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風衡來訪（1 / 1）
姚素心回到房裡澹南浩歌已經醒了，剛一進門姚素心清楚的看到澹南浩歌露在被子外面緊握中的左手在顫抖痙攣。但是在看到姚素心進入房間的瞬間便放鬆了，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被子裡。
姚素心知道，那是他再忍著疼。她知道他不想讓她擔心！心裡也不由得對剛才吩咐大夫撤去止疼的藥的決定產生了一絲動搖。但是看到澹南浩歌溫和卻堅定的眼神，姚素心按下了心中的猶豫。澹南浩歌絕對不會喜歡自己變成一個必須依賴某樣藥物才能活下去的人。
“心兒，你回來了。”
姚素心在床邊坐下，“痛的話可以叫出來。”
澹南浩歌莞爾一笑，“叫出來就不痛了麼？不用擔心，只是一點點痛而已。只不過不能起身整天躺在床上有點煩了而已。”
“我不會笑話你。”姚素心道。
澹南浩歌靜靜地看著她，許久才沉聲問道：“心兒，我想抱一抱你？”
姚素心一怔，俯下身連著被子一起摟住澹南浩歌笑道：“你現在不能受寒，就這麼將就著吧。”
澹南浩歌低低的笑出聲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低聲道：“其實…疼痛真的還可以忍受。但是那種幽冷的感覺…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全是冰水的寒潭裡，而且註定了永遠也爬不出來的感覺。疼久了都習慣了，但是那種冰冷的感覺卻怎麼都習慣不了。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疼一點也沒關係。我就怕終有一天我連疼都感覺不到了，只剩下了那種冰冷的感覺。如果真是那樣…心兒，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撐下去了。”
“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姚素心摟著他輕聲道，“沈神醫不是去了東海找鳳尾草麼？再過兩年烈火蓮也會結子了。到時候寒毒就會解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都能撐到現在了多等兩年又怎麼樣？”
澹南浩歌點頭道：“我當然會等。心兒，我若是不死你就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你不怕麼？”
“我嫁給你之前沒想著盼你早死好接受你的遺產。”姚素心無語道。
“我絕對不會死的，心兒。”澹南浩歌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摟住姚素心纖細的腰肢。
姚素心一愣，面無表情的拉下他的手塞回被子裡，“不能受寒就別瞎折騰。”她剛才好像許下了什麼承諾？但是她好像什麼都沒說…姚素心默默在心裡思考著。
一入冬，秦王府便推掉了包括宮宴在內的所有的宴請和聚會。理由是秦王重病了。原本因為夏天的時候看到秦王蹤跡而有些浮動的人們的心漸漸有沉靜了下來。在宮裡的太醫來來回回了幾次都束手無策二回之後，宮裡出了各種補品藥材源源不斷的流入秦王府以外，再也沒有人上門打擾了。秦王府似乎就此恢復瞭如前兩年一般的安靜沉默，也許人各有志吧。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造訪。比如風衡就是其中之一。
“風公子，王妃和王爺請你去偏殿。”在書房裡等候的風衡不解的挑了挑眉問道：“浩歌又病了？不過他不是和王妃一起住在麼？怎麼又搬到偏殿去了？”
劉總管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道：“多謝風公子關心，王爺這幾日還好。前幾日王爺和王妃搬到偏殿去住了。”
風衡一臉羨慕嫉妒恨，“府邸大就是好啊，想住主殿住主殿，想住偏殿住偏殿。都住膩了還可以幾個院子輪著住。”
劉總管早知道風衡的性子，也不見怪淡笑道：“風公子若是嫌棄宅子小了，可以跟王爺說一聲。王府在京城還有兩處宅子可供風公子居住。”
風衡翻了個白眼，“免了吧。宅子大了人又多事又多，煩死了。”
“風公子該成家了。”劉總管跟在風衡身後道。風公子小時候跟自家主子很要好，只可惜，世事弄人！，
“知道，你家王爺娶了個好王妃。本公子還沒玩夠呢。”風衡揮揮手錶示成親的事以後再議。他老爹都沒有關心他這種事情，王府裡這幾位老人家倒是挺熱心的。可惜他消受不起。
姚素心和澹南浩歌所在的偏殿是兩人所居住的主院中正南翼一座獨體的建築。坐落在主院的內花園裡比主殿只少了兩間耳房。看上去則更加清靜幽雅一些。
風衡一踏入大廳便不由驚訝的咦了一聲。一股暖氣撲面而來，整個大廳裡溫暖如三四月一般的舒適。
風衡是知道澹南浩歌的身體情況的，也知道秦王只會在冬天會燒炭。但是這裡……
劉總管跟在後面，道：“風公子，王爺和王妃在小書房等你。”
風衡不由回頭問道：“你們王府到底有多少個書房？”
劉總管一派認真的回答道：“外院和內院各有一個藏書樓和書房。主院裡另外王爺王妃各有一個書房。這個偏殿的書房是臨時剛設的。”
“本公子討厭書房，更討厭在書房裡議事。”風衡道。
“那麼…屬下去請王妃和王爺出來？”
“……免了吧。我可不敢讓他們親自出來見我。”風衡揮揮手，搖著扇子大搖大擺而去。踏進書房，看到正坐在房間裡對弈的兩個人，風衡覺得自己都要羨慕起澹南浩歌的日子來了。
“我說王爺，讓別人在外面累死累活，自己卻在家裡下棋說不過去吧。”懶洋洋的倚靠在門邊，風衡淡淡的嘲諷道。這世道讓人怎麼能心理平衡得了啊。命苦的就要整天在寒風冷雨裡奔波，就像他。命好的就能悠閒的坐在充滿了暖意的書房裡下棋，還有美人相伴。就像澹南浩歌。
姚素心含笑瞥了風衡一眼，雖然風公子風騷的臉上寫滿了不爽，但是眼睛裡卻比往常的笑意更多了幾分真實。看得出來心情並不壞。
澹南浩歌落下一子，才抬起頭來看向風衡道：“有什麼事？”
風衡搖著扇子慢吞吞的踱步進來，道：“沒什麼事兒不能來瞧瞧你麼？娶了王妃就是不一樣啊，往前這個時候你都該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吧。”風衡顯然一點也不介意戳澹南浩歌的傷疤，大搖大擺的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打量著房間裡的擺設，道：“前段日子劉總管讓慕容找精通建築的人，就是為了這座偏殿麼？不錯，實在是很不錯。王妃嫂子，你這個…小弟能不能也弄一套？”即使見多識廣如風公子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暖意濃濃的房間是怎麼回事。不瞭解不要緊，不妨礙他知道有什麼作用就行了。大冬天的，誰耐煩去燒那些跟銀子差不多貴的炭，難聞又不方便還沒這麼暖和。
姚素心淺笑道：“其實我也不太懂這些。風公子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找那幾位工匠師傅商量看看。”古代工匠的智慧確實不容小視，她也只是畫了個大概的設計圖，提出了自己的構想和原理。那些經驗老道的工匠們只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將這座偏殿的水暖系統佈置妥當了。難怪有人說有許多失傳的工藝即使是二十一世紀的機械也製造不出來了。
風衡眼睛一亮，“都是慕容的人麼，多謝王妃。本公子明兒就去找他。”呵呵，等到他有了和這裡一樣的溫暖的房子，然後再府裡辦一場宴會。看看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會不會羨慕的直流口水，“咦？王爺，慕容那傢伙有沒有說咱們可以利用這個賺一筆？當然…咱們也不會忘記王妃的功勞。”想起姚素心才是這個暖房的原創者，風衡還不忘送去一個討好的笑容。
風衡捏著棋子道：“慕容算計過了，做成這樣一個暖房至少需要一萬七千兩左右，就算成熟之後成本會慢慢下降也不會低於一萬五千倆。成本太高，你以為會有多少人願意花這筆錢？”
風衡沉思了片刻，搖搖頭道：“的確不會太多。”京城的權貴很多，有錢人更多。但是如果只是這個偏殿只成本就要一萬多兩的話，願意花兩三萬兩建一個的話，願意花兩三萬兩建一個暖房的人確實不會太多。如果只是為了十幾二十萬的利潤專門去研究這個確實沒必要，至少目前沒有不要。
姚素心笑道：“其實風公子的想法不錯。如果能把成本壓縮到一千兩左右的話…還是很有市場的。”
風衡明顯不屑道，“一千兩左右能賺到什麼？”
“如果只是在一千兩左右的話，那麼京城的權貴，富商甚至是一般的殷實商人都有可能會選擇暖房而不是銀炭。然後如果是整個離國…甚至是青國淵國呢？”姚素心淺笑道。
風衡一怔，看了看澹南浩歌似乎沒有要插話的意思，沉吟了一下道：“回頭我跟慕容提一下。”
“你們說的慕容應該是慕容家的二公子慕容昊吧？”，姚素心問道，“似乎沒聽說慕容二公子和王爺交好。”
慕容昊跟風衡跟澹南浩歌從小就認識是一樣的。當時他們因為家族關係都能玩的一起去，可惜，後來澹南浩歌出宮，就很少聯絡了，直到澹南浩歌受傷。連姚素心都不知道，卻告訴了他們兩，他們兩也沒辜負澹南浩歌的信任，處處幫澹南浩歌謀劃，幫了他許多忙。當然要提的，是他們養了一支軍隊，叫清衛何風衡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看著澹南浩歌問道：“王爺沒有跟王妃提過麼？”
澹南浩歌淡然道：“我傳信給慕容昊讓他來王府一趟，他似乎沒空。”
風衡似乎想起了什麼，低頭悶笑道：“前兩慕容去喝花酒，正好被他的未來老丈人撞了個正著。被上官將軍狠狠地揍了一頓，估計現在還出不了門呢。”
以慕容愛面子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澹南浩歌他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