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強留她(1 / 1)
巷子口,有兩個人捂著口鼻,慢吞吞走進來。
高個子一瘸一拐追上來,狠狠地扇了雲顏一耳光,“給臉不要臉,臭婊子!”
雲顏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光頭呵斥道:“別傷她臉,留著拍影片!”
矮個子和光頭反扣住雲顏手臂,把她拽進車裡。
車子發動。
高個子從她包裡翻出手機,看見通話介面,結束通話扔出窗外。
矮個子綁住雲顏手腳,蒙上眼睛,掐住腮灌她喝藥。
雲顏拼命掙扎,還是不小心喝了一點。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
雲顏被丟到床上,雙手被捆在頭頂上方。
頭頂亮著大燈。
雲顏觀察了一下,是倉庫鐵皮房,無數的攝像頭對準她。
是誰?
竟要用這種方式侮辱她。
矮個子帶煙味的粗糙手掌,沿著她的臉摩擦,“這皮膚,這水汪汪的大眼睛。”
雲顏被噁心壞了,拼命掙扎,“滾開,別碰我!”
矮個又一巴掌甩來,冷笑道:“口是心非的小婊子,等藥效發作,你會像個淫娃蕩婦一樣。”
高個子:“都別入鏡,等她藥效發作像蛇一樣扭。”
雲顏歪著頭,眼角留下一道屈辱的淚痕。
救命。
誰能來救救她!
忽然聽見外邊傳來狗叫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屋內幾人察覺不對,紛紛往外逃。
雲顏被綁在床上,屈辱的眼淚止不住。
此刻的她,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片刻,鐵皮門重重地響了聲。
矮個子手臂掛了傷,拿刀朝她衝來,“臭婊子,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還沒捱到床邊,砰一聲槍響,血腥味大增。
矮個子瞳孔放大,直挺挺倒下,身子抽搐地蹬了一下,閉上眼,徹底嚥了氣。
雲顏眼淚都嚇停止,直愣愣地看對屍體補了一槍,自顧自戴上人工耳蝸的傅觀棋。
跟傅觀棋鬥了十多年,她都不知道他會開槍。
雲顏的心狠狠地驚喜了一下,熱淚委屈地流著。
委屈、無措、但突然就不害怕了……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情緒已經到了臨界狀態,一觸即發。
傅觀棋表情很冷,雙眸滲血望著她,強忍著怒火:“都不許看,轉過身去!”
一群后知後覺衝進鐵皮倉庫的特警,齊刷刷轉身。
傅觀棋脫掉西裝外套,給她披上,解開繩索,冷著臉,眸色緊張地觀察她的反應。
雲顏渾身顫抖,眼淚委屈到止不住。
傅觀棋將她有傷的手臂搭在肩上,打橫抱起她,往外走。
上了車。
司機將擋板升上,穩穩地開車。
傅觀棋用溼紙巾給雲顏擦臉,捂熱她雙手,接了杯溫水喂她。
雲顏特別聽話,給什麼喝什麼。
傅觀棋觀察著雲顏的神色,溫聲道:“你怎麼把自己弄這麼狼狽?欺負我的氣勢呢?”
雲顏扁嘴,眼淚再度湧出來:“你還兇我嗚嗚……”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黑帶,還折了個胳膊。
傅觀棋嚇了一跳,急忙抽了幾張紙巾,輕輕替雲顏印去淚水,低聲哄道:“沒兇你,別哭,沒事了。”
男人動作溫柔,宛若在擦一顆名貴的珍珠。
雲顏漸漸有了力氣,吸了吸鼻子:“我沒有被欺負,他們扇我耳光,我只是、只是覺得委屈……”
傅觀棋點頭,輕輕順著她的脊背,下巴在她髮旋間蹭了蹭:“我知道,有我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雲顏抿了抿唇,小聲問:“你是怎麼找到我?”
她知道傅觀棋是駭客高手,能順著電話訊號查定位。
但她手機被人扔了,身邊沒有任何能連網的通訊工具。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道:“臨時編了個程式,網路因子找到拍你的監控,順藤摸瓜查到定位,放心,那些監控已被程式銷燬,同步傳送的也被攔截了下來,沒人會知道。”
雲顏點頭,露出一個笑容,“謝謝。”
傅觀棋唇角勾起溫柔:“女朋友,跟我不用道謝。”
雲顏眼神暗了下來,心虛地沉默了。
傅觀棋不提,她都忘了這件事。
她當時泡傅觀棋,目的是把他送走。
傅觀棋命硬送不走,她自然要找藉口跟傅觀棋分手的。
她本就把這場‘戀愛’當成遊戲,像以往那樣,是跟傅觀棋斗的一種方式。
可,傅觀棋剛才救了她。
現在翻臉撇清關係,未免太傷人了。
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傅觀棋講清楚。
傅觀棋並不知雲顏心中所想,從頸窩拿下她的手,指腹輕輕揉捏她的手腕。
“手疼不疼?”
“不疼。”雲顏蔫著臉,低聲道:“我沒事了,你鬆開,我突然覺得車裡很熱。”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將雲顏抱到座位旁邊,順手把車內溫度調到最低。
16°C!
冷死她算了!
傅觀棋凝眸望著雲顏的臉。
雲顏雙眸水潤,低垂的睫毛輕輕顫動,小臉白淨,坐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可惜左邊腫起兩個巴掌印,破壞了這份美感。
傅觀棋眸底閃過一抹明顯的心疼。
男人手指動了動,還是忍住輕撫雲顏臉蛋傷的衝動,輕聲道:“待會給你上藥。”
雲顏拿開身上的西裝外套,“我還是覺得有點熱。”
傅觀棋看了眼溫度顯示,疑惑道:“還熱?”
這時,車子停下。
司機拉開車門,恭敬道:“傅總,匯景灣到了。”
雲顏愣了一下,對傅觀棋說:“我要回我公寓,我不要來你家。”
傅觀棋沉默地下了車,頎長漆黑的背影,腳步帶著不自然。
雲顏看在眼裡,抿了抿唇,慢吞吞地下車。
心裡酸酸的。
她記得,傅觀棋下午還坐輪椅。
傅觀棋這人,似乎沒她想象中的壞。
夜色朦朧,橘黃色的路燈拉長兩人的身影。
身後,聽到汽車發動機轟了一聲。
扭頭一看,剛才那麼長一輛像臘腸狗一樣豪車,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雲顏:“……”
她手機沒了,身上又沒有錢,徹底回不了公寓了。
雲顏一臉幽怨盯著傅觀棋背影:“喂,你什麼意思?”
傅觀棋頭也不回:“怕你半夜上吊,化成厲鬼入我夢糾纏,今晚老老實實在我這待著,哪都不許去!”
雲顏:“……你這是非法拘禁,小心我報帽子叔叔。”
傅觀棋冷笑:“警察?那都是一群吃乾飯的東西,你指望他們?天真!”
“……”她想請傅觀棋吃砒霜!
雲顏沒回懟,只冷哼了一聲。
她知道,傅觀棋沒有惡意。
傅觀棋擔心她想不開。
強留她,其實是關心她的一種方式。
只是傅觀棋的嘴,永遠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