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三方混戰,漁翁得利(1 / 1)
“都他孃的別慌!”
張厲一聲斷喝,同時他手中的長刀猛地一揮。
刀氣縱橫間,他硬生生將幾個已經被嚇破了膽、想要四散逃竄的手下給逼了回來。
“大哥!這小子恐怕早有預謀啊!”
一名心腹臉色煞白,湊到張厲身邊道:
“這動靜太大了,不像是普通的雪崩!
不行咱們趕緊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別為了一個陳望把兄弟們都搭進去!”
張厲聞言,滿是橫肉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媽的!終日打雁,今天卻被小雞雛啄了眼!”
他在心中怒罵,心中恨不得把陳望生吞活剝了。
但眼下形勢不明,那恐怖的嘯聲離自己等人越來越近,即便是即將突破【百鍊境】的他,此刻也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
“撤吧!”
張厲一咬牙,他雖有萬般不甘,但也只能如是說。
反正這黑石哨就這麼大,這小子就算躲,又能能躲到哪去!”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
“正好!這小子如今臨陣脫逃,不知所蹤。
等老子回去了,就直接給他定個‘畏戰潛逃’的死罪!
到時候釋出海捕文書,老子就能名正言順地宰了他!”
想到這,他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不少,反而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藉口。
於是,他轉過身,衝著身後那些早已心驚膽戰的手下喝道:
“都還愣著幹什麼?收拾東西!!”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
“咱們聽大哥的,先撤!”
眾兵卒聞言如蒙大赦,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這鬼地方又是雪崩又是怪響的,他們早就待不住了。
他們也不白話,紛紛收拾東西,便準備撤出此處。
然而,恰逢此時——
“嗷嗚——!!!”
又一陣狼嚎聲音傳來,將收拾東西的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是什麼聲音?!”
眾人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其中一名兵卒壯著膽子問道:“老大!這動靜不對勁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問我,我問誰?!”
張厲被那吼聲震得耳膜生疼,神情凝重的看向遠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恐怖氣息,正在飛速逼近幾人,彷彿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別多事!趕緊撤出去!”
張厲大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隊形,他帶頭就要往回跑!
可,變故再生!
“烏拉!烏拉!”
“山神發怒啦!”
從他們後方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嘰裡呱啦的蠻語叫罵聲,接著便是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不好!有蠻族!”
一名眼尖的兵卒驚撥出聲,“後面也有人!我們被包圍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數十名身穿皮毛、手持彎刀的蠻族精銳斥候,正紅著眼睛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這些蠻族個個身上帶傷,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眼中的兇光。
“怎麼回事?!這幫蠻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張厲徹底懵了。
前有雪崩,後有蠻兵,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一頭蒼”已然衝破了風雪的阻隔,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只見它渾身漆黑,背上的鬃毛如鋼針般倒豎,嘴角還掛著一名蠻族士兵殘缺的肢體。
而在它身後,更多的蠻族士兵正揮舞著彎刀,卻被妖獸逼得節節敗退。
“晏狗!是晏狗!”
那些殺紅了眼的蠻族士兵一看到張厲等人身上的大晏軍服,頓時怒火更盛。
在他們看來,這頭突然發狂的妖獸,分明就是這些狡猾的漢人驅使來偷襲他們的!
“殺了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領頭的蠻族百夫長怒吼一聲,竟是直接放棄了追殺妖獸,轉而揮刀指向了張厲等人!
“殺!!!”
數十名蠻族精銳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便與張厲的巡防營小隊撞在了一起!
“我操你大爺!”
張厲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把陳望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哪裡是什麼意外?
這分明就是那個王八蛋精心設計的殺局!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面對紅了眼的蠻族和那頭無差別攻擊的妖獸,他只能被迫拔刀迎戰!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剎那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而在不遠處的峭壁之上,陳望正半蹲在風雪中,任憑風雪落在肩頭。
他冷冷地注視著腳下。
“好戲,開場了。”
…………
“噗嗤!”
只見之前一個滿嘴汙穢的兵卒,剛勉強砍翻一個蠻子,便被身後的鐵背蒼狼一口咬斷了脖頸。
溫熱的鮮血噴灑在白雪上,瞬間融化出一片刺目的殷紅。
看著那人在狼口下抽搐掙扎的慘狀,陳望反而撇了撇嘴,心中冷哼一聲:
“哼,就這麼死了?倒是便宜這幫畜生了。”
這倒不是他心狠手辣,喜歡看人苦楚。
1其實,原本按照他的性子,若是這些人只針對他自己,給個痛快倒也罷了。
可千不該萬不該,這群雜碎竟然敢拿晚晴開玩笑。
陳望的目光在亂軍中搜尋,很快便鎖定了那幾個之前嚷嚷著要“照顧弟妹”的尖嘴兵卒。
此刻那幾人正被兩名蠻兵按在雪地裡亂刀劈砍,正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敢惦記老子的女人?活該你死的慘!”
陳望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在心裡默默給這幾人判了死刑。
“好好享受吧。等這出戏唱完了,若是還有誰沒斷氣,老子定會下去親自送你們一程!”
陳望繼續注視了片刻,只覺得越發無趣。
“狗咬狗,一嘴毛。”
他輕嗤一聲,便收回了目光,直接背靠著冰冷的巖壁,盤膝坐下。
在這漫天風雪與震天的廝殺聲中,他竟是旁若無人地閉目養神起來。
而在下方的峽谷之中,局勢卻已陷入了癲狂。
“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張厲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刀早已捲刃,他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就在剛才,他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名心腹被那頭狂暴的妖狼撕成了兩半。
“陳望!你這個縮頭烏龜!你這個陰險小人!”
張厲一邊瘋狂地揮刀逼退圍上來的蠻兵,一邊仰天怒吼:
“有種你就出來!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
他剛一抬頭,便見那頭狂暴的妖狼正咆哮著將兩名蠻兵拍成肉泥。
“啊!我的腿!”
“救命!老大救我!”
身邊那個心腹不斷傳來慘叫,可他也無暇顧及了。
整個戰場上斷肢橫飛,血流漂櫓。
在這裡,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聲哀嚎被風雪吞沒,這片峽谷終於漸漸歸於一片死寂。
原本潔白的雪地,此刻已被染成了刺目的黑紅。
只有那頭渾身插滿斷箭與兵刃的鐵背蒼狼,還在低低地喘息著,它的腳下,層層疊疊地堆滿了屍體。
看著下方終於安靜下來,陳望緩緩站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笑著道:
“戲看完了,該咱下場了。”
陳望踏著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積雪,不緊不慢地走入了峽谷。
他手中的長刀低垂,刀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細痕。
但凡路過那些還在血泊中苟延殘喘的傷兵——無論是蠻子還是巡防營的兵卒,陳望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手腕隨一抖,便是人頭落地。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點上路,你們也少受點罪。”
他神色淡漠,彷彿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走到戰場的最中央,那裡的積雪已經被徹底染成了黑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眼下,這一線天中,還能喘氣的只剩下三個。
一個是那蠻族小隊的十夫長,他半個身子都被狼爪拍爛了,正靠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嘔血。
一個是那頭不可一世的鐵背蒼狼,它雖然兇悍,但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
它渾身插滿了斷箭和刀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而唯一還能勉強站立的,便只有那個渾身浴血的張厲。
“喲,張小旗,還活著呢?”
陳望停下腳步,隔著幾丈遠的距離,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厲:
“嘖嘖嘖,看看你這副慘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地府裡爬出來的。”
聽到這聲音,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張厲猛地抬起頭。
“陳……望!!!”
他眼角幾乎都要瞪裂開來,喉嚨裡發出嘶吼:
“我要……殺了你!!!”
他試圖舉起手中的刀,可那把早已捲刃的長刀此刻卻彷彿有千鈞重,無論他如何用力,手臂都只是在劇烈顫抖,根本抬不起來。
看著張厲這副模樣,陳望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想殺我?”
陳望搖了搖頭,“可惜啊,你沒機會了。”
他不再廢話,腳下猛地發力,身形瞬間欺近。
張厲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噗嗤!”
人頭飛起。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最終無力地栽倒在陳望腳下。
陳望收刀入鞘,連衣角都未沾上一滴鮮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轉身走向那頭奄奄一息的妖狼和那個還在嘔血的蠻族十夫長,聲音在風雪中飄散: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