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鬼城（1 / 1）
天還沒亮，曹小操就醒了。
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躺在帳篷裡閉著眼，腦子裡全是事。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曹小操掀開帳篷走出去。
外面，士兵們已經集結完畢。
夏侯淵大步走過來，抱拳道：
“陛下，隊伍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曹小操點頭，看向西北方向。
“出發。”曹小操翻身上馬。
兩萬五千大軍，緩緩開動。
阿羅娜被月隱抱在懷裡，小丫頭醒了，眼睛是金色的。
“陛下。”她忽然開口。
曹小操策馬過來：
“怎麼了？”
“它在看著咱們。”阿羅娜道，“所有人。它都看得見。”
曹小操心裡一緊：
“星靈核心擋不住？”
“擋不住。”阿羅娜搖頭，“太近了。它就在底下。我能感覺到它。它好大。”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怕嗎？”
阿羅娜想了想，搖頭：
“不怕。就是有點緊張。”
曹小操伸手摸摸她的頭：
“別緊張。朕在。”
阿羅娜點點頭，把臉埋進姐姐懷裡。
等走到廢墟邊緣的時候。
看到許多人，有的是阿爾法星士兵，有的已經爛得只剩骨架，但還在動。
它們站在廢墟里，站在廢墟外，站在每一個能站的地方。
擠得滿滿當當。
數不清有多少。
“我的天……”夏侯淵倒吸一口涼氣。
曹小操盯著那些東西，手按在劍柄上。
“阿羅娜。”
阿羅娜從月隱懷裡探出頭：
“嗯？”
“這些東西，能動嗎？”
阿羅娜閉眼感應了一下，睜開眼：
“能動。但它們在等。等那個東西的命令。”
“那個東西怎麼說？”
阿羅娜又感應了一下，臉色忽然變了：
“它說讓它們歡迎咱們。”
話音剛落。
那些東西，動了。
讓開一條路。
道路盡頭，是鬼城最深處那座最高的建築。
那個曾經埋著水晶棺的神廟。
黑袍人站在神廟門口。
少了一隻胳膊，渾身是傷，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
他笑著，笑容陰冷刺骨。
“曹操——”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沙啞刺耳，“歡迎來到鬼城。”
曹小操盯著他，一字一頓：
“朕來了。”
黑袍人笑了：
“我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門：
“進來吧。我主子在底下等著你們。”
“走。”曹小操命令道。
兩萬五千大軍，沿著那條路，緩緩前進。
路兩邊，那些活死人盯著他們。
空洞的眼眶，腐爛的臉，還有嘴裡發出的“嗬嗬”聲。
隊伍走到神廟門口。
黑袍人還站在那兒。
他盯著曹小操，忽然問：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曹小操看著他：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黑袍人笑了：
“從你第一次破壞我們計劃的那天起，我就在等。等你親自送上門來。”
“現在，你終於來了。”
曹小操盯著他：
“然後呢？”
“然後？”黑袍人仰頭大笑，“然後你進去，見我的主子。它會把你的靈魂一點一點吃掉，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而我會在旁邊看著。”
曹小操也笑了：
“你主子能不能吃朕，還不知道。但你現在站在朕面前，就不怕朕先砍了你？”
黑袍人笑容一僵。
“想殺我？”他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進來啊。”
曹小操盯著那扇門。
“陛下。”月隱輕聲道，“底下很危險。我先下去探探。”
曹小操搖頭：
“不用。一起下。”
他看向身後：
“夏侯淵，帶一千人守住入口。其他人，跟朕下去。”
“諾！”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踏進門裡。
腳下是臺階。
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身後，眾人緊緊跟著。
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像心跳。
阿羅娜忽然開口：
“陛下，它在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它在等咱們。”
曹小操點頭：
“朕知道。”
“它說它有點緊張。”
曹小操愣了一下：
“它緊張？”
“嗯。”阿羅娜道，“它說，它等了一千三百年，終於等到能殺它的人了。它怕萬一殺不死，還得繼續等。”
曹小操腦袋佈滿了黑線。
“告訴它。”曹小操道，“讓它放心。今天一定給它個了斷。”
阿羅娜點點頭，閉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臺階還在向下延伸。
走了大約一刻鐘。
終於，到底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見，四周全是巖壁。
空間中央，有一團巨大的黑暗。
那黑暗在蠕動，在翻湧，在呼吸。
黑暗中央，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來了……終於來了……”
曹小操握緊劍柄：
“永夜之噬。”
那團黑暗動了動。
“你知道我的名字……”它說，“卻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一千三百年……我吃了幾億人……每一個人的記憶都在我腦子裡……每一個人的痛苦都在我心裡……”
“我想死……但我死不了……”
它盯著阿羅娜：
“你……就是你……星靈核心選中的人……”
“你能殺我……對不對？”
阿羅娜看著它，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悲憫。
“能。”她輕聲道，“我幫你。”
那團黑暗忽然劇烈翻湧。
像是在哭。
“謝謝……”它的聲音發顫，“謝謝……”
就在這時——
“主子！別信她！”
黑袍人從黑暗中衝出來，擋在那團黑暗前面：
“她是來殺您的！您不能——”
話音未落。
那團黑暗忽然伸出一隻觸手，把他捲起來，提到半空。
“你……”它的聲音變得冰冷，“一直在騙我。”
黑袍人掙扎著：
“主子！我沒有！我是真心幫您的！”
“真心？”那團黑暗冷笑，“你把我當工具。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想利用我，統治這個世界。你想讓我幫你殺人，幫你征服一切。”
“你從來沒想過，讓我死。”
黑袍人臉色慘白：
“主子，我——”
“閉嘴。”
觸手猛地收緊。
黑袍人慘叫一聲，身體開始扭曲，變形，消散。
最後，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那團黑暗收回觸手，看向阿羅娜：
“對不起……讓你看見這些……”
阿羅娜搖頭：
“沒事。”
那團黑暗沉默了一下。
“開始吧。”
“讓我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