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狡辯(1 / 1)
其實一開始見到她時產生的那些生理性的恐懼現在也沒有消退,南諳仍時常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梔子花和茉莉花混合的獨特香氣,一聞到便會剋制不住肌肉緊繃、心跳加快。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因為這種反應非常排斥季南煙,但當他經歷了和季南煙一起準備交流會之後了,他看到了這個女孩不同的很多面,這樣的生理性恐懼反倒成了一個讓他對她更加好奇的催化劑。
跟犯賤一樣,越害怕還越剋制不住往前湊。
就像那天晚上的那個吻,也是因為一定恐懼和好奇推動著促成的。那是南諳的初吻,他一路走來,真的清純得不得了,連女孩的手都沒拉過幾次,而認識的這短短一兩個月,他上來就被季南煙牽了手,親了臉,最後他們又親了嘴。
這可真是南諳生命中濃墨重彩的幾筆,憑這些他也不可能忽略遺忘得了季南煙。
可這些,真的就是愛情嗎?心中產生了愛情,真的好嗎?
特別是跟季南煙這樣會令他害怕恐懼的危險人物,爸爸的話還回蕩在他耳邊,這些感情對於南諳來說實在是太陌生而且琢磨不定了。
他還記得剛剛季南煙提到自己的那個前男友,用的詞是“對他下手”,但她現在,算是在對他下手嗎?只是下手而已,並非喜歡嗎?
南諳想著心裡悶悶的,就在這當中他還記得給季南煙掖了掖被角。他目前心裡裝著太多情緒,腦袋像漿糊一樣,暫時還理不清楚……
季南煙結結實實睡了很長一覺,將近十四個小時,這期間換藥打針什麼的都是南諳服侍的,再醒來時燒已經褪下了。
快中午了,冬日的陽光帶著微薄的暖意照進來,季南煙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南諳趴在她床邊睡著了,她情不自禁揉了揉他的頭髮。
南諳額前的劉海有些亂了,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臉上落下陰影,季南煙定睛一看,他眼角還糊了顆眼屎。
她輕笑起來,伸出手幫他把眼屎摘了,但做完這些動作之後,季南煙忽然愣住了——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會給別人摘眼屎了?還那麼自然。
這實在與她對自身的定位不符。
但她沒有心思細想,心中縈繞著其他目前更重要的事。
下午季南煙就出院了,南諳醒來後有點學術上的急事先趕回去了,是葉知夏過來把她接走的。又在宿舍好好休息了兩天,季南煙的能力終於恢復了許多,她現在做好再次對付南聞禮的準備了。
可南聞禮一直也沒打電話過來。
第三天早上,季南煙心裡急了,準備主動打電話過去詢問南聞禮,她在微信上找沈潤生把這事說了一下,沒想到沈潤生給她回過來兩個字:
【不急。】
得,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季南煙心中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她翻了翻她和沈潤生的聊天記錄,發現他大半時間都是在問關於香囊和實施任務的細節,但對於這件事究竟推進到了哪裡卻一點也不著急。
有點蹊蹺,但季南煙也沒深想,她覺得既然正主都不著急,她也可以晚點再辦這件事,她還記得南諳欠自己一件事。
想到這裡,季南煙心情大好,立馬給南諳發微信,開門見山道:【去今天下午去遊樂園嗎?你答應我的。】
她早上要去做在在未岸的第一份工作:給一場水墨畫展做禮儀,但大概三點左右就交班了。
那邊遲遲沒有發來回覆,季南煙眼瞅著對話方塊上方一直掛著:正在輸入……
她不禁有了點脾氣:【快點吧,給個準。】
【學姐,我下午有點事,不能早上嗎?】南諳終於回了過來。
季南煙看著他的回覆,有點洩氣:【不行,早上我要到你家的公司工作。】
她故意調侃南諳,稱未岸為“你家公司”。
果然南諳不好意思了:【不是我家公司……】
好不禁逗的弟弟,季南煙心中發笑,見他還不鬆口,她便諒解南諳真的有事:【算了,你有事就改天吧。】
回完便放下手機去打扮,然後打了車去上班。
沒想到,剛到上班的展館,就收到南諳的一條資訊;【我又有空了,學姐。】
季南煙心中的得意像小氣泡一樣冒出來,但她沒高興一會兒,很快又接到一個電話,是南聞禮打來的,他直奔主題:“季小姐,今天有空約沈先生一起出來談談展覽的事嗎?”
完蛋,遊樂園泡湯了。
五分鐘之後,南諳收到季南煙的回信:【抱歉,現在下午忽然有點正事,不能陪你了。】
他看著這條訊息,又看看自己剛剛給導師發過去的請假條,幽幽嘆了口氣。
身後趙清策轉過身來問他:“現在還要去跟專案搞古籍嗎?”
南諳搖頭:“我請假了。”
“請假?!”趙清策驚呆了,“沒想到你這樣的搞研究的狂人有天也會想請假。”
“是啊。”南諳答得心不在焉,季南煙忽然不去了,他本來想再把這個假退回去,但猶豫半天都沒給導師發訊息。
他想:先給爸打個電話吧。
他老爸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什麼事啊兒子?”
“爸,”南諳有點心虛,“今天早上S市這邊的公司都有什麼活動呀?”
“有個水墨畫展,怎麼啦兒子?”南聞禮語氣聽起來不錯。
南諳也就大起膽子:“你能不能把地址發給我一下,我想參觀學習。”
難得整天搞學術研究的兒子有心情管管老爹的公司,南諳高興還來不及,忙答應下來:“沒問題!”
南諳得了地址,換了身得體衣服就要離開宿舍,臨走前還沒忘轉過頭對趙清策解釋:“我爸的今天叫我有事,所以請個假。”
“哦哦哦。”趙清策嘴上應著,心裡卻不怎麼相信,南諳那副神情,擺明了像是要去見心上人。
第一天工作,季南煙不是特別開心,因為秦瓷和陳施然都沒做這次任務,而趙故卻來了。她雖然不屑與趙故計較,對打心底裡厭惡她,所以連帶著工作情緒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