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血賺凝血丹!(1 / 1)
風雪愈發急了,但峽谷內的廝殺聲已徹底平息……
陳望站在張厲的屍體旁,注視著不遠處。
那個僅剩的蠻族十夫長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
他正靠在石頭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吐著血沫。
而那頭鐵背蒼狼,也趴在地上,眼看著是進氣多,出氣少,一雙猩紅的獸瞳中光芒正在逐漸渙散。
“既然都活不長了,那我就送佛送到西,讓你們團聚。”
陳望提刀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咔嚓!”
兩聲悶響過後,一線天徹底歸於死寂。
“呼,終於都死透了,也不枉我裝了這麼長時間!”
做完這一切,陳望重重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眼見得大仇得報,自己也順手完成了一樁大事,然而迎接他的卻並非想象中的那般快意,反倒是一陣頭疼。
“殺得倒是挺盡興,可如今如何處理這些東西倒也成了大麻煩。”
陳望看著滿地的兵刃、甲冑以及那巨大的狼屍,心中暗自盤算。
況且這麼多東西,自己也不能全拿回去。否則若是自己一個倖存的“傷員”卻揹著小山般的戰利品回營,那平白惹人注意不說,更沒法解釋自己是如何在“重圍”中保下這些東西的。
陳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真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會因為戰利品過多而感覺頭疼。
“這煩惱,說出去還有誰信?”
陳望頗為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過,話雖如此,望著那雪地裡層層疊疊的屍首,尤其是那身穿精良皮甲的張厲,他心裡還真有些期待。
畢竟是巡防營的小旗,身上的油水定然比那些窮哈哈的蠻子要足得多。
於是他不再猶豫,徑直走向張厲的屍體,蹲下身子戲謔道:
“張小旗啊張小旗,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
“既然你人都走了,那你身上的這些身外之物,做兄弟的就替你笑納了,想必你在下面也用不著。”
說罷,他便伸出手,開始熟練地摸屍。
不得不說,這巡防營的小旗確實是個肥差。
陳望先是在張厲懷裡摸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子,加起來約莫有七八十兩。
“還行。”
陳望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揣進懷裡。
緊接著,他在張厲貼身的內襯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油紙包和一個的小瓷瓶。
“這又是什麼?”
陳望見狀眯了眯眼,他先開啟了那個油紙包。
藉著雪地的反光,他發現裡面竟然是一疊往來的書信和一本巴掌大的賬冊。
他隨意翻看了幾眼,瞳孔卻猛地一縮。
“好傢伙……”
陳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姓張的膽子比我想的還大啊。”
他手指快速翻動著那幾頁薄紙,越看越是心驚。
“私吞軍餉,倒賣軍資……最重要的是,你張厲居然還把明細留在身上!”
陳望冷笑一聲,將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倒是給我送了一張護身符。”
收好證據後,陳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精緻的小瓷瓶上。
“這回該看看你了……”
陳望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他隨之拔開瓶塞。
剎那間,瓶中散發出一股奇異香氣。
陳望鼻翼微動,只覺這氣味中透著一股奇異的血氣,他順勢將瓶身傾斜,往掌心裡輕輕抖了抖。
藥瓶中抖落出來的,赫然是三枚色澤猩紅、宛如鮮血凝聚而成的丹藥。
“能被張厲帶在身上的,應該不是什麼大路貨,不如讓系統來看看成色。”
陳望心中一動,立刻在腦海中喚出系統:
“系統,幫我鑑定一下這丹藥!”
…………
【收到宿主指令,‘紅塵仙衍’系統啟動……正在深度掃描目標物品……】
【鑑定中……鑑定完成】
【物品名稱:凝血丹(中品)】
【詳情:此丹藥乃是武夫在衝擊【百鍊境】時的關鍵輔藥!】
【評價: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對有了它,您衝擊下一境界的時間至少可縮短一半!】
“凝血丹?!”
看到系統的評價,陳望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本知道張厲卡在瓶頸期,近期正準備突破。
可沒想到,他這準備好的突破丹藥,如今卻便宜了自己!
這叫什麼?
自己這一趟出來,不僅除掉了心腹大患,還發了橫財,更拿到了突破境界的關鍵丹藥。
這叫——殺人放火金腰帶!
“哈哈哈哈,張小旗你放心去吧,你的東西我會好好用的。”
陳望大喜過望,鄭重地將瓷瓶塞進懷裡最深處。
收拾完戰利品,陳望站起身,直接環顧四周。
“不能再耽擱了。”
他心中暗凜,這風雪雖然能掩蓋蹤跡,但同樣也會封死出路。若是被大雪封在山裡,或者等到衛所的援軍沿著蹤跡摸上來發現他還好端端地站著,那這出戏可就沒法唱了。
“再待下去,反而不美。”
陳望緊了緊身上的皮襖,提刀便轉身離去。
可剛邁出兩步,他的腳步卻又猛地一頓。
“不行……就這樣走了,還是有些不妥。”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家都死了,就我一個人活蹦亂跳的回去,傻子都會懷疑。”
想到這兒,他眼神一狠。
“算了,做戲,就得做全套。”
下一刻,他反手拔出腰刀,徑直在自己的左臂、大腿外側狠狠劃了兩刀!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嘶……真他孃的疼。”
陳望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不算完,他又抓起地上的砂石,狠狠地在自己臉上、額頭上摩擦了幾下,直到那張原本清秀的臉變得悽慘無比。
然而陳望眼中的神色卻愈發冷靜……
一切準備就緒後,陳望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氣息變得紊亂。
隨後,他拖著那條受傷的腿,頂著漫天風雪,一步一步地朝著黑石哨的方向挪去。
…………
黑石哨,轅門外。
天色早已徹底黑透,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
哨長蘇七揹著手,猶如一尊雕塑般站在轅門下,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條通往黑風山深處的漆黑山道。
在他身後,趙鐵柱也來回踱著步子,顯得焦躁不安。
“哨長,這都什麼時辰了?”
趙鐵柱忍不住開口道:“張厲那幫人還沒回來……該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蘇七沒說話,只是臉色愈發陰沉。
他太瞭解張厲了。
記得張厲剛調來黑石哨沒幾天的時候,就鬧出過一檔子事。
那時也是個新來的斥候,因為一點小事頂撞了張厲,結果當天晚上巡防營出任務,恰好撞到了那斥候的巡查區域。
結果第二天,張厲倒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可那新斥候卻再也沒了蹤影……
當時蘇七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事後他更是暗中追查了一番。
這一查不要緊,結果卻讓他心驚肉跳——他發現張厲此人,不僅有殘害同袍的嫌疑,甚至在更早之前,還幹過數起更為窮兇極惡的“殺良冒功”之事!
有好些無辜的村民,竟被他割了腦袋充作蠻子,換成了自己晉升的資本。
蘇七作為老軍伍,眼裡揉不得沙子,當即整理了證據想要將此事上報衛所。
可結果呢?
他的摺子還沒遞到千戶大人的案頭,就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給硬生生地按了下來。
隨後便是上面的敲打、暗示
也就是從那次起,蘇七認識到,這廝絕不是個善茬!
如今陳望落在他手裡,還是被帶進了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深山老林,那還能有個好?
蘇七不忍再想,他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個好苗子。”
“那個陳望……多半是不在了……”
在他看來,陳望被帶進山裡這麼久沒動靜,多半是已經被張厲找個地界給埋了。
趙鐵柱聞言,猛得一拳敲在了自己大腿之上。
但他也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就算再如何著急。,也無力改變這等局面。
正當兩人心思各異,準備下令關門落鎖之際。
“救……救命……”
一道淒厲的呼救聲,突然從風雪中傳來。
蘇七和趙鐵柱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漆黑的山道盡頭,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著這邊跑來。
“有人!”
趙鐵柱大喝一聲,“快!掌燈!”
幾個值班的斥候舉著火把迎了上去。
當火光照亮那人的臉龐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人傷口深可見骨,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蘇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你是?陳望?!”
蘇七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望:
“怎麼就你一個人?!張厲呢?!巡防營的人呢?!”
“哨……哨長……”
陳望一把抓住蘇七的手臂。
“死了……他們全死了……”
陳望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有好多蠻子……還有妖獸……把他們殺了!”
“什麼?!”
蘇七和趙鐵柱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
巡防營一個小隊,全軍覆沒?!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蘇七急聲喝道。
陳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捶胸頓足道:
“是埋伏!我們在‘一線天’……遭遇了蠻族大股精銳的埋伏!足足有幾十號人啊!還有一頭瘋了的妖狼!”
“張小旗為了掩護我突圍報信,他帶著兄弟們跟那幫蠻子拼了!!”
“他臨死前還推了我一把,讓我快跑……說一定要把情報送回來……”
是我沒用!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蠻子剁成肉泥……”
陳望說的斷斷續續。
而這一番話,徹底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尤其是蘇七,他知道二人之間的關係,此時更覺得蹊蹺。
“張厲……掩護你?”
蘇七眉頭緊鎖,心中一百個不信。
要知道,陳望可是宰了黑虎的人,而那張厲作為黑虎的拜把子兄弟,平日裡睚眥必報,恨不得扒了這小子的皮,怎麼可能在大難臨頭時,反而捨命去救自己的仇人?
難道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說那姓張的在最後一刻突然良心發現了?
這也太扯淡了……
蘇七暗自搖頭,本能地覺得這裡面有鬼。
但這念頭剛起,他又覺得些許不對……
首先,陳望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做不得假。
而且,若不是張厲拼死掩護,就憑陳望一個新兵,怎麼可能從大股蠻族和妖獸的圍殺中活著回來?
蘇七越想越覺得頭大如鬥。
“罷了罷了!你先下去吧…”
他甩了甩頭,強行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了出去。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張厲已經死了……
至於後事如何?還是讓衛所裡的那幫大老爺們去頭疼吧!
念及於此,蘇七轉頭衝著已經傻眼的趙鐵柱和眾斥候吼道: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把陳望抬進去!找軍醫給他治傷!
然後馬上派人去大營向霍百戶稟報!就說哨所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