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備戰（1 / 1）
第二天。
曹小操早早的就起來了。
卞夫人也跟著起來，伺候他穿好衣裳，輕聲道：
“陛下，臣妾去準備早膳。”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
“不用忙。朕去城樓看看。”
卞夫人點頭：“那臣妾去工部。月英妹妹那邊缺人手，臣妾幫著打打下手。”
曹小操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
這個女人，從來不問他要什麼，只管自己默默做事。
“好。別太累。”
卞夫人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曹小操走出寢殿，典韋已經等在門外。
“陛下，去哪兒？”
“城樓。”
城樓上，夏侯淵和曹仁都在。
兩人盯著西北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臉色都不太好看。
聽見腳步聲，他們回過頭。
“陛下。”夏侯淵抱拳，“您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曹小操走到牆垛邊，望著那片天，“你們呢？”
夏侯淵咧嘴一笑：“末將也睡不著。那個東西掛在那兒，跟塊淤青似的，看著就煩。”
曹仁比他正經些：
“陛下，臣剛才和夏侯將軍商量了一下。要打那個東西，光靠咱們這些人不夠。得從各地調兵。”
曹小操點頭：
“調。傳令下去，涼州、幷州、冀州、青州，各抽調五千精兵，一個月內趕到長安。”
“諾！”
“還有。”曹小操道，“那些跟著咱們打過外星人的老兵，只要還能動的，都叫上。他們有經驗，知道怎麼跟那些玩意兒打。”
“諾！”
一條條命令發下去，傳令兵飛奔出城。
城樓上，曹小操望著那片天，忽然問：
“夏侯淵，你怕嗎？”
夏侯淵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怕？怕什麼？末將打了半輩子仗，早就不怕死了。”
“那你想過沒有，萬一這次回不來呢？”
夏侯淵想了想，撓了撓頭：
“那也得去啊。不去，等那玩意兒自己過來，長安城裡的百姓怎麼辦？末將的婆娘孩子怎麼辦？”
他頓了頓：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點。”
曹小操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工部。
黃月英頂著兩個黑眼圈，在一堆零件裡鑽來鑽去。
卞夫人走進去的時候，差點沒認出她。
“月英妹妹？”
黃月英從零件堆裡探出頭：
“卞姐姐？您怎麼來了？”
“陛下讓臣妾來幫忙。”卞夫人走過去，看著她那張滿是油汙的臉，“你一宿沒睡？”
黃月英打了個哈欠：
“睡不著。那個東西醒了，我得趕緊把新傢伙趕出來。”
“什麼新傢伙？”
黃月英指著旁邊一臺巨大的機器：
“這個。行動式能量炮。用賽特里安的技術改的，一炮能轟穿三丈厚的石頭。就是太耗能量，一炮就得換一次能量核。”
卞夫人看著那臺機器。
“臣妾能做什麼？”
黃月英指了指角落裡的箱子：
“那些能量核，需要人一個個檢查。壞的挑出來，好的擦乾淨。艾爾薇拉一個人忙不過來。”
卞夫人點頭，挽起袖子走過去。
開啟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她拿起一個，用布擦了擦，對著光看了看，放進旁邊的筐裡。
一個一個，機械地重複。
但她心裡，想的全是曹小操。
陛下要去打那個東西。
她攔不住。
也不想攔。
那就幫他把能做的都做好。
哪怕最後……
她甩甩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
不會的。
陛下說過，會活著回來的。
偏殿裡，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坐在窗邊。
月隱守在旁邊，看著她。
小丫頭自從昨晚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坐著，不說話，也不動。
“阿羅娜。”月隱輕聲喚她。
阿羅娜轉過頭，眼睛裡的金色已經褪去，恢復了原本的黑色。
“姐姐。”
“你沒事吧？”
阿羅娜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星靈核心，輕聲道：
“它一直在跟我說話。說很多很多事。說賽特里安人以前的事，說艾莉西婭的事，說那個東西的事。”
“姐姐，你知道嗎？那個東西，以前不是壞的。”
月隱在她身邊坐下：
“我知道。你說過。”
阿羅娜點點頭：
“它以前是賽特里安人制造的守護者，負責保護他們的世界。但後來出了差錯，它失控了。它吃掉了第一個主人，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它吃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吃到後來，它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什麼了。”
“它只知道餓。一直餓。”
月隱聽著，心裡堵得慌。
“阿羅娜，你怕它嗎？”
阿羅娜想了想，搖頭：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星靈核心說，它怕我。”阿羅娜抬起頭，看著姐姐，“它怕我。因為我能讓它解脫。”
月隱眼眶發酸。
解脫。
這兩個字，從一個十二歲孩子嘴裡說出來，聽著格外讓人心疼。
“姐姐。”阿羅娜忽然道，“等打完了，咱們去看海吧。”
月隱一愣：“海？”
“嗯。”阿羅娜眼睛亮亮的，“我聽人說，海很大很大，藍藍的，一眼望不到邊。我想去看看。”
月隱看著她，笑了：
“好。等打完了，姐姐帶你去看海。”
宣室殿。
諸葛亮坐在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鬼城的位置，周圍的地形，還有可能藏身的各個據點。
曹小操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孔明，有什麼想法？”
諸葛亮指著地圖：
“陛下請看。鬼城位於這片荒漠中央，四周都是戈壁，沒有任何遮擋。咱們如果大張旗鼓地過去，那個東西肯定能提前發現。”
“那怎麼辦？”
“分散行進。”諸葛亮道，“分成若干小隊，從不同方向接近鬼城。在距離鬼城五十里的地方匯合，然後一起進入地底。”
曹小操點頭：“可以。但那個東西能看見所有人，分散有用嗎？”
諸葛亮想了想：
“星靈核心或許能幫忙。阿羅娜姑娘既然能和它溝通，那也能干擾它的感知。讓她在咱們行進的時候，用星靈核心製造一些假象，讓那個東西分不清虛實。”
曹小操看向阿羅娜的方向。
那個小丫頭，能行嗎？
“朕問問她。”
傍晚的時候，曹小操去了阿羅娜的院子。
月隱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活兒：
“陛下。”
“阿羅娜呢？”
“屋裡。”月隱道，“剛醒。下午睡了一覺。”
曹小操走進去。
阿羅娜坐在床邊，抱著星靈核心，正在發呆。
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
“陛下。”
曹小操在她身邊坐下：
“阿羅娜，朕問你一件事。”
“嗯？”
“你能不能讓星靈核心，干擾那個東西的感知？讓它在咱們行進的時候，看不清楚？”
阿羅娜想了想，閉上眼睛和星靈核心溝通。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
“能。但要很用力。而且不能太久。”
“多久？”
“最多三天。”阿羅娜道，“三天之後，我就撐不住了。”
三天。
從長安到鬼城，急行軍的話，正好三天。
“夠了。”曹小操道，“三天就三天。”
他看著阿羅娜：
“到時候，朕讓人揹著你走。你只管用星靈核心，別的不用管。”
阿羅娜點頭：“好。”
曹小操看著她那張小臉，忽然問：
“阿羅娜，你怕嗎？”
阿羅娜想了想：
“有一點。”
“怕什麼？”
“怕……”阿羅娜猶豫了一下，“怕到時候下不了手。”
曹小操愣住了。
下不了手？
阿羅娜低頭看著星靈核心：
“它一直在跟我說話。說它以前的事。說它多痛苦。說它多想死。”
“我聽多了，有時候會覺得它也挺可憐的。”
“陛下，萬一到時候，我真的下不了手，怎麼辦？”
曹小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阿羅娜的頭：
“下不了手，就交給朕。朕來。”
阿羅娜抬頭看他：
“您來？”
“嗯。”曹小操道，“朕有日之核。到時候，朕替你了結它。”
阿羅娜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使勁點了點頭。
備戰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十天，涼州的兵到了。
第十五天，幷州的兵到了。
第二十天，冀州和青州的兵也到了。
長安城外，紮起了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邊。
黃月英的新武器造好了，整整三百臺行動式能量炮，碼在工部院子裡，像一堆沉默的怪獸。
艾爾薇拉把星環議會給的聯絡器擦了又擦，放在最貼身的地方。萬一到時候真的撐不住，就用了它。
荀彧把糧草物資清點了三遍，確保每一隊人都帶足了乾糧和水。
夏侯淵和曹仁挑出了三千敢死隊，都是打過外星人的老兵，一個個眼睛裡有殺氣。
月隱每天陪著阿羅娜，讓她和星靈核心多溝通，多感應那個東西的狀態。
阿羅娜的眼睛，金色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一整天都是金色。
但她沒喊累。
只是有時候會忽然說一句：
“它今天又說餓了。”
或者說：
“它今天問，我什麼時候去。”
第二十五天。
曹小操站在城樓上，望著西北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
卞夫人站在他身邊。
“陛下，還有五天。”
“嗯。”
“您準備好了嗎？”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沒什麼好準備的。該打的仗，總得打。”
卞夫人握住他的手：
“臣妾跟您去。”
曹小操轉頭看她：
“你想好了？”
卞夫人點頭：
“想好了。臣妾說過，以後去哪兒都跟著您。”
曹小操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一起去。”
第二十八天。
阿羅娜忽然找到曹小操。
“陛下，我有話跟您說。”
曹小操看著她：
“說。”
阿羅娜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那個東西，它讓我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事？”
“它說，它底下有個人。”阿羅娜道，“一個穿黑袍的人，少了一隻胳膊，渾身是傷。那個人在幫它。”
“它在用那個人，在外面做事。”
曹小操心頭一緊：
“黑袍人？他沒死？”
阿羅娜搖頭：
“沒死。他爬到鬼城去了。那個東西把他收下了，給了他新的力量。”
“現在，他在底下等著咱們。”
曹小操沉默。
那個黑袍人，命真硬。
母艦墜了都沒死。
還跑到鬼城去了。
“他還說了什麼？”
阿羅娜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
睜開眼時，金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擔憂：
“他說，他在底下給咱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說，要讓咱們有來無回。”
出發前夜。
長安城裡，家家戶戶點著燈。好像是為出征的將士們送行。
三千敢死隊，加上各地來的兩萬精兵，再加上曹小操身邊那些人，整整兩萬五千人。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