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甦醒（1 / 1）
阿羅娜的話音剛落。
腳下的大地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像誰在遠處跺了一腳。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曹小操低頭看著地面，眉頭皺起：
“剛才那是……”
話沒說完。
又是一震。
這一次比剛才重，桌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灑出來幾滴。
“地動了？”伽娜扶住牆。
“不是地動。”月隱臉色發白，“是它。”
阿羅娜懷裡的星靈核心光芒大盛，金色的光照亮了整個院子。
小丫頭閉著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它在喊……它在喊我……”
月隱衝過去扶住妹妹：
“阿羅娜！”
阿羅娜睜開眼，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姐姐，它醒了。”她輕聲道，聲音空靈縹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它說……它等了好久。”
曹小操大步走過去，蹲在阿羅娜面前：
“它在哪兒？”
阿羅娜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
“那邊。很遠。地底下。”
“它現在能做什麼？”曹小操問。
阿羅娜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
睜開眼時，她的臉色有點白：
“它說，它能看見我們。”
眾人心頭一緊。
“看見？”
“嗯。”阿羅娜點頭，“它說，它醒了，就能看見所有活著的人。它在數。數還有多少人。”
烏緹婭罵了一句髒話：
“這什麼鬼東西？”
阿羅娜看向她，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它說，它不想吃人。但它餓。餓了一千三百年。”
“餓得受不了。”
“它說，它控制不住自己。”
“陛下。”諸葛亮開口，“需召集眾人議事。”
曹小操點頭：
“走。宣室殿。”
宣室殿裡，人很快到齊。
夏侯淵瘦得脫了相，左臂上纏著繃帶，但精神還好。一看見曹小操，他單膝跪下：
“陛下！您可回來了！”
曹小操扶起他：
“辛苦你了。傷怎麼樣？”
“小傷！”夏侯淵咧嘴一笑，“死不了！”
曹仁也瘦了，臉上添了幾道新疤，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曹小操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人都到齊了，曹小操站在殿中央，把事情說了一遍。
永夜之噬徹底甦醒。
它在西北地底，鬼城下方。
它能看見所有人。
它很餓。
說完，殿裡一片沉默。
荀彧第一個開口：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那個東西有多厲害？”
曹小操看向阿羅娜。
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輕聲道：
“賽特里安人那麼厲害，都被它滅了。它能讓整個星球的人做噩夢，做到死。它能控制人的心神，讓人自己殺死自己。它能吃靈魂。”
荀彧臉色發白。
夏侯淵卻一拍大腿：
“怕什麼？打就是了！咱們連外星人都打下來了，還怕一個地底下的怪物？”
曹仁瞪他一眼：
“你懂個屁。那是賽特里安人都打不過的東西。”
夏侯淵不服氣：
“賽特里安人打不過，那是他們不行。咱們有陛下，有阿羅娜姑娘，有這麼多能人，怎麼就打不過？”
曹小操抬手壓了壓：
“別吵。”
兩人閉嘴。
曹小操看向諸葛亮：
“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搖著羽扇，沉吟了一下：
“臣以為，此事需分兩步。”
“第一，弄清楚那個東西的具體位置、狀態、弱點。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第二，準備好一切能用的武器、人手、能量。阿羅娜姑娘既然是星靈核心選中的人，那最終的淨化，必然要由她來完成。”
他看向阿羅娜：
“姑娘，你能不能再感應一下？那個東西，具體在哪兒？周圍是什麼情況？”
阿羅娜點頭，閉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從星靈核心蔓延到她全身。
她站在那兒，像一尊小小的金像。
過了很久，她睜開眼。
金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悲憫：
“它在鬼城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那裡以前是賽特里安人的神殿，後來被它佔據了。”
“周圍有很多東西，很多被它控制的人。阿爾法星人，還有一些以前死在那裡的人。”
“它說，它不想待在那兒。太黑。太冷。太孤單。”
“但它出不來。艾莉西婭臨死前，用自己的命加固了封印。它只能在底下待著，等著，餓著。”
阿羅娜說著說著，眼淚流下來：
“它說它想死。但它死不了。”
殿裡再次陷入沉默。
曹小操開口道：
“阿羅娜，你能跟它說話嗎？”
阿羅娜點頭：“能。但很遠。要很用力。”
“那你就告訴它。”曹小操一字一頓，“告訴它，再等等。等我們準備好。到時候，不管是殺了它，還是淨化它，我們都去。”
“讓它別吃人。讓它再忍一忍。”
阿羅娜看著他，點了點頭。
她又閉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更亮了。
整個宣室殿都被染成了金色。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人衝進來稟報：
“陛下！城外！城外有東西！”
曹小操大步走出殿外。
眾人跟著出去。
城外西北方向，天邊盡頭，有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從地面直衝雲霄。
那光柱粗得像山，高得看不見頂。
光柱周圍，無數暗紫色的霧氣翻湧著，像活物一樣蠕動。
“那是……”伽娜瞪大眼睛。
“鬼城。”月隱輕聲道，“那個位置，是鬼城。”
光柱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慢慢消散。
但天邊盡頭，那片天空，變成了暗紫色。
阿羅娜睜開眼睛。
金色褪去，只剩下疲憊。
“陛下。”她輕聲道，“它說，它等。但它餓。餓的時候，可能會控制不住，吃幾個靠近的人。”
“它讓我告訴你們，別靠太近。”
曹小操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
“都聽見了？”
眾人點頭。
“那好。”曹小操道，“從現在開始，全力備戰。把所有能用的人、能用的武器、能用的能量，都集中起來。”
“一個月後，出發去鬼城。”
“跟那個東西，做個了斷。”
“諾！”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後，曹小操一個人站在殿外，望著西北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
卞夫人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陛下。”
“嗯？”
“您真的要去？”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不去，它遲早會來。到時候，長安城裡的百姓，一個都跑不掉。”
卞夫人看著他，眼眶紅了：
“那臣妾跟您去。”
曹小操轉頭看她：
“你？”
“嗯。”卞夫人點頭，“您說過，以後去哪兒都帶著臣妾。”
曹小操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一起去。”
“走吧。”他握住卞夫人的手，“回去睡覺。明天開始，有的忙。”
卞夫人點頭。
兩人並肩走回寢殿。
而此時城外廢墟里，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隻頭從瓦礫中伸出來。
黑袍人從母艦殘骸裡爬出來，渾身是血，左臂沒了，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
但他還活著。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望著西北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陰冷刺骨，比之前更可怕：
“醒了……終於醒了……”
“曹操，你以為你贏了？”
“不。”
“你只是把我主子吵醒了而已。”
他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西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