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韓遂這老小子，有問題（1 / 1）
清晨，營地裡篝火已經熄了，只剩些白煙。
虎衛營的漢子們早早起來收拾傢伙、餵馬、檢查傷口，聚在一起。
“乖乖，那大蟲子，殼比鐵還硬！”
“陛下那一手才叫絕，往石臺上一站，眼一閉，嘿！藍光金光唰地就出來了！”
“還有那月隱族長，額頭上那月牙印兒，會亮！”
曹小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聽著不遠處兵士們壓著嗓門的議論，沒說話，只是慢慢活動著還有些發木的手腕。
腦袋裡那股針扎似的疼已經緩過去了，但精神上的疲憊感還在。昨晚那一下“靈能衝擊”，消耗比他預想的還大。
“陛下，喝點熱粥。”疏月端了個粗陶碗走過來。
曹小操接過，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才覺得活泛了點。
他抬眼望去。
月隱和她那七八個族人，單獨紮了一小片營帳，離主營地有些距離，但也在視線範圍內。
他們沉默地整理著行裝，動作乾淨利索，彼此間交流只用簡短的手勢和眼神，紀律性看著比虎衛營還嚴。
阿羅娜正圍在姐姐身邊，小聲說著什麼，月隱偶爾點頭，冰冷的面容在看向妹妹時，才會柔和那麼一絲。
“這月隱族長，是個厲害角色。”典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甕聲甕氣道。
“昨兒那地形，她那幾個族人佔的位置，全是進退有據的卡子。打蟲子的手法也極其刁鑽，專挑關節和下腹軟處下手，不是野路子，是正經傳承的殺人技。”
夏侯淵也湊過來，臉色有點凝重：“陛下，咱們接下來真帶著他們一起走？底細還沒摸透。”
曹小操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抹了把嘴。
“底細？樓蘭守護者，守著賽特里安遺蹟上千年，這底細還不夠明白？”他笑了笑。
“至於可不可靠，眼下這光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對‘上古遺族’的瞭解，比啥都強。況且，她妹妹在咱們這兒。阿羅娜就是最好的人質兼紐帶。”
正說著，月隱安頓好了族人，獨自朝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曹小操面前三步外站定，她抱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漢禮。
“陛下，昨夜援手，救我族人性命，月隱謝過。”聲音還是有點硬，但比地宮裡那會兒少了些敵意。
“族長客氣了，並肩禦敵罷了。”曹小操擺擺手，“族人傷亡如何？”
“輕傷三個，無人折損。”月隱頓了頓，“地宮入口已徹底塌陷，短期內應該很安全。但核心區域‘靈驗之廳’恐怕更深埋了。”
她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遺憾。
“來日方長。”曹小操道，“族長既決定隨行，今後有何打算？是隻護著阿羅娜，還是？”
月隱直視曹小操：“我族守護之責，首在遺蹟。遺蹟已封，強敵也暫時退了。祖訓亦云：‘若星輝將黯，守者可入世尋光’。陛下身負奇異‘靈能’，所言‘蒼穹危機’，我雖未盡信，但阿羅娜在陛下處，外界風聞亦多詭譎。故而，月隱願暫以客卿之身隨行，一為護妹，二為探查外界情勢，三則或可借陛下之力，探尋失落‘月瞳’之線索。此物關乎我族使命，亦可能與陛下所求之‘破局關鍵’有關。”
話說得明白。合作，但並非效忠。各取所需。
曹小操要的就是這個態度。逼太緊反而不好。
“好。”他點頭，“那這一路，便有勞月隱族長及諸位了。一應糧草用度，與朕親衛同等。若有戰事或探查遺蹟需要，還需族長鼎力相助。”
“分內之事。”月隱應下，隨即又道，“另有一事。我族人久居地底，對外界路徑生疏。但昨夜聽阿羅娜言及陛下西巡路線，欲往敦煌。我族古老口傳中，敦煌以西，大漠深處，確有一處地標，名為‘星隕之谷’，傳言與先行者‘星空航道’之說有關。若陛下有意，我可憑記憶，嘗試指引大致方位。”
星隕之谷！星空航道！
曹小操精神一振。這線索可比什麼模糊傳說具體多了！
“如此甚好！”他喜道，“待抵達敦煌，再請族長詳議。”
月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回去整頓族人了。
看著她挺拔的背影，曹小操心裡盤算開了。
收服月隱，不能急。
這種有古老使命、性格剛硬的女子，得慢慢磨。
眼下先建立起合作關係，讓她看到自己的實力和誠意，等時機成熟。
他調出系統介面，看著月隱的狀態。
【月隱（樓蘭守護者族長）】
【好感度：初步認同（45/100）】
【收服難度：高（需完成其相關使命或建立極深信任）】
【羈絆：與阿羅娜同在時，宿主精神力恢復速度+20%】
“報——！”
一名斥候飛馬馳來，滾鞍下馬：“陛下！前方三十里，發現大隊人馬蹤跡！看旗號，是涼州牧韓遂的部曲！約有兩千騎，正朝我方而來！”
韓遂？
曹小操眉頭一皺。
這老小子，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地來了？還帶著兩千騎兵？
涼州牧韓遂，名義上歸附朝廷，但擁兵自重，在涼州根基極深，是個典型的地頭蛇。
歷史上就跟馬騰分分合合，後來被曹操收拾了。
不過在這個時空，因為曹小操主要精力在對付外星人和整合中原，對西涼這邊一直是以安撫為主。
“他可知道朕在此？”曹小操問。
“看方向，正是衝著咱們營地來的！探馬往來頻繁，必定已知陛下行蹤！”
來者不善啊。
曹小操站起身：“傳令，全軍戒備。典韋、夏侯淵，隨朕前去會會這位韓涼州。疏月，你們女眷和月隱族長等人，暫且留在營地，加強戒備。”
“諾！”
很快，五百虎衛騎上戰馬，甲冑鏗鏘，在曹小操帶領下，迎著韓遂來的方向，緩速前行。
約莫走了七八里，前方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兩千西涼騎兵如一片移動的烏雲，滾滾而來。
人馬皆雄健，騎兵控馬技術嫻熟，雖不及虎衛裝備精良，但那股子常年與羌胡廝殺的悍野之氣，撲面而來。
雙方在相距百步處停下。
韓遂獨自策馬向前幾步，於馬上拱手，聲音洪亮：“涼州牧韓遂，聞聽陛下西巡，途經敝境，特來迎駕！甲冑在身，不能全禮，望陛下恕罪！”
話說的漂亮，可帶著兩千騎兵來“迎駕”，這架勢可不太像迎客。
曹小操也打馬向前，朗聲笑道：“文約公客氣了！朕此番西行，本是私訪，不想驚動地方。勞動文約公遠迎，朕心不安啊。”
“陛下言重了！”韓遂笑容可掬，“陛下駕臨涼州，乃涼州百姓之福！只是……”他話鋒一轉，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曹小操身後陣容嚴整的虎衛，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的營地，“近日涼州不甚太平，羌胡時有騷動，更有甚者，傳言荒漠之中出現妖異，地動沙流，恐有邪物作祟。陛下萬金之軀，僅帶數百護衛深入此地，臣實在擔憂啊！故特提兵前來，一則迎駕，二則護駕，請陛下允准臣率部隨行護衛！”
曹小操心裡冷笑。
訊息夠靈通的啊。
昨天傍晚地宮塌陷，今天一早他就帶著兵來了，還精準地找到這裡。
說什麼護駕，怕是來探虛實、甚至別有所圖吧？
“文約公費心了。”曹小操面上不動聲色，“些許羌胡，朕這些兒郎還應付得來。至於荒漠異象，乃是地脈自然變動，不足為慮。文約公牧守涼州，責任重大，豈可因朕一人而輕離治所？迎駕之意朕心領了，護駕就不必了。”
韓遂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些：“陛下，非是臣固執。實在是臣接到密報，說是有不明身份之人，在涼州境內暗中活動，似與境外勢力勾結，圖謀不軌。陛下此行，恐已被人盯上。為陛下安危計，臣懇請陛下移駕姑臧，由臣調集大軍，嚴加護衛，再議西行不遲。”
這話就更露骨了。幾乎等於明說：陛下你這點人不行，跟我回城裡去，在我的地盤上，我“保護”你。
夏侯淵、典韋聞言，臉上都已泛起怒色，手按上了兵器。
曹小操卻哈哈一笑：“竟有此事？文約公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訊息靈通，忠心可嘉！不過，”
他語氣一轉，目光陡然銳利如刀，直視韓遂：“朕既然敢只帶五百人出巡，自然有朕的底氣。些許魑魅魍魎，跳樑小醜，朕還沒放在眼裡。文約公的忠心和麾下兒郎的勇武，朕記下了。待朕西巡歸來，定當論功行賞。至於現在嘛，”
他勒馬轉身，背對韓遂那兩千騎兵，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朕還要趕路。文約公，請回吧。涼州政務，還需你多多費心。若有‘不明勢力’作亂，你可自行剿滅，不必事事請示。朕，準你先斬後奏之權。”
說罷，一夾馬腹，竟真的大咧咧帶著五百虎衛，朝著自家營地方向，不緊不慢地回去了。把韓遂和他兩千騎兵，晾在了原地。
韓遂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眼神陰鷙地看著曹小操的背影，握著馬鞭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身邊一名心腹將領低聲道：“主公，這曹阿瞞太囂張了！咱們？”
“閉嘴！”韓遂低喝一聲，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怒意，“收兵，回姑臧。”
“主公？就這麼算了？”
“算了？”韓遂冷笑，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已經平靜下來的流沙巨坑區域，又望向西方，“他要去敦煌，去‘星隕之谷’，哼，那裡，可不是長安洛陽。傳令下去，讓我們在敦煌的人，好好‘準備’，迎接聖駕！”
“是！”
另一邊，曹小操回到營地，臉色也沉了下來。
“韓遂這老小子，絕對有問題。”他下了馬，透過量子通訊器遠端連線諸葛亮，對著身邊眾將道，“什麼護駕，什麼不明勢力，句句藏著機鋒。他恐怕不單單是擁兵自重那麼簡單。”
通訊器裡傳來諸葛亮的聲音：“亮已查過近日涼州往來情報。韓遂與西域一些商隊，尤其是通往貴霜、安息方向的胡商，交往異常密切。而且，三個月前，曾有一支攜帶特殊貨物，疑似阿爾法星殘骸部件的商隊，在敦煌附近失去蹤跡，當地駐軍報的是遭遇沙暴，但時間點與韓遂一部精銳秘密西出的時間吻合。”
“阿爾法星殘骸？”曹小操眼神一凝，“他還和那些‘殘黨’有勾結？”
“未必是殘黨本部。”艾爾薇拉插話，“更可能是散佈在銀河系的黑市商人或拾荒者。阿爾法星內戰時期，很多戰艦殘骸、廢棄裝置流落在外，形成了一條灰色產業鏈。如果韓遂接觸到了這些人，獲取了一些不完整的外星科技或資訊，那他今天的舉動，可能不只是政治上的試探。”
曹小操明白了。
韓遂，這個三國曆史上的一方諸侯，在這個時空，可能因為蝴蝶效應，早早就接觸到了“外星黑市”的邊角料。
他或許不懂什麼“寂滅黎明”，但他肯定從那些“奇貨”中嚐到了甜頭，看到了超越凡俗力量的影子。
所以他想控制，或者至少深度介入自己這次西巡。
尤其是目的地可能涉及更古老、更神秘遺蹟的探索。
“他想分一杯羹，甚至摘桃子。”曹小操冷笑，“打得好算盤。”
“陛下，要不要末將帶人，今夜就去姑臧，取了這老匹夫的首級！”典韋殺氣騰騰。
“不可。”曹小操搖頭，“殺一個韓遂容易，但涼州必亂，耽誤西行大事。況且，留著他，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揪出他背後那些‘黑市商人’。”
他沉吟片刻：“傳令，全軍拔營，加速西進。不必遮掩行蹤，大張旗鼓往敦煌去。朕倒要看看，韓遂和他背後的人，在敦煌給朕準備了什麼‘驚喜’。”
“另外，孔明，加派人手，盯死姑臧方向，尤其是韓遂與西域的聯絡通道。艾爾薇拉，嘗試用你的裝置，掃描附近區域是否有異常的、非阿爾法星制式的能量殘留或通訊訊號。”
“諾！”眾人領命。
營地很快忙碌起來。
月隱帶著族人默默收拾，她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走到曹小操身邊，低聲道：“陛下，若在敦煌遇到麻煩，我族人對大漠地形熟悉，或可助一臂之力。”
曹小操看著她眼中罕見的凝重，知道她不是客套，點了點頭：“屆時，有勞族長。”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記錄‘韓遂疑似勾結外星黑市勢力’線索。評估其對‘一年倒計時任務’的潛在影響。”
【線索已記錄。】
【評估中……韓遂勢力若獲取並初步利用外星科技，可能提前引發區域性動盪或吸引‘寂滅黎明’殘黨注意，小幅增加任務變數。建議：適時清除或控制該不穩定因素。】
“知道了。”曹小操翻身上馬。
車隊再次啟程，捲起煙塵，堅定不移地駛向大漠深處。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兩個時辰，那片已經塌陷的流沙巨坑邊緣，沙土微微拱起。
幾個穿著與月隱族人風格迥異、更接近西域胡商打扮、卻配備著簡陋能量探測器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對著坑底指指點點。
又望向曹小操車隊遠去的方向，快速記錄著什麼，然後再次潛入沙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