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綠洲迷蹤(1 / 1)
飛行器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尾部拖著黑煙。
駕駛艙內警報聲刺耳,紅光閃爍。
“左引擎失效!右引擎出力只剩40%!”疏月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跳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準備硬著陸!所有人抓緊!”
曹小操死死抓住座椅扶手,透過舷窗能看見下方沙漠中難得一見的胡楊林,圍著一彎月牙形的湖泊。
“能降在湖邊嗎?”
“我儘量!”
飛行器擦著樹梢掠過,劇烈的顛簸讓艙內物品四處飛散。
轟——
起落架重重砸在沙地上,左翼已經摺斷,冒著電火花。
艙門彈開,曹小操第一個出來,拔出佩劍警戒著四周。
“陛下,巡邏機跟上來了。”疏月爬出艙門,指著夜空。
三個紅點正從高空俯衝而下,距離越來越近。
“進樹林!快!”
“它們有生命探測儀。”疏月壓低聲音,拉著曹小操往更深處退,“距離太近會被發現。”
“那就讓它們發現點別的。”曹小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圓球,這是從“隼”式上順手摘下的能量核心,“會引爆這個嗎?”
疏月眼睛一亮:“可以當遙控炸彈。但需要觸發裝置……”
“用這個。”曹小操又掏出一枚火摺子,“老法子,有時候最好用。”
他將能量核心埋在沙地裡,用枯葉掩蓋,只留出火摺子的引信。然後從衣袍上撕下一條布,浸了隨身水囊裡的火油,做成長長的導火索。
“你們幾個,分三組往不同方向跑,製造動靜。”曹小操對死士下令,“但記住,跑出五十丈就找地方趴下,捂住耳朵。”
“諾!”
死士們散開。
很快,三個方向的樹林裡都傳來奔跑聲和故意折斷樹枝的聲音。
巡邏機的探照燈立刻轉向動靜傳來的方向。
就是現在!曹小操點燃布條。火線燃燒,迅速竄向沙地。
“趴下!”
他撲倒疏月,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轟——!!!
能量核心引爆的威力遠超預期,整個湖岸被炸出一個直徑五丈的大坑,衝擊波將最近的那架巡邏機直接掀翻,冒著黑煙墜入湖中。
“走!”
曹小操拉起疏月,往綠洲深處狂奔。
身後傳來能量炮的轟鳴,剛才藏身的樹木被轟成碎片。
“那邊……有巖洞……”
疏月指向一處山壁,那裡隱約有個黑漆漆的洞口。
兩人連滾帶爬衝進洞中,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洞口外,巡邏機在低空盤旋了幾圈,似乎失去了目標,最終拉高飛走了。
“暫時安全了。”疏月咳嗽兩聲,嘴角又滲出血絲。
曹小操扶她靠坐在洞壁,從懷中摸出最後一支急救針劑。
“別……”疏月按住他的手,“這是保命的藥,別浪費在我身上。”
“你就是朕要保的命。”曹小操不由分說,將針劑扎進她的手臂。
清涼的液體注入體內,疏月的呼吸漸漸平穩。
她看著曹小操,那雙恢復了黑色的眼睛裡,有複雜的光在閃動。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
曹小操處理著自己手臂上的擦傷,頭也不抬:“因為朕樂意。”
“這不算答案。”
“那你要什麼答案?”曹小操抬起頭,看著她。
“朕救你,是因為在疏勒城頭,你本可以一箭殺了朕,但你沒下手。你在成為兵器之後,依然選擇做人,這就值得朕救。”
疏月沉默了。
洞外傳來死士們壓低聲音的呼喚:“陛下?陛下?”
“在這兒。”曹小操應道。
很快,十名死士陸續摸進洞穴。
“清點人數,包紮傷口,輪流警戒。”曹小操簡單下令,“天亮前,我們就躲在這兒。”
“陛下,那飛行器……”一名死士猶豫道。
“修不好了。”疏月虛弱地說,“核心部件損毀,沒有備用零件。我們被困在這兒了。”
氣氛沉重下來。
從西域到北海還有三千里,靠步行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內趕到。何況外面還有巡邏機在搜捕。
“也許,尉屠耆在這裡也留了後手。”曹小操說道。
“什麼?”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曹小操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月光下的綠洲。
“這片綠洲的位置,正好在孔雀河古河道沿線。三百年前樓蘭強盛時,這裡應該是商路的重要補給點。尉屠耆既然在古渡口藏了飛行器,那在這條商路上的綠洲,會不會也有他的佈置?”
疏月眼睛亮了起來:“有可能。樓蘭王子以謹慎著稱,他絕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如果這裡真有他的安全屋……”
“那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曹小操看向死士們,“休息半個時辰,然後我們搜尋這片綠洲。注意隱蔽,三人一組,以洞穴為中心,輻射搜尋。”
“諾!”
死士們領命退下,只留下兩人在洞口警戒。
疏月靠在洞壁上,看著曹小操。
曹小操坐在她身邊,用匕首削著一截枯枝,削成簡易的弩箭。
“陛下會做這個?”疏月睜開眼,有些驚訝。
“以前在野外生存訓練時學的。”曹小操順口說完,才意識到說漏了,這個時代哪來的野外生存訓練?
但疏月沒追問,只是靜靜看著他嫻熟的動作。
“你會的真多。”疏月輕聲說。
“活久了,總要學點保命的本事。”曹小操笑了笑,將弩箭遞給她,“送你了。雖然對付不了巡邏機,但打打野兔山雞還是夠的。”
疏月接過。
“我好像也會做這個。”她突然說,“不是被植入的記憶,是身體自己記得的。手指知道該怎麼動,知道用多大力氣,知道什麼角度最順手。”
她拿起另一截枯枝,撿起地上的一片碎石,開始刮削。
動作起初有些生疏,但越來越流暢。
半刻鐘後,一支幾乎和曹小操做的一模一樣的弩箭出現在她手中。
“看來你以前常做這個。”曹小操讚道。
“也許吧。”疏月看著手中的箭,眼神迷茫。
“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父母,不記得家鄉,不記得自己愛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怕不怕黑……就像一張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紙,別人寫上什麼,我就是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曹小操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從現在開始,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就成什麼樣。愛吃什麼,朕讓御廚給你做;喜歡什麼顏色,朕給你找最好的布料;”他看了眼洞外的月色,“還有以後朕的寢宮永遠給你留一盞燈。”
疏月的眼眶又紅了。
“陛下總是說這種話。”
“因為朕是認真的。”曹小操的手沒有鬆開。
“疏月,等這一切結束,跟朕回襄陽吧。
疏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曹小操的肩膀上,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在微微顫抖。
曹小操攬住她,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我能抱一會兒嗎?”疏月的聲音悶悶的。
“想抱多久都行。”
第二天黎明。
十名死士分成三組,曹小操和疏月各帶一組,沿著綠洲的湖泊、樹林、山壁仔細搜尋。
這片綠洲比想象中大,沿著一條地下河的走向延伸。
“這裡以前是寺廟?”曹小操拂去佛像臉上的沙土。佛像的面容已經模糊,但從衣飾風格看,確實有西域佛寺的特徵。
“樓蘭人信佛。”疏月蹲下身,檢查石柱上的刻紋,“但這座寺廟的形制很奇怪,你看這些花紋,不是常見的蓮花或菩提葉,更像是某種機械結構?”
她用手指描摹那些線條,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她站起身,快步走向另一處遺蹟。那是寺廟的殘存牆壁,牆上刻著一幅幾乎被風沙磨平的壁畫。
疏月用手掌拂去沙土,又解下水囊,倒了些水在牆上。
壁畫漸漸清晰起來。
畫中是一艘造型奇特的船,懸浮在空中,船身上有和“隼”式類似的紋路。
船的下方,許多穿著樓蘭服飾的人跪拜在地。
而船頭站著一個人,穿著樓蘭王族的袍服,頭戴金冠。
“這是尉屠耆。”疏月肯定地說,“他乘著阿爾法星的飛船降臨此地,被當地人奉為天神。但你看這裡——”
她指著壁畫角落,那裡有幾個小人躲在岩石後,偷偷記錄著什麼。
“這些是觀察者。阿爾法星人一直在監視尉屠屠耆的一舉一動。這艘飛船不是他自己的,是阿爾法星給他的‘座駕’,方便他在地球各地建立據點,傳播他們的文明種子。”
“所以這裡就是其中一個據點。”曹小操環顧四周,“那應該會有地宮或者密室。”
“找入口。”
眾人分散開來,敲敲打打,尋找可疑的痕跡。
一個時辰後,一名死士在湖邊一處不起眼的岩石後發現了一個暗門。
石門厚重,表面雕刻著和飛行器上相同的紋路。疏月將手掌按上去,石門紋絲不動。
“需要王族血脈,或者火種能量。”她看向曹小操。
曹小操再次劃破手掌。
血液滴在石門的凹槽裡,石門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緩緩向一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深不見底。
曹小操點燃火把,率先踏入。
疏月緊隨其後,十名死士魚貫而入。
階梯很長,走了約莫半刻鐘才到底。
底部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壁上鑲嵌著會發光的石頭,散發著柔和的冷光。
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隻金屬箱子。
箱子沒有鎖,曹小操輕輕一掀就開了。
裡面是兩樣東西: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和一枚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晶。
地圖繪製得極其精細,標註了從西域到北海的完整路線,沿途有十二個標記點,每個標記點旁都有樓蘭文字註釋。
疏月翻譯道:“‘安全屋一號,孔雀河古渡,藏有隼式飛行器及備用能源’,這是我們去過的那個。‘安全屋二號,疏勒綠洲,藏有緊急通訊器?’”
她拿起那枚藍色水晶,對著光仔細看。
水晶內部有細密的光點在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這是阿爾法星的遠端通訊水晶,理論上可以和母艦直接聯絡。”疏月的聲音有些激動,“但需要特定的頻率和密碼。尉屠耆應該留下了……”
她在地圖背面發現了一行小字,是用漢文和樓蘭文雙語寫的:
“欲用此物,需以雙月之子血脈喚醒。然慎之,通訊即暴露,觀察者將至。”
“又是雙月之子。”曹小操皺眉,“難道非要叡兒和璇兒來才行?”
“也許不用本人。”疏月看向曹小操,“陛下是他們的父親,血脈有共通之處。而且陛下體內有火種,火種本身就攜帶遺傳資訊。可以試試。”
“怎麼試?”
“將血滴在水晶上,同時用火種能量啟用。”
藍色水晶開始發光,光點流動的速度加快,最終在石室半空中投影出一幅星圖。
星圖中央是地球,周圍有三顆光點正在靠近,正是那三艘阿爾法星母艦。但除此之外,星圖上還有十幾個暗淡的光點,分佈在地球各處。
“這些是……”疏月指著那些暗淡光點。
“是其他實驗場。”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水晶中傳出。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拔劍警戒。
但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在播放事先錄好的留言:
“尉屠耆,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你已經找到了我的遺物。首先,對不起。我騙了你,也騙了所有被選中的宿主。阿爾法星所謂的‘文明火種計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聲音頓了頓,似乎能聽到一聲嘆息:
“他們不是在加速文明發展,是在篩選‘容器’。適合承載他們文明基因的容器。我失敗了,我的族人也因此被抹去。但我在被完全改造前,偷偷留下了這些安全屋和通訊器。如果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還沒有完全失去自我。那麼,聽好——”
聲音變得嚴肅:
“不要集齊三枚火種。不要開啟真相之門。那是陷阱。門後沒有希望,只有清洗程式。阿爾法星需要三枚火種的能量,才能開啟足夠大的星際通道,讓他們的主力艦隊降臨。你手上的通訊器,可以聯絡上其他實驗場的倖存者。他們也和我一樣,是失敗品,但還保留著反抗意志。聯合他們,在地球軌道建立防線,這是唯一的機會。”
“最後,關於雙月之子,那是意外,也是變數。阿爾法星沒想到,火種基因和人類基因結合,會產生如此強大的進化。保護好那些孩子,他們是未來的希望。如果他們能成長起來,也許也許真的能打破這個輪迴。”
“祝你好運,後來的同胞。也請原諒我,這個罪人,尉屠耆。”
聲音到此結束。
水晶的光芒暗淡下去,星圖投影也消失了。
石室裡一片死寂。
良久,曹小操才開口:“所以,諸葛亮讓我集齊三枚火種,是在害我?”
“不一定。”疏月搖頭,“尉屠耆的留言是三百年前的。三百年間,情況可能發生了變化。而且諸葛亮的目的是對抗阿爾法星,他沒理由害你。”
“但如果開啟真相之門真的會引來主力艦隊呢?”
“那就要看,是在哪裡開啟,怎麼開啟。”疏月眼中閃過資料流。
“如果能在阿爾法星艦隊到達前開啟,用那股能量做點什麼。”
她突然抓住曹小操的手:“陛下,我有一個想法,但很冒險。”
“說。”
“用這個通訊器,聯絡其他實驗場的倖存者。但不止是聯合他們,我們要騙阿爾法星,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集齊了火種,準備開啟真相之門。然後,在北海設伏。”
“誘敵深入?”
“對。阿爾法星的艦隊現在分散在太陽系各處,如果它們收到‘三火種集齊’的訊號,一定會全速趕往北海。那時候,我們可以用尉屠耆留在地球軌道的防禦系統,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
曹小操盯著她:“你知道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有多少嗎?”
“不足一成。”疏月坦然道,“但坐以待斃的機率是零。陛下,我們沒有選擇。”
“不,我們有。”曹小操看向那枚藍色水晶,“我們可以用通訊器聯絡襄陽,讓夫人帶孩子躲進深山,然後朕帶著火種往反方向跑,引開艦隊。這樣至少能保住她們。”
疏月愣住了。
“可那樣的話,陛下你……”
“朕一個人死,總好過全天下陪葬。”曹小操笑了笑,“而且誰說朕一定會死?朕跑得快,運氣也好,說不定能溜它們幾十年。”
“陛下!”疏月的聲音提高,“這不是玩笑!”
“朕沒開玩笑。”曹小操收起笑容,“疏月,你跟朕時間不長,但應該看出來了,朕不是那種捨己為人的聖人。朕這麼做,是因為朕有把握,朕體內的Ⅲ型系統有個隱藏功能,叫‘文明火種延續協議’。如果宿主死亡,系統會自動尋找最近的、有潛力的個體寄生,繼續推動文明發展。也就是說,就算朕死了,火種不會滅,它會找到叡兒或者璇兒,或者任何一個有天賦的人。”
他握緊水晶,眼中閃過決絕:
“但你們不同。你是獨立的個體,那些倖存者也是。你們有活下去的權利。所以,這個險,朕來冒。”
疏月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那是阿爾法星軍人的最高禮節。
“陛下,疏月懇請與您同行。”她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體內的改造基因,可以在接近阿爾法星艦隊時,反向侵入它們的系統,製造混亂。而且我知道它們所有的通訊協議和艦隊編制,我能幫您制定最完善的誘敵計劃。”
“你會死的。”
“那就一起死。”疏月笑了,那是曹小操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麼燦爛,“反正我的命是陛下救的,多活這幾天已經是賺了。而且……”
她臉紅了紅,聲音低下去:
“而且陛下剛才說,要帶我去襄陽,看我跳舞,給我留一盞燈。君無戲言,陛下可不能食言。”
曹小操沉默了。
洞外的天光透過石門縫隙照進來,落在疏月臉上,給她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光。
他突然想起卞夫人當年在宛城,也是這樣跪在他面前,說“妾身願隨將軍赴死”。
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
“好。”他伸手,扶起疏月,“那就一起。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等到了洛陽,你要給朕跳一整夜的舞,跳到腳軟為止。這是朕的命令,不許推辭。”
疏月的臉更紅了,但用力點頭:
“嗯。”
當天傍晚,死士們在綠洲裡找到了尉屠耆留下的另一件禮物:三匹駱駝,和足夠的乾糧飲水。
“騎駱駝雖然慢,但總比步行快。”曹小操清點物資,“從這裡往東北,穿過沙漠,進入草原,再往北就是北海。順利的話,二十天能到。”
“但阿爾法星艦隊七十個時辰後就會到。”疏月擔憂道。
“所以我們要用通訊器,給它們一個假訊號。”曹小操開啟金屬箱子,按照疏月的指導,開始除錯那枚藍色水晶。
水晶再次亮起,這次顯示的是一個複雜的操作介面,全是阿爾法星文字。
疏月輸入一連串指令,螢幕中央出現一個進度條:
【正在搜尋可用頻道……】
【發現加密頻道×7,是否連線?】
“連線第一個。”
螢幕閃爍,出現一片雪花,然後漸漸清晰。
畫面裡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穿著獸皮,坐在山洞裡,正在烤火。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有疤痕,眼神銳利如鷹。
“誰?”她用一種曹小操聽不懂的語言問。
疏月用阿爾法星語回答:“地球實驗場,華夏區倖存者。你是哪個區的?”
女人愣了下,切換成同樣流利的阿爾法星語:“歐羅巴區,維京部落,布倫希爾德。你們還活著?阿爾法星的通知說,華夏區三年前就被清洗了。”
“清洗了一半,我們躲過去了。”疏月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們找到了尉屠耆的遺產,知道真相了。現在準備反擊,你們要不要加入?”
畫面中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疏月看向曹小操。
曹小操會意,舉起那枚Ⅱ型火種水晶,注入能量。
水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在螢幕上都能清晰看到。
“火種……”布倫希爾德呼吸急促,“你們真的有?好,我加入。但我需要時間聯絡其他人,歐羅巴區還有三個倖存者據點。”
“給你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後,在這個頻率,我們同步行動。”疏月報出一串數字,“記住,目標是製造混亂,吸引阿爾法星的注意力,為華夏區的主攻爭取時間。”
“明白。”
通訊切斷。
疏月長舒一口氣,額頭全是汗。
“你剛才說的‘同步行動’,是什麼計劃?”曹小操問。
“虛張聲勢。”疏月擦擦汗,“我讓她們在各自區域製造假訊號,偽裝成火種啟用的樣子。阿爾法星的監視系統會發現地球上同時出現多個能量爆發點,會分兵調查,這樣就能分散它們的兵力。”
“聰明。”
“是陛下給的啟發。”疏月微笑,“您說要誘敵,那我們就多誘幾個。”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他們又聯絡上了三個倖存者:一個在非洲草原,一個在美洲雨林,一個在極地冰原。所有人的反應都差不多。
“看來尉屠耆說得對,所有實驗場的倖存者,都在等一個反抗的機會。”曹小操關掉通訊,看向洞外的夜色。
雙月已經升起,距離更近了,近得幾乎要碰在一起。
“陛下,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疏月突然說,“阿爾法星這麼強大,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篩選容器?直接武力征服不就好了?”
“也許他們有不能直接動手的理由。”曹小操想起諸葛亮說過的“宇宙公約”,“又或者,他們要的不是土地,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話音未落,整個大地震動了起來。
“地震?”
“不,是那個!”疏月指向湖面。
湖中央,水正在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正緩緩升起。
那是一艘梭形飛船,比“隼”式大十倍,通體銀白,表面佈滿了發光的紋路。
飛船懸浮在湖面上方,艙門開啟,一道光梯降下。
光梯上,走下一個身影。
白髮,白袍,仙風道骨。
手持羽扇,面帶微笑。
“亮,恭候陛下多時了。”
諸葛亮的本體,竟然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