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月隱的夜（1 / 1）
月隱在阿羅娜床邊坐了很久。
阿羅娜睡得很沉。
小丫頭今天嚇壞了，雖然白天硬撐著沒哭，但睡著之後，眉頭還皺著，小手緊緊攥著被角。
月隱輕輕握住她的手。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月隱睜開眼，轉頭看去。
曹小操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還沒睡？”他輕聲問。
月隱搖頭。
曹小操走進來，把湯放在桌上，看了看熟睡的阿羅娜，又看了看月隱。
“你也該歇歇了。白天剛受了傷。”
“不礙事。”月隱輕聲道。
曹小操在她身邊坐下，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阿羅娜睡覺。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小丫頭的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陛下。”月隱忽然開口。
“嗯？”
“今天那三個刺客，您覺得是阿爾法星人，還是永夜之噬控制的？”
曹小操想了想：“都有。阿爾法星人動的手，但背後是永夜之噬在指揮。”
“它們還會再來嗎？”
“會。”
月隱沉默了一下：“下次來，可能就是衝著我來了。”
曹小操轉頭看她。
月隱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阿羅娜的睡顏。
“阿羅娜有星靈核心護著，它們近不了身。但我沒有。我只是個普通的守夜人，月瞳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它們是衝著我來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月隱道，“如果我是永夜之噬，我也會這麼做。抓不到妹妹，就先抓姐姐。姐姐在手，妹妹自己就會送上門來。”
曹小操眉頭皺起。
他不得不承認，月隱說得有道理。
“所以你想說什麼？”
月隱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它們抓了我，您不要管我。保住阿羅娜最重要。”
曹小操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朕是那種人？”
月隱搖頭：“您不是。但正因為您不是，我才要說。”
“阿羅娜是唯一的希望。她死了，一切都完了。我死了，您還能找到別的守夜人。”
“月隱！”曹小操聲音沉下來。
月隱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
月光照在月隱臉上，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月隱特有的倔強。
曹小操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朕不會讓你死。”他一字一頓道，“阿羅娜不會死，你也不會死。朕說的。”
月隱愣了一下。
“陛下……”
“少廢話。”曹小操打斷她，“喝湯。喝完睡覺。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月隱低頭看著那碗熱湯，忽然笑了。
“好。”
她端起碗，慢慢喝起來。
湯是卞夫人熬的，加了紅棗枸杞，甜絲絲的，暖到心裡。
月隱喝著湯，眼眶有點熱。
與此同時，城外三十里。
阿爾法星母艦，某個隱秘的艙室。
艙室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紫色晶體。
晶體表面佈滿了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向外滲透著淡淡的紫色霧氣。
霧氣匯聚在晶體周圍，形成一片不斷蠕動的黑暗。
黑袍人跪在晶體前，低著頭。
“吾主。”他恭敬道，“白天失敗了。那個小女孩有星靈核心護體，我們的人靠近不了。”
晶體內部的霧氣翻湧了一下，一個重疊的聲音響起：
“廢物。”
黑袍人身體一顫：“吾主恕罪！屬下已有新計策！”
“說。”
“那個小女孩的姐姐，月隱，是守夜人，但沒有星靈核心護體。只要抓住她，就能逼那個小女孩自己送上門來。”
“而且月隱在曹操心中的分量很重。抓住她，也能打擊曹操計程車氣。”
紫色晶體沉默了一下。
然後，霧氣中傳來一聲低笑。
那笑聲陰冷刺骨，讓人頭皮發麻。
“有點意思。”
“那就去辦。”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那個守夜人跪在我面前。”
黑袍人深深叩首：
“遵命！”
第二天一早。
阿羅娜醒來的時候，發現姐姐不在身邊。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桌上放著一碗熱粥，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姐姐去練功了。乖乖吃飯。——月隱”
阿羅娜看著紙條，撇了撇嘴。
姐姐總是這樣，天不亮就起來練功，從來不知道多睡一會兒。
她端起碗，剛喝了一口，門就被推開了。
曹小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風車。
“醒了？走，帶你去個地方。”
阿羅娜眼睛一亮：“去哪兒？”
“工部。月英姑姑說新東西造好了，讓你去看看。”
阿羅娜三兩下喝完粥，跳下床，拉著曹小操就往外跑。
工部作坊裡，黃月英頂著兩個黑眼圈，正對著一臺巨大的機器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阿羅娜，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
“阿羅娜來了！快來快來！”
阿羅娜跑過去，好奇地看著那臺機器。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環，直徑約三丈，環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間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動。
“這是什麼？”阿羅娜問。
黃月英拍拍圓環，得意道：“這叫‘守護之環’。專門給你造的。”
“給我？”
“對。”黃月英解釋道，“星靈核心雖然能保護你，但那是被動的。敵人靠近了才會觸發。這個不一樣，只要戴上它，敵人一里之外就能感應到。它會自動形成一個防護罩，能量類的攻擊打不進來。”
阿羅娜瞪大眼睛：“這麼厲害？”
“那當然。”黃月英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為了造這玩意兒，我一個月沒睡好覺。”
她從旁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手環，遞給阿羅娜：
“戴上試試。”
阿羅娜接過手環。
手環是銀白色的，摸上去溫溫的，很舒服。
她把手環戴在手腕上。
“嗡——”
手環輕輕一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手環上擴散開來，在她周圍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光罩。
阿羅娜伸出手，戳了戳光罩。
軟軟的，像戳在棉花上。
“好神奇！”
黃月英笑道：“這只是最低檔的。最高檔的防護罩，能擋住能量炮的直接轟擊。但太耗能量了，平時別開。”
阿羅娜使勁點頭，轉頭看向曹小操：
“陛下，謝謝您！”
曹小操摸摸她的頭：
“謝朕幹什麼？是你月英姑姑造的。”
阿羅娜又轉向黃月英，深深一福：
“謝謝月英姑姑！”
黃月英擺擺手：“別謝別謝，好好活著就是對得起我了。”
這話說得有點直，但阿羅娜聽懂了。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從工部出來，阿羅娜一直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環，臉上帶著笑。
曹小操看著她，忽然問：
“阿羅娜，你怕嗎？”
阿羅娜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怕什麼？”
“怕那些壞人再來。”
阿羅娜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怕。”
“為什麼？”
“因為姐姐會保護我，陛下會保護我，月英姑姑她們也會保護我。”阿羅娜道，“這麼多人保護我，我有什麼好怕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我也有星靈核心保護自己。我才不怕它們呢。”
曹小操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丫頭，比他想的堅強多了。
曹小操帶著阿羅娜回到院子。
月隱已經練完功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看到阿羅娜手腕上的新手環，她愣了一下：
“這是……”
“月英姑姑給我做的！”阿羅娜跑過去，把手環舉到姐姐面前，“看！能發光！”
月隱接過手環看了看，眼眶有些發紅。
她抬頭看向曹小操。
曹小操衝她點了點頭。
月隱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謝謝陛下。”
“別謝。”曹小操道，“朕答應過你的事，一定做到。”
晚上，阿羅娜睡下之後。
月隱又坐在床邊，看著她。
但這一次，她沒坐多久。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曹小操站在門口。
月隱起身走出去。
兩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陛下。”月隱忽然開口。
“嗯？”
“您白天帶阿羅娜去工部，是故意讓她開心的吧？”
曹小操沒說話。
月隱轉頭看著他：
“您怕她難過，怕她想太多。所以每天帶她出去玩，讓她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然後道：
“你倒是聰明。”
月隱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溫柔。
“陛下，您知道阿羅娜最怕什麼嗎？”
“什麼？”
“她最怕的，不是死。”月隱輕聲道，“是孤獨。”
“她從小跟著我，到處跑，沒什麼朋友。到了長安，雖然有很多人對她好，但她還是孤單。因為她知道，總有一天，她要去面對那個東西。”
“她不怕死，但她怕一個人死。”
月隱看向曹小操：
“所以，陛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請您一定要陪著她。”
“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曹小操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朕答應你。”
月隱笑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釋然的笑容。
夜風吹過。
梅花香飄滿院子。
遠處城樓上，諸葛亮望著城外那艘母艦，眉頭緊鎖。
“孔明先生。”身後傳來艾爾薇拉的聲音，“有發現。”
諸葛亮回頭：“什麼發現？”
艾爾薇拉遞給他一塊資料板：
“那艘母艦今天下午放出了三艘小型飛船。不是衝著長安來的，是往西邊去了。”
“西邊？”諸葛亮皺眉，“西邊有什麼？”
艾爾薇拉調出一張地圖：
“西邊三百里，有一個叫‘月牙泉’的地方。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古城遺址。”
“古城遺址？”
“對。”艾爾薇拉道，“而且據記載，那座古城遺址下面，有賽特里安人留下的東西。”
諸葛亮臉色變了。
“它們是在找賽特里安遺蹟。”
他轉身，大步走向城樓下：
“立刻稟報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