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夜襲（1 / 1）
晚上，阿羅娜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在吹。
她抱著胳膊往前走，走啊走，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見前面有光。
那光是金色的，暖洋洋的，像太陽。
她跑過去。
光裡站著一個人。
是艾莉西婭。
那個一千三百年前的守夜人，穿著白色的長袍，對著她微笑。
“阿羅娜。”艾莉西婭輕聲喚她。
阿羅娜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來了。”艾莉西婭說，“我等你好久了。”
阿羅娜有些害怕，但又覺得親切。
“你等我幹什麼？”
艾莉西婭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手涼涼的，像雪。
“阿羅娜，你要記住。”艾莉西婭說，“純淨之魂不是用來獻祭的，是用來淨化的。”
“不要怕。”
“姐姐們會保護你。”
“陛下也會。”
阿羅娜想說話，但艾莉西婭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遠。
“記住……”聲音飄散在風裡。
阿羅娜猛地睜開眼睛。
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渾身是汗。
“做噩夢了？”月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羅娜轉頭，看見姐姐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姐姐……”
“做噩夢正常。”月隱把粥遞給她，“喝了壓壓驚。”
阿羅娜接過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舒服多了。
“姐姐。”她忽然問，“艾莉西婭是什麼樣的？”
月隱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夢見她了。”阿羅娜說，“她說，純淨之魂不是用來獻祭的，是用來淨化的。還說姐姐們會保護我，陛下也會。”
月隱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
“她說得對。”
“我們會保護你的。”
阿羅娜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
同一時間，宣室殿。
曹小操正在看黃月英連夜送來的報告。
報告上說，那艘母艦昨晚內部有能量波動，和永夜之噬的特徵高度相似。
“同步……”曹小操喃喃道，“它們到底在同步什麼？”
“陛下。”諸葛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烏緹婭公主求見。”
“讓她進來。”
烏緹婭大步走進來，手裡又拿著那捲羊皮。
“陛下，我又翻到一段。”她把羊皮攤在曹小操面前，“你看這。”
曹小操低頭看去。
烏緹婭指著其中一行翻譯：“‘三鑰齊聚，純淨為媒，可入永夜，淨其魂而安其心。’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你看——”
“‘然需謹記：永夜有眼，能窺世間純淨。若被其盯上，必先奪之。’”
曹小操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烏緹婭抬頭看著他，“永夜之噬能感應到純淨之魂的存在。而且，它會想盡一切辦法，先搶到手。”
曹小操騰地站起來：
“阿羅娜！”
他衝出門去。
烏緹婭和諸葛亮對視一眼，急忙跟上。
阿羅娜的院子裡。
月隱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陽光很好，她把被子抖開，搭在竹竿上。
阿羅娜蹲在牆角，給那株梅花澆水。
“姐姐，這梅花什麼時候開啊？”
“快了。再過幾天就開了。”
“開了給我摘一朵。”
“好。”
忽然。
月隱的動作僵住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院牆外。
“阿羅娜，進屋去。”
阿羅娜一愣：“姐姐？”
“快！”
話音未落——
“轟！！！”
院牆炸裂！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煙塵中，三道黑色的人影衝進來！
月隱一把推開阿羅娜，反手抽出彎刀，迎上去！
“鐺！”
刀劍相交，火花四濺！
月隱被震得倒退三步，手臂發麻。
那三個黑影也停了下來，露出真容。
是三個穿著黑袍的人。
他們的臉蒼白到近乎透明，沒有眉毛，沒有睫毛，只有一雙深陷的暗紅色眼睛。
“阿爾法星人？”月隱咬牙。
最前面那個黑袍人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守夜人。讓開。我們只要那個小女孩。”
月隱握緊彎刀，一字一頓：
“做——夢——！”
她縱身撲上！
刀光如雪！
三個黑袍人同時迎戰。
月隱以一敵三，刀法凌厲，但對方配合默契，一時分不出勝負。
阿羅娜躲在屋裡，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戰鬥，小臉煞白。
她想出去幫姐姐，但她知道，出去只會添亂。
怎麼辦？
怎麼辦？
就在她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曹小操衝了進來！
“阿羅娜！”
“陛下！”阿羅娜推開門跑出去。
曹小操一把把她護在身後，轉頭看向戰團。
月隱已經掛了彩，左肩一道傷口，血染紅了半邊衣服，但還在死戰。
“典韋！”
“末將在！”
“拿下他們！”
典韋怒吼一聲，巨戟橫掃！
那三個黑袍人不得不分出一人迎戰。
月隱壓力驟減，刀法越發凌厲。
曹小操護著阿羅娜退到安全處，眼睛死死盯著戰場。
三對二，優勢在我。
但那三個黑袍人顯然不是普通貨色。
他們身形詭異，速度快得驚人，月隱和典韋雖然佔優，但一時拿不下。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三個黑袍人同時慘叫，身體像被火燒一樣，冒出青煙！
光芒的來源，是阿羅娜懷裡的星靈核心。
它自己亮了。
阿羅娜低頭看著懷裡的晶體，不知所措。
“星靈核心在保護她！”烏緹婭從外面衝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睛亮了，“它認主了！真正認主了！”
三個黑袍人被金光灼燒，慘叫連連。
領頭的那個咬牙吼道：
“撤！”
三人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倒塌的院牆外。
典韋想追，被曹小操喊住：
“別追！可能有埋伏！”
典韋恨恨地停下。
月隱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曹小操衝過去扶住她：
“傷得重不重？”
月隱搖頭，但臉色白得嚇人。
伽娜帶著人從外面趕來，看到一地的狼藉，臉色鐵青：
“是阿爾法星人？”
“是。”曹小操點頭，“衝著阿羅娜來的。”
伽娜看向阿羅娜懷裡那顆還在發光的星靈核心，倒吸一口涼氣：
“它們知道了？”
“知道了。”曹小操沉聲道，“永夜之噬已經盯上阿羅娜了。”
阿羅娜站在那兒，抱著星靈核心，小臉煞白，但沒有哭。
她看著曹小操，輕聲問：
“陛下，它們還會來嗎？”
曹小操走到她面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會。”
“但朕不會讓它們得手。”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
“從今天起，你搬到朕的寢殿旁邊住。朕親自守著你。”
阿羅娜愣了一下：
“陛下不用上朝嗎？”
“上朝帶著你。”曹小操道，“你在哪兒，朕在哪兒。”
阿羅娜眼眶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使勁點了點頭。
月隱走過來，輕輕抱住妹妹。
姐妹倆誰也沒說話。
但阿羅娜能感覺到，姐姐在發抖。
當天下午，宣室殿緊急議事。
曹小操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阿爾法星人已經動手了。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阿羅娜。”
“這說明什麼？”他看向眾人，“說明永夜之噬很在意這個‘純淨之魂’。它在怕。”
“怕什麼？”烏緹婭問。
“怕阿羅娜淨化它。”曹小操道，“怕我們找到真正的辦法。”
他站起身：
“既然它怕，那我們就更要抓緊。”
“月英。”
“臣在。”
“那個‘載體’造得怎麼樣了？”
黃月英上前：“已經完成七成。再有三個月，就能投入使用。”
“太慢。”曹小操道，“給你一個月。需要什麼，直接開口。”
黃月英咬牙：“一個月？行！臣拼了！”
“艾爾薇拉。”
“在。”
“星環議會的聯絡器，能再用嗎？”
艾爾薇拉搖頭：“他們說過只出手一次。聯絡器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沒了。”
曹小操沉默。
“先放著。”他道，“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諾。”
“孔明。”
“臣在。”
“城外那艘母艦，盯死了。有任何異動，立刻報朕。”
“諾。”
一條條命令發下去，眾人領命而去。
最後，殿裡只剩下曹小操和月隱。
月隱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曹小操看著她：
“想說什麼？”
月隱深吸一口氣：
“陛下，我想求您一件事。”
“說。”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阿羅娜必須去。讓我陪她到最後。”
曹小操看著她。
月隱的眼神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是無盡的哀傷。
“你不攔著她了？”
月隱搖頭：
“攔不住。她是星靈核心選中的人。這是她的命。”
“但至少讓我陪著她。讓她知道，姐姐一直都在。”
曹小操沉默良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
月隱深深一福：
“謝陛下。”
她轉身離開。
曹小操一個人坐在殿裡，望著外面的天。
天色漸晚。
夕陽如血。
城外三十里，那艘母艦依然靜靜地懸浮著。
艦橋裡，黑袍人看著逃回來的三個手下，臉色陰沉得可怕。
“失敗了？”
“大人恕罪！”領頭那個跪下，“那個小女孩身上有星靈核心，我們靠近不了！”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刺骨：
“星靈核心認主了？有意思。”
他轉身，望向長安城的方向：
“既然硬搶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
“永夜之噬說了，那個小女孩的姐姐，是守夜人。”
“姐姐在，妹妹就跑不了。”
“先對付姐姐。”
他揮了揮手：
“傳令下去，暫停對長安的包圍。把主要兵力，對準那個守夜人。”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月隱的人頭。”
“是！”
夜色降臨。
長安城華燈初上。
阿羅娜搬進了曹小操寢殿旁邊的偏殿，離他只有一牆之隔。
月隱守在妹妹床邊，看著她睡著。
阿羅娜睡得很香，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白天發生的事，好像沒有影響到她。
月隱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阿羅娜……”
她輕聲喚道，聲音飄在夜色裡。
“姐姐會保護你的。”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