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局勢（1 / 1）
姚素心一怔，詫異的道：“慕容公子被上官將軍揍了？”這慕容昊被自家老丈人揍也真的是聞所未聞！
“可不是，王妃當時是沒看到，上官將軍可是真的沒有手下留情喲。可憐慕容昊那小子爹不疼娘不愛的，說不定這會兒還躺在床上沒人理呢。回頭本公子還是去瞧瞧他吧。”
風衡不無幸災樂禍的道。
姚素心招來人為風衡倒了一杯熱茶才問道：“慕容公子既然是王爺的朋友。他受傷了我們要不要派個人去看看？”
澹南浩歌道：“讓風衡去就行了。”不風衡接話，又對他道：“等他能出門了讓他過來一趟。”
風衡知道沒有正事澹南浩歌是不會讓他們來秦王府的，立刻收起了臉上的慵懶的笑意，正色點了點頭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澹南浩歌接過姚素心遞過來的卷宗道：“這是剛從青國送過來的，你看看吧。”
風衡看了姚素心一眼，開啟卷宗仔細閱讀起來，越往下臉色變得越難看，等到澹南浩歌和姚素心一盤棋已經下完了，也離開時將棋子收回盒子裡的時候才抬起頭來道：“澹南浩宇暗中資助青國大公主叛亂？這是怎麼回事。”澹南浩歌握著溫熱的茶杯，淡淡道：“你別忘了青國女君今年才不過四十歲。只要不出意外青國大公主想要繼位最少也還要等二十年。”
風衡低頭看著手裡的卷宗道：“這上面也是這樣分析的。那麼…澹南浩宇又是什麼時候跟什麼青國大公主勾搭上的？”
風衡覺得這些年他們真是小看了澹南浩宇了。在他眼裡澹南浩宇從小就是個脾氣暴躁的傻子，所以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他只是個富商家的庶子他也沒把澹南浩宇放在眼裡過。但是看看這兩年京城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哪一件沒有澹南浩宇插一腳？特別是最近這半年，他才發現，朝廷中向著齊王的大臣居然還不在少數。
“應該也是他出使青國的時候的事。畢竟當初他在青國可待了不算短的一段日子。”澹南浩歌皺眉道。
“你說…宮裡那位現在知不知道這件事？”風衡好奇地問，皇家的爭權奪利最有趣了。
“應該不知道。你手下現在不也還沒有訊息麼？”澹南浩歌道。
風衡臉一黑，他掌管秦王府的各種訊息收發，現在青國的訊息已經到了王府裡了他手下的人居然連一絲風聲都沒有聽到。他當然知道澹南浩歌並不是不信任他，如果不信任他的話澹南浩歌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將訊息拿給他看。但是知道有人比自己更厲害總是不那麼舒服的。
“你不必覺得慚愧，這個訊息現在還沒有流出來。除了看過這份卷宗的人，沒有別人知道。”澹南浩歌也不想太過打擊好友兼親信，道：“不過我不能告訴你這份訊息的來源。你想辦法把他交給父皇吧。”
“交給皇帝？”風衡挑眉道：“他還不得氣瘋了。不過，皇帝和自己的兒子鬥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咱們才有更多的時間做別的。青國那邊我們需要派人去麼？雖然目前青國的混亂對咱們有好處，但是時間久了就不一定了。”青國國民風彪悍，和周圍國家一樣對地大物博物產豐富的離國早就垂涎三尺。只不過國力太弱，幾次挑釁都被離國打得損兵折將，不得不臣服離國罷了。
“現在咱們也無人可派，青國那邊有個人應該可以應付。暫且不用管了。煙國那邊有什麼訊息？”
風衡輕哼一聲道：“煙國和離國聯姻失敗之後和淵國暗地裡來往有些比以前更加頻繁。只怕是北宮墨也察覺到了如今離國的內部朝堂的問題，所以才那麼幹脆的改變了主意。打算等離國內亂起了再聯合淵國圍攻。”
“北宮墨…離國內部不穩定，他以為他煙國就能好到哪兒去了麼？”澹南浩歌笑容幽冷，皺眉道：“沈先生該回來了罷？”
風衡一愣道：“應該快了。”
“等他回來之後，請他走一趟煙國。”澹南浩歌淡笑道：“聽聞淵國皇帝是久病纏身，沈神醫醫術卓絕想必會有些興趣。”
風衡揚眉笑道：“煙國皇帝和攝政王麼？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不知道身體健康的煙國皇帝還能不能忍受煙國有這麼一位無名卻有實的攝政王？”
姚素心安靜的坐在一邊聽著兩人討論著各國之間的事情，不知不覺的有些出神。這半年多來京城裡的許多事情她都瞭解的足夠清楚，皇帝和太后接著齊王在朝裡朝外暗中鬥法她自然也看得清楚。沒想到澹南浩宇連青國都要拉進來插一腳，皇室鬥爭在互相算計爭鬥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有一些被她們防備算計的人正在為了這個國家的興衰暗中運籌奔波著？有沒有考慮過，一旦戰爭四起，首先遭殃的不是首居高位的掌權人，而是無辜的百姓。
“心兒，你認為澹南浩歌暗中助青國大公主對他有什麼好處？”正默默出神，突然聽到澹南浩歌問道。
姚素心一怔，蹙眉道：“澹南浩宇即使有皇后的支援也未必是皇帝的對手，首先在輿論和道義上他就處於下方。皇帝是澹南浩宇的父親，哪怕有深仇大恨他也沒有理由去公然違抗他。貿然和皇上抗衡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我覺得他是在尋找一個機會。我認為…澹南浩宇一直把青國看得太重了，從表面上看，他因為靈兒公主得罪了煙國，所以，青國一定有什麼能讓他倚仗的勢力或者人物存在。”
澹南浩宇點頭道：“心兒說的不錯，我們都覺得澹南浩宇這些年變得太快了。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應該是從青國回來之後才開始改變的。只是這樣的改變大多數人並沒有發現。我敢肯定，在這之前澹南浩宇或許有野心，但是絕對沒有起過奪位之心。”
姚素心起身，從一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張地圖放在桌面上展開，道：“青國到底有什麼讓他信心十足的東西我不知道。但是以我之見，如果能夠控制整個青國的話，即使澹南浩宇奪位失敗輸的也不是他。”
風衡好奇的湊過來問道：“怎麼說？”
姚素心指著地圖道：“澹南浩宇的封地在凌州，與青國相隔不過三百里。離國王室規定皇室王爺每年只需在京城居住兩個月，但是澹南浩宇因為皇后後和太后的關心常年駐京基本上不回封地。當然咱們王爺也是其中一個，但是凌州依然是齊王的封地，看齊王如今這個底氣凌州絕對是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的。一旦青國全力相助齊王，同時裡外夾攻凌州與青國之間的幷州必然也會被收入囊中。凌州向東是一馬平川，到時候如果有足夠的軍隊，齊王完全可以一路向東將西南大半個地方握在掌中。而朝堂增援的軍隊，就算是最快的騎兵最少也要二十日才能趕到，還需要跨越橫貫整個離國的湘江。據我所知…離國並沒有那支軍隊擅長水戰。包括咱們王府的軍隊。還有，如果一旦齊王得勢，那麼首先針對的便是我們，因為我們的實力屬於在外人看來最弱的，因為浩歌剛回來，所以朝中勢力不高。還有就是齊王有皇后做幫手，再則，太后和皇帝因為靈兒公主那件事，也徹底鬧掰，那她肯定扶持一個聽話的人做皇帝，那麼，澹南浩宇便是最好的人選。一旦，他有了這麼多勢力和幫助，我們將舉步維艱。”
隨著纖細的素手輕盈的比劃，風衡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透過她的分析，風衡知道現在局勢已經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了。他比姚素心更熟悉青國和離國的地形，自然更加清楚如果真的是兩軍對壘的話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凌州以東素來平靜，又遠離邊關所以駐軍可以說少之又少，就相當於是邊疆。如果澹南浩宇真的聯合青國往東南進軍而不是青國素來的習慣北上的話，只要越過了幷州的秦嶺關，可以說離國湘江以南的半壁江山就算是白送了。不僅如此，青國素來擅長用毒，他們會把某些地方，會選擇某個地點，利用活人進行蠱蟲實驗。而是，這種蠱蟲實驗不是死一個人，而是整個村子或者鎮子，可能都無人生還。
是他太輕敵了。
“澹南浩宇若真是與青國裡應外合，形同叛國。他不會這麼做的！”風衡咬牙道。但是姚素心的話依然在他心裡留下了極重的痕跡，如果澹南浩宇真的那麼做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浩歌？”風衡轉向一旁沉思的澹南浩歌，希望能夠獲得他的贊同。
澹南浩歌劍眉微皺，彷彿沒聽到風衡的話，盯著姚素心擺在面前的地圖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半晌才淡淡道：“澹南浩宇的性子若是把他逼急了也未必不會？風衡，我要青國的訊息，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