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徹底終結(1 / 1)
但工作情緒不好不代表工作表現不好,季南煙依舊敬業地穿著與主題搭配好的水墨旗袍,彬彬有禮的微笑著接待前來觀展的客人,有時候還得憋屈地同趙故合作一下。
她現在對趙故的態度就是,只要她不再作妖,她便當這個隱形,但她是她再針對自己搞什麼事,那她一定把她往死里弄。
季南煙在展廳的裡廳工作,負責引導和講解,她形象出挑,就總是被人纏著,分不開身,但約摸11點的時候,她曾瞥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像極了南諳,小朋友好像偷偷躲在內廳中間的展示牆後面,漏出半顆頭來看她。
季南煙瞬間心跳一滯,抬腿想去找他,但才邁開步子就被有一位客人纏上了,等她再抬起頭時南諳已經不見蹤影,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也沒再見到他。
下午三點,季南煙準時下了班,她與南聞禮約了三點半見面,沒多少時間,匆匆換了衣服拎了包就走,走前她用餘光看到趙故還在那裡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無關緊要的人,季南煙也沒多管。
地點約在上次那間茶樓,季南煙急急忙忙打車趕到的時候已經三點二十了,她走近包廂的,南聞禮還沒來,只有沈潤生坐在那裡悠然地喝茶。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也不看他,自顧自抬起茶杯,輕輕揭開蓋子,抿了口,動作絕對地斯文儒雅,端著茶杯的一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白皙卻又不顯得過分女性化,一切都恰到好處。
不得不說,著實是個養眼的帥哥。
茶杯放下的時候,季南煙也坐好了,沈潤生這才淡淡地開口:“期待你今天的魔術表情。”他唇邊掛著淡淡的笑。
季南煙也莞爾一笑:“不會讓你失望的。”
南聞禮又是掐著點才到,剛好三點半,他推開包間的門。他進門後,季南煙趕緊上前一部同他握手:“南總好。”
她盯著他的眼睛,悄悄打量她,以確保自己上回注入的能力還有效。
南聞禮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伸手手輕碰了下她的手:“久等了。”
看樣子,還是對他們完全信任的,季南煙鬆了口氣。
南聞禮坐下她有起身為他斟茶,一瞬間整個包廂內都茶香四溢,南聞禮嚐了口面前的茶水,然後才悠悠開口:“抱歉,上次因為我個人地失誤讓談話沒能順利進行,如今我對沈先生的作品還很有興趣,想再詳細瞭解一下你目前的策劃。”
沈潤生點點頭,再次將自己的作品集遞給南聞禮,然後開始侃侃而談,他準備得還算充分,資金預算,展覽主題和一些重要的設計都一一講清。因為他是個人藝術家,與美術館那邊也沒有合作,所以必須透過未岸文化公司這個承辦方與美術展館取得聯絡。
語畢,沈潤生抬頭看向南聞禮,南聞禮禮貌地點點頭,回應道:“沈先生,我非常欣賞你的作品和展覽構思,但是你的預算和知名度在我看來是不足夠的,因為畢竟你是私人找上我,而不是背靠大的藝術協會,藝術館之類的,你能明白我的訊息嗎?”
就是現在了,季南煙知道這是沈潤生在這件事上的軟肋,該她動用能力彌補了,不敢掉以輕心,她一出手就釋放了與上次檢測南聞禮時同等多的能力,想要一招制敵。
瞬時,濃郁的茉莉和梔子花混合的香氣蓋過茶香,瀰漫在整個包廂內。
季南煙有點緊張了,而且同時大量使用能力導致她有些眩暈,但她只是悄悄嚥了口口水,表現上依舊淡定地端坐在座位上,微笑地看著南聞禮。
沒有任何一絲破綻。
但是,這次還是出了紕漏,就在銀色絲線鑽到南聞禮小指上的時候,他整個人身子一震,然後皺著眉轉頭看向季南煙,手中的作品集掉在茶几上,半晌,憋出一聲“你……”
這個時候,沈潤生超出常人的淡定,他只是又低下頭喝了口茶,像是在看好戲的局外人。
季南煙的手心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她終於露出點破綻,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但背仍舊挺得筆直。
不行的話,只能再加大劑量了,南聞禮仍皺眉看著她,彷彿在奮力地回憶什麼,臉色逐漸變得越來越差,但很快,他又被新的一波能量侵襲了。
於此同時,季南煙魅惑的嗓子響在他耳邊:“南總,就從藝術的角度看,幫沈先生辦一場展覽,也不虧啊。”
就從藝術的角度看,也不虧啊。
就從藝術的角度看,也不虧啊……
南聞禮腦子裡那些方才呼之欲出的真相逐漸模糊了,他想抓住,卻怎麼也抓不住,但最後,就只有兩個字在他腦海裡迴盪——“不虧”。
他看了眼對面優雅坐著的年輕女人,忽然覺得她的話語無比可信,他有想了想,心情逐漸愉快起來,像是終於認定了什麼,將手伸向沈潤生:“是的,不虧,沈先生,我們覺得為您承辦畫展了,合作愉快。細節我們這兩天慢慢商議。”
沈潤生站起身來,與南聞禮握手,說話的聲音仍舊不鹹不淡:“感謝。”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之後,季南煙終於重重地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她已經感到渾身虛浮了。
上一次這麼使用不要命的使用能力,還是在初中的時候。
南聞禮起身要離開,沈潤生連忙表示出門送他,季南煙也跟著站起來,但才一站起來,眼前就一陣發黑,她不得不扶了下桌子。
沈潤生出門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疑惑地望向她,明明想做出關切的神情,但情緒卻很漠然。
季南煙搖搖手:“你去送他,我去趟廁所。”
沈潤生沒再管她,出了門。
季南煙沒去廁所,她跌坐在椅子上閉眼休息了好一會兒,心裡想的全是這回一定要讓沈潤生趕快轉錢給她,才能彌補她此次的損失。大概一刻鐘之後,她才站起身,臉色慘白,慢吞吞地出了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