銀月印記。

“堅持住!”

疏月的眼睛猛然睜開。

但這一次,瞳孔不是黑色也不是銀色,而是變成了詭異的金、銀雙色。

她的口中開始用阿爾法星語快速背誦著什麼:

“座標X-734,Y-892,Z-045,北海冰層下三百丈,母艦‘觀察者之眼’進入休眠狀態……喚醒密碼……密碼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金、銀雙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瞳孔。

疏月怔怔地看著曹小操,看了很久,然後,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陛下為什麼救我?”她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我本該在昨夜就死去。我是兵器,是工具,是……”

“你是疏月。”曹小操替她擦去眼淚,“疏勒的公主,會跳漢舞的姑娘,昨夜與朕並肩作戰的戰友。這就夠了。”

疏月閉上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

“可是陛下……我的身體……”

“你的基因崩解暫時穩住了。”曹小操感受著她逐漸平穩的脈搏。

“但治標不治本。我們需要在三天內趕到北海,找到諸葛亮本體,用完整的Ⅰ型火種基因圖譜為你重構身體。”

“三天……”疏月苦笑,“怎麼可能。”

“可能。”曹小操起身,“因為朕剛剛從你的夢話裡,聽到了一個座標和喚醒密碼。”

他走到帳外,對等候的艾莉亞下令:“傳令全軍,輕裝簡從,只帶三日干糧和飲水。我們連夜出發,目標孔雀河上游的古河道。”

“古河道?”

“那裡有尉屠耆留下的東西。”曹小操望向東北方向。

“三百年前,樓蘭王子在敗給阿爾法星後,並未完全屈服。他在西域各處埋下了‘後手’,其中一處就在孔雀河。如果我們運氣好,那裡應該有一艘還能用的飛行器。”

同一時間,襄陽城,皇宮內院。

卞夫人坐在銅鏡前,侍女正在為她梳頭。

鏡中的女人依然美麗,但眼角已有了細紋,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慮。

“夫人,”黃月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卷剛剛譯出的密文,“北海那邊有新訊息。”

“講。”

“諸葛亮本體現在貝加爾湖南岸,在一個叫‘伊爾庫茨克’的部落做客。部落首領是匈奴後裔,他們世代守護著冰湖下的秘密。”黃月英展開密文,“三天前,諸葛亮用某種方法融化了湖面部分冰層,露出了水下建築的穹頂。那確實是一艘阿爾法星母艦,長度超過三百丈。”

卞夫人握緊了梳子:“陛下知道嗎?”

“已經用信鷹傳信,但西域到北海路途遙遠,信鷹至少要飛五天。”黃月英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夫人,曹璇公主今天在翻譯阿爾法星文獻時,突然流鼻血,昏迷了半刻鐘。”

“什麼?”卞夫人猛地站起,“太醫怎麼說?”

“太醫查不出病因。”黃月英壓低聲音,“但莉莉絲檢查後發現,公主右眼的銀瞳在過量讀取外星資訊。她的大腦發育還不足以承受那種資訊流,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會……”

“會怎樣?”

“腦損傷,甚至智力退化。”

卞夫人踉蹌一步,扶住梳妝檯。

“傳令,從今日起,禁止璇兒接觸任何阿爾法星文獻。所有翻譯工作暫停。”

“可是夫人,那些文獻裡可能有對抗阿爾法星艦隊的關鍵……”

“沒有什麼比我的孩子更重要。”卞夫人的聲音斬釘截鐵,“告訴莉莉絲,讓她想別的辦法。如果她想不出,就等陛下回來再說。”

黃月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行禮告退。

她走出內院時,正好遇見曹叡。

三歲的男孩站在廊下,仰頭看著星空。眉心的八卦虛影正在緩慢旋轉,彷彿在計算什麼。

“叡兒,怎麼不去睡?”

“月英姨娘,”曹叡轉過頭,眼神不像三歲孩童,“妹妹的眼睛,不是病。”

“什麼?”

“那是進化。”曹叡一字一句地說,“我和妹妹繼承的火種基因,讓我們能直接接收和理解高等文明的資訊。妹妹昏迷不是因為她承受不了,而是因為她接收到了超出當前理解範圍的東西。”

黃月英蹲下身:“叡兒告訴姨娘,璇兒看到了什麼?”

曹叡沉默了很久。

“她看到了‘門’。”他的聲音很輕,“一扇巨大的,漂浮在太空中的門。門的那邊有光。”

西域,孔雀河上游。

曹小操帶著五十名精銳,按照疏月提供的記憶座標,找到了那處隱藏的遺蹟。

看起來只是一片普通的河床,但當他將火種水晶放在某塊看似尋常的石頭上時,地面開始震動。

河床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擴大成直徑三丈的圓形入口。臺階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點起火把,五人一組,輪流警戒。”

通道比疏勒的地下城更加古老,牆壁上的壁畫已經斑駁,但依稀能看出描繪的是樓蘭鼎盛時期的景象:商隊往來,城池繁榮,百姓載歌載舞。

在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

“尉屠耆的掌紋。”疏月虛弱地說。她被曹小操攙扶著,臉色依然蒼白,但已經能自己走路。

“你來?”

疏月搖頭:“需要樓蘭王族直系血脈。尉屠耆當年沒有子嗣,所以這扇門……”

她話音未落,曹小操突然拔出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按在凹陷處。

“陛下!”眾人驚呼。

但詭異的是,血液滲入金屬,門竟然開始發光。

“怎麼可能……”疏月睜大眼睛,“除非……”

“除非朕體內有樓蘭血統?”曹小操收回手,看著傷口迅速癒合,這是火種帶來的自愈能力,“穿越過來時,這具身體的原主記憶裡,曹操的祖母是西域人,具體哪國不詳。現在看來,也許就是樓蘭。”

金屬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機庫。

機庫裡停著一艘造型奇特的飛行器:梭形,銀灰色,長約十丈,沒有翅膀,表面光滑如鏡。

“這是‘隼’式偵察艦。”疏月眼中閃過資料流,“阿爾法星的輕型艦,主要用於大氣層內偵查。尉屠耆居然私藏了一艘……”

“還能飛嗎?”

“需要檢查能源核心。”

半個時辰後。

疏月坐在主控臺前,雙手在複雜的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動。螢幕上閃過大量阿爾法星文字和資料流。

“能源剩餘37%,夠飛八千里。武器系統損壞65%,只剩兩門自衛用的鐳射炮。維生系統完好,能容納十二人。”她頓了頓,“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艘艦的三百年前的老型號,它的導航系統需要‘星圖信標’才能長距離飛行。而現在地球上唯一的信標……”

“在北海。”曹小操接話,“在諸葛亮那裡。”

“是的。如果沒有信標,我們只能盲飛,誤差可能超過三百里。在草原上偏離三百里,可能就找不到正確位置了。”

曹小操思索片刻:“先起飛,往東北方向飛。路上朕再想辦法。”

他轉頭對艾莉亞說:“你帶其他人原路返回,護送百姓去敦煌。朕和疏月、再選十名死士上艦。”

“陛下,這太冒險了!萬一飛行器中途故障……”

“沒有萬一。”曹小操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是唯一能在三天內趕到北海的方法。艾莉亞,你留在西域,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

“阿爾法星艦隊的目標是大魏,但他們的第一站一定是疏勒,因為這裡有他們失聯的清掃者戰艦。你要利用地下城的防禦工事,做好偽裝,拖延時間。能拖多久拖多久。”

艾莉亞咬著嘴唇,最終單膝跪地:“臣遵命。”

飛行器緩緩升起,懸停在離地三丈處。

艙門關閉前,曹小操最後看了一眼沙漠的夜空。

雙月已經升到中天,距離近得彷彿觸手可及。

“陛下,”疏月的聲音從艙內傳來,“能源充能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走吧。”

飛行器無聲地加速,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東北方的夜空中。

機艙內。

空間比想象中寬敞,除了駕駛艙,還有六個獨立的休息艙和一個公共活動區。

曹小操帶來的十名死士都是軍中精銳,但面對這完全陌生的環境,依然難掩緊張。他們按照吩咐各自進入休息艙,研究那些看不懂的操作面板。

曹小操則坐在副駕駛位,看著疏月熟練地操控著飛行器。

她的側臉在儀表盤的光芒映照下,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專注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快速眨動的睫毛,還有偶爾咬一下下唇的小動作……

“陛下在看什麼?”疏月突然問,眼睛依然盯著螢幕。

“看你。”曹小操坦然道,“看你操作的樣子,很專業。”

“這只是被植入的技能。”疏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就像騎馬、射箭一樣。我真正會的,只有跳舞,還是殘缺的記憶。”

“那就等到了北海,治好你,朕再帶你跳一次舞。”曹小操微笑,“這次朕陪你跳。”

疏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螢幕上的航線出現了0.3度的偏移,但很快被她修正。

“陛下對每個女子都這麼溫柔嗎?”她問。

“只對朕在意的人。”曹小操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雲層。”

“我不一樣。”疏月輕聲說,“我是兵器,是……”

“你是疏月。”曹小操打斷她,“這句話朕說第三次了。再說第四次,朕可要罰你了。”

“罰什麼?”

曹小操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罰你給朕跳一整夜的舞,跳到腳軟為止。”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疏月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手忙腳亂地調整了一個引數,飛行器微微顛簸了一下。

“陛下請正經些。我在駕駛。”

“朕很正經啊。”曹小操坐直身體,但笑意不減,“不過說真的,等這一切結束,你有什麼打算?”

疏月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終於說,“我的記憶從一年前開始。之前的人生是一片空白。疏勒王說我是他義女,但我感受不到那種親情。我的身體裡有戰鬥程式,有科技資料庫,有殺戮指令,但唯獨沒有‘疏月該是什麼樣’的答案。”

“那就慢慢找。”曹小操說,“朕可以陪你找。中原很大,世界更大。你想看江南煙雨,朕帶你去;你想看大漠孤煙,朕也陪你去;你想學什麼,朕給你找最好的老師;你想做什麼,只要不違背道義,朕都支援你。”

疏月轉頭看向他。

“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昨天還想殺你。”

“因為朕看到了你眼裡的光。”曹小操認真地說,“那不是兵器該有的光。那是渴望活著、渴望自由、渴望被當成人看待的光。朕當年見到卞夫人時,她眼裡也有那樣的光。”

他伸手,輕輕撫過疏月的臉頰:

“而且,你救了一城的人。就憑這一點,你就值得朕對你這麼好。”

疏月的眼眶又紅了。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他的手。

飛行器繼續在夜空中疾馳。

儀表盤顯示,他們已經飛出一千三百里,下方是茫茫的塔克拉瑪干沙漠。按照這個速度,天亮前就能飛出西域,進入草原。

突然,警報響起。

“檢測到高能量反應!”疏月臉色一變,“正前方,高度八千丈,有東西在快速接近!”

螢幕上的雷達圖顯示,三個紅點呈品字形包抄而來。

“是阿爾法星的巡邏機。”疏月快速敲擊鍵盤,“它們發現我們了。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飛行器劇烈震動。

一發能量炮擦著左翼飛過,在夜空中炸出一團藍色火焰。

“坐穩了!”

疏月猛推操縱桿,飛行器一個急轉俯衝,險險避開第二發炮擊。

但第三發擊中了尾部。

“護盾損失40%!推進器受損!”疏月的聲音依然冷靜,“陛下,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逃,但速度下降,被追上是時間問題;第二,反擊,但武器系統不全,勝算不大。”

曹小操看著螢幕上逼近的三個紅點,突然笑了:

“選三。”

“三?”

“降落。”曹小操指向下方,“下面有片綠洲,看到沒?把飛行器降下去,然後……”

他眼中閃過梟雄特有的狠厲:

“咱們玩點他們想不到的。”

北海,貝加爾湖南岸。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冰面上,身邊放著一盞油燈。

他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臉上佈滿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正是諸葛亮本體。

他面前的冰層已經融化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圓洞,洞下是深不見底的湖水。

更準確地說,是浸泡在水中的,一艘巨型母艦的穹頂。

“時間快到了。”諸葛亮喃喃自語,“曹孟德,你能趕上嗎?”

他身後,一個匈奴裝束的年輕女子走過來,遞上一件皮襖:

“諸葛先生,夜寒,披上吧。”

“多謝薩仁姑娘。”諸葛亮接過皮襖,卻沒有披,“令尊的部落世代守護此地,辛苦了。”

“這是先祖的誓言。”薩仁跪坐在他身邊,看著冰洞下的陰影,“父王說,我們的祖先是樓蘭王子的親衛。王子在北海沉睡前,囑咐我們要等‘雙月之子’到來。可是先生,雙月之子真的會來嗎?”

“會。”諸葛亮肯定地說,“而且很快就會到。”

他抬頭望向南方的夜空:

“因為我感覺到,他已經起飛了。”

“而且帶了位有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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