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011 失控(1 / 1)
肖浙恩出現在江逞別墅門前的時候已經入了深夜,洛倪這些天來一直都處於失眠的狀態,所以門外一有動靜她都能察覺到。
隔壁房間門被開啟,她側耳聽著,而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別墅鐵門,那裡停下一輛車,車燈照在一個挺拔的男人身上,隔得太遠,她看不真切,但男人給她的感覺是那麼熟悉。
隨後,江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鐵門依舊未開啟,這表示著江逞並不對深夜造訪的人有所待見。
“小倪是不是在你這裡?”肖浙恩也不甚在意,隔著一扇雕花鐵門也擋不住他言語裡的怒氣:“江逞,小倪的車禍是怎麼回事?”
赤裸裸的質問。
反觀江逞,風輕雲淡,與叫囂著的肖浙恩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似男人口中所述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幅姿態,越發激起肖浙恩的怒,抬手砸在鐵門上,狠狠地低吼:“江逞你給我說話。”
如果不是有門隔著,肖浙恩很可能已經動起了手。
江逞無畏,也沒有半分心虛的神色,只是淡然地看著肖浙恩,那幅神情像是在看滑稽的小丑。
“吵夠了?”江逞單手插在口袋裡,模樣散漫,不久前他還在工作,所以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的睏倦。
對肖浙恩的叫囂也沒在意,只是冰冷冷的卯著為數不多的耐心:“誰給你的權利來我這裡鬧?”
肖浙恩找人心切,哪裡在意什麼應該不應該:“把小倪還給我。”他喊道。
江逞似是覺得搞笑,譏笑一聲:“還?”
這個詞眼比此時肖浙恩這個人還要更滑稽。
“來找我要人,合適?”江逞聲色平穩,依舊事不關己般。
“除了你,還能有誰?”肖浙恩不吃他這一套,低吼一聲回去。
誰不知道江逞當年為了洛倪什麼事都能做,什麼都能讓,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同理亦然,如果是恨上了,江逞一樣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樣的人,不論男女,都是讓人膽寒的。
肖浙恩一想到洛倪此時落在了江逞手上就焦灼難耐,急得踹了腳踢門:“既然如此,你敢不敢開門讓我進去找?”
江逞提了下嘴角,上前一步,仍隔著踢門,望進肖浙恩的眼睛,聲音冷成冰柱:“十分鐘後你若沒從這裡離開,我會請你喝喝警局裡的茶。”
說完,江逞緩慢的轉身。
身後的肖浙恩還在叫囂,在警告,在憤怒:“洛倪早就和我結了婚,你沒有資格留她!”
“洛倪是我的妻子,你沒有資格...”
洛倪在樓上盯著那兩抹身影,看上去似乎並不算愉快,她也終於認出了那個人的臉。
抓在窗簾上的手指不斷收力,隱隱在發顫。
房間門被人從外開啟的時候,她還立於窗前,維持著方才的動作似是忘了動。
燈亮,她的思緒才被拉回來,扭頭望向用備用鑰匙開啟房間門就進來了的江逞。
江逞將她剛才的動作收進眼底,指尖夾著根菸,慢條斯理的走近她,一邊問:“看出什麼了?”
洛倪鬆開握住窗簾的手,搖頭,正要避開他往沙發上走,被他伸手拉住,原路返回到剛才所站著的位置。
江逞挾制住她的手腕,一隻手強行拉拽著她,另外一隻手還夾著煙,捉起窗簾的一角,手臂用力往旁邊一拉,窗簾被拉開,她被他推了一把,措不急防的撞上玻璃窗。
那隻手覆上她的後頸,鼻間能清晰聞到他指間的菸草味。
他的手心用力將她摁在窗上:“他你應該還記得吧?”
洛倪半張臉被壓在玻璃窗上動彈不得,視線落在車前那道身影上,還好的是,他並沒有抬頭看這個方向。
剛才江逞在面對肖浙恩時有多淡定,就強壓下多少憤怒,此時全數顯露出來,他的語氣近乎咬牙:“看他走了,是不是捨不得?”
“是不是不想他走?”
“知道他是誰麼?”
一連這麼多個問題,饒是洛倪現在能開口回答,卻也不知道該怎麼作答。
“你放開。”她艱難地擠出一句。
江逞沒鬆手,非要她答了才罷休的樣子:“回答。”
看著玻璃窗裡的江逞,洛倪只覺得心如絞痛。
這樣的江逞陌生又癲狂,甚至猙獰,讓她不得不怕。
她記得肖浙恩,也多虧他上次帶她出席的那次宴會,得以從別人嘴裡稱呼她的那句肖太太推測出她和肖浙恩之間的關係。
“我和他...結婚了?”她自己也覺得詫異,腦子裡面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了記憶。
結婚兩個字和剛才肖浙恩嘴裡那一句又一句的沒有資格一樣點燃江逞內心深處的憤怒和失控,以及那份他不願承認的嫉妒和發狂。
手中的力度不自覺地在加重。
洛倪越發難受,伸手胡亂在身後拍打著江逞:“放...手。”
江逞手中的煙被她拍掉,菸蒂和火星零散在半空,手背上傳來灼燒的刺痛,他這才回過神來鬆手。
洛倪得到正常的呼吸,紅著臉不斷的咳嗽,身體失力貼著玻璃場面往下滑,有一種虎口逃脫的滋味。
咳得眼淚都掉了,止也止不住,整個人蹲成一團在那裡顫。
無助極了。
江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控,站在一側無聲的望著她的頭頂,無言許久。
“起來。”他啞聲命令道。
低沉的嗓音打破抽泣的哭聲,洛倪擦了把眼淚,不敢不起,反手扶著玻璃窗起身,有一副等待被髮落時的膽小懼怕。
江逞內心很不是滋味,怒也好,怨也怪,可最後都他媽的被心軟所攪亂,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默了數秒,他才重新開口:“你記得最好,現在你給我記清楚了。”
“剛才樓下那個男人,你別想著他能帶走你。”冰冷至極的口吻,落音在那個男人上時還帶著憤憤然的咬牙,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懶得提。
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要她做的。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你們那檔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