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嘶,真疼(1 / 1)
十分鐘後,小區樓下。
傅觀棋捂著臉,懷裡揣著他本人的‘遺照’,操控輪椅出來。
程善迎上來,一臉的姨母笑:“傅總,好久沒見你這麼可憐了。”
傅觀棋黑著臉:“我信了你的邪,捱了她兩拖鞋。”
司機默默把車窗升上去……
程善抬頭瞥了眼,“傅總,雲小姐站在陽臺看我們,她看起來很生氣。”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眼神如刀:“怎麼?你想去哄哄她?”
程善閉嘴。
心道:自家白痴老闆,隔三岔五就去惹雲小姐,變著法也要在雲小姐面前刷存在感,分明很享受被雲小姐欺負。
這麼有自虐心的自戀狂,世上少見。
程善拉開後排車門,扯開話題道:“您父親失蹤一事,已有線索,私家偵探說找到個老頭,當年見過您父親,可那老頭精神有問題,說話顛三倒四的。”
傅觀棋拿著遺照上車,隔著灰色的車窗玻璃,清冽的眼眸望向陽臺清瘦的身影。
程善關門,將輪椅摺疊放尾箱,坐到副駕駛位上。
傅觀棋沉默了片刻,道:“繼續查,我只聽準確結果。”
程善:“好的,我會加緊調查。”
司機降低存在感,默默開車……
直到陽臺的身影消失,傅觀棋收回視線,眼角餘光看了眼‘遺照’,又好氣又好笑。
傅觀棋舌尖抵了抵腮幫子,被疼笑了。
嘶,真疼!
叮一聲,手機響了。
傅觀棋拿起手機,就看到一條未讀訊息。
雲顏:【王八蛋,我早晚安排人毒啞你!】
傅觀棋:【乖,才下午,不用著急跟我說“晚安”。】
雲顏:【……你眼睛沒事吧?】
傅觀棋:【下週三你生日,我看你頭髮有點禿,送你一瓶生髮液?】
雲顏:【我頭髮比你多,你自己留著用吧!】
傅觀棋:【不喜歡生髮液?那我送你一瓶生髮的洗頭液?】
雲顏又把傅觀棋的微信拉黑了……
恰巧此時,沈苒的電話打來。
沈苒:“寶,好訊息,我看新聞說傅總沒逝,你不用傷心了。”
提起傅觀棋,雲顏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
雲顏:“苒苒,拜託問一下配藥房的護士,有沒有什麼藥可以吃了,讓人十年半載沒法說話,價錢不是問題!”
沈苒震驚:“……這麼大仇?”
雲顏咬牙切齒:“我今年的生日願望,還是希望傅觀棋那廝被人毒啞,求你幫幫忙啊!”
沈苒笑了:“你的要求,臣妾做不到啊。”
雲顏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搞不到啞藥嗎?我只想毒啞傅觀棋,又不是弄死他。”
沈苒無奈道:“啞藥我沒有,你不如去西天橋下找人算卦。”
雲顏一臉鬱悶。
她上輩子是挖了傅觀棋的祖墳麼?
傅觀棋這麼帥一個男的,是聾子也就罷,為什麼偏偏長了個嘴。
這王八羔子,如果真死了她反而高興,結果是個假訊息。
傅觀棋這種壞人,只適合掛在牆上。
沈苒:“寶,怎麼突然不說話?”
雲顏回過神來,幽怨道:“傅觀棋剛才來過,見到他,我心情更不好了。”
沈苒一副吃瓜的語氣,“我敢篤定傅總暗戀你,只是怕跟你表白遭拒絕,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雲顏磨牙:“你再說這種話,我生氣了!”
沈苒:“我只有十分鐘上廁所時間,油膩禿頭好像在掃樓,我得回去了,下次聊。”
結束通話電話,將屋子的垃圾清理完畢。
雲顏揣著鑰匙和手機,提著三大袋垃圾下樓,順道去覓食。
傍晚七點多。
城市燈火璀璨,星星點點。
雲顏漫無目的閒逛,心思飄了很遠。
她跟法國S鑽石有約定,每月交一份具有個人風格的獨立設計稿,快到截止日期了。
【自然共生主題、要融合東西方文化、要夾雜著浪漫與個人情感,還要突破傳統的工藝,名字也要標新立異。】
要求像太奶的裹腳布一樣,又長又臭……
她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能畫什麼玩意,拖了半個月都沒下筆。
窩在公寓沒靈感,出來走走。
路過西天橋。
雲顏眼珠子轉了轉,壞笑著找老大爺算命。
最低檔居然要三百塊!
雲顏咬牙,掃了300,坐在馬紮上聽大爺吹噓。
白髮老大爺比劃了半天,算出‘從傅觀棋頭上拔一根頭髮,才能算出他幾時逝世’。
她還得找藉口去薅傅觀棋的毛?
雲顏嘴角抽搐了一下,低頭走了。
大爺永遠是大爺,騙人的理由永遠新鮮……
沒走多遠,被一雙腳擋住了去路。
雲顏抬起眼皮,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小白臉。
“顏顏,我……”
雲顏冷笑,“今天放出來了?七星嫖蟲!”
來人正是她那位點咯咯噠的男神。
哦不對,是前度男神。
廖青山是個標準的小白臉,又高又清爽,看起來瘦弱卻有一身薄薄的肌肉,一身運動套裝極具慵懶。
在監獄關了幾天,他臉頰都凹陷了。
廖青山面色慘白,道:“顏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雲顏面無表情望著他,“嗯,你說,我在聽。”
兩人並肩而行。
拐個彎,走到一段偏僻的小路。
廖青山低聲道:“顏顏,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會再犯了。”
被警察逮捕之前,他聽到雲顏說了“分手”二字。
雲顏冷笑:“情侶3天不聯絡,預設分手,你嫖娼被關7天,我以為你死在拘留所裡了。”
廖青山面帶慍色,“顏顏,說話別太難聽。”
雲顏輕嘖一聲,“你這種嫖蟲,也值得我好好說話?我們已經分手了,別糾纏我。”
“顏顏,我們沒有分手……”
廖青山追上來拽住雲顏的手,被她一把甩開。
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在巷子口停下。
車門刷地拉開,衝出四個拿棍的大漢。
高個子語氣不悅:“雲顏,有人出錢請你辦點事,跟我們走一趟,小白臉,你跟雲顏一夥的嗎?”
廖青山翻臉比翻書還快,道:“我不認識她。”
高個子道:“行,小白臉滾吧,我們只抓女的。”
雲顏氣得要死,“廖青山,你剛才還追著我求複合,遇到危險就縮頭,你不配當一個男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顏顏,我只是不想捲入無辜的紛爭,就像你說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廖青山說完話,轉身就跑走。
矮個子壞笑:“糯嘰嘰的小白臉,丟下女伴就跑,忒不是男人了,我喜歡。”
光頭摩擦雙掌,“哥,我也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不如……”
高個子:“去吧,抓到就是你的,另外開間房玩去。”
聽到命令,矮個子和光頭朝廖青山方向奔去,之後的事可想而知……
雲顏想開溜,高個子的腳橫了過來。
高個子單手扶住牆面,笑容燦爛:“雲顏,哥幾個不想為難你,乖乖跟我們走,你還能少吃點苦頭。”
雲顏在包裡摸手機,警惕地打量著兩人。
一高胖一矮瘦兩個吊帶男,都紋著大花臂,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我把值錢的都給你們,別動手。”
雲顏嘴上服軟,一腳踩住高個子的膝蓋骨,單手揪住手提包,對準高個子的臉惡狠狠砸過去,轉身就跑。
高個子慘叫一聲,像條脫水的魚一般在地上掙扎。
一陣香氣迎面吹來。
雲顏手腳發軟,整個人倒在地上。
糟糕!
她中了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