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死男人又雙叒叕在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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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登記資訊顯示,剛才被拉走的人是你的先生,他的樣子應該是急火攻心導致的昏迷,不會有事的,你跟你先生吵架了?”

宋思堂指派的護工大媽是個熱絡性子,主動開口挑起話題。

雲顏點了點頭,又輕輕搖頭。

不是吵架,勝似吵架。

護工大媽在旁邊配藥,隨口道:“年輕人,愛得瘋狂,可也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意外意外,誰都不想有,已經發生就過去了,4何必互相折磨,看到他被拉走,你的心不痛嗎?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

大媽叭叭個不停……

雲顏情緒低落聽了一會兒,弱弱地反駁道:“他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騙了我。”

傅觀棋這死男人,騙了她的感情,也騙了她的身子。

恨嗎?

傅觀棋對她不算差,還三番兩次救她。

她恨,恨自己不恨他。

護工笑了,“被他騙的時候,你是不是心甘情願上當受騙?小姑娘,你問問自己的心,你被他騙時可曾後悔過?人與人交往,是用心體會,不是為了爭一口氣,吵架表面贏了,實際你真的贏了嗎?”

雲顏沉默了……

護工大媽唇角勾起,配完藥,給她遞來一張紙。

“諾,你的病例我看了,這是你所有的飲食忌諱和注意事項,我怕自己記性不好,提前給你寫了,是個人都會犯錯,特別是我這種年紀大的,如果我犯了什麼忌諱,記得罵我一句。”

雲顏點頭,臉上有些怯生生,“謝謝你……”

護士大媽挑眉,“你對我都能說一聲謝謝,可對你先生呢?他守了你一夜,你有跟他說一句‘謝謝’嗎?你很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顧。”

“我……”

雲顏嘴唇張開幾次,啞口無言。

她對傅觀棋,非打即罵。

護工大媽隨口道:“怎麼樣?身上有哪裡不舒服嗎?有沒有惡露一類,需不需要我扶你上衛生間?”

說起這個,雲顏才意識到,她身上的衣服是乾淨的。

還有身下的奇怪的觸感,應該是醫用刀紙。

想來,是傅觀棋給她仔細清理過。

護士給她拿了藥,又換了枕頭被褥和床單,便坐在一個特別小的凳子上,拿著備藥箱,掰安瓿。

“……別想太多,你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我掰安瓿的聲音會不會吵到你?”

雲顏搖頭,“沒事,你忙你的,我坐在床上看看窗外的陽光,挺好的。”

“行,有事喊我。”

護士大媽掰安瓿,像在摔炮。

雲顏剛開始覺得吵,聽著聽著,也就那樣。

這個病房處在五樓,窗外有一個參天的古樹,一支樹枝剛好延伸至這邊。

有兩隻麻雀,在樹枝之間跳躍。

公麻雀露出討好的嘴臉,嘰嘰喳喳地靠近,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母麻雀的頭。

母麻雀被它煩透了,抬起翅膀就是一巴掌。

公麻雀措不及防摔下樹枝,幾秒過後又巴巴地飛了回來,一臉諂媚地蹭母麻雀。

“噗嗤。”

雲顏被逗笑了。

母麻雀喊了一聲,對著公麻雀的頭,還是一巴掌。

公麻雀契而不捨地被打跑,又契而不捨地回來。

“……”如此重複幾十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母麻雀往旁邊縮,見公麻雀靠近,也懶得趕它走。

只是,公麻雀時不時犯賤,捱了無數個巴掌。

母麻雀被它煩透了,渾身炸毛。

公麻雀長鳴叫了一聲,似乎是很高興,嘰嘰喳喳地飛走了。

雲顏自言自語道:“以惹惱伴侶為樂趣,好傻。”

她本來在笑,腦海閃過什麼,嘴角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僵硬。

這兩隻麻雀,跟她和傅觀棋的相處模式,太像了。

傅觀棋喜歡惹惱她,每次被她胖揍時,他嘴角總是噙著一抹笑。

不是商人的假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難道,他喜歡捱揍?

世界上有如此自戀狂的人嗎?

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打斷雲顏的胡思亂想。

雲顏扭頭,就見護士將病房的門開啟,宋思堂推著一張移動病床走進來。

病床上,是面色蒼白的傅觀棋。

“雲小姐,傅總已經脫離危險,一個小時內會甦醒,把你們兩個病人放在一起,不佔用過多的醫療資源,剛剛好。”

宋思堂看了雲顏一眼,說話時,嘴角的弧度比AK都難壓。

雲顏沒來得及深究那句“不佔用過多的醫療資源”,目光落在昏迷的某人身上。

傅觀棋頭髮被剃光,整個腦袋包了一層紗布和網,像個剝皮又覆膜的滷蛋。

他的臉色很蒼白,不是普通小白臉那種,側臉線條流暢,皮膚有紋路,嘴唇邊長了一圈黛青色的鬍渣,搭配他原本的無血色薄唇,看起來很性感。

可他的臉色,只有些許慘白,完全不像做過大手術那樣。

雲顏腦海閃過什麼,下意識抬眸,看眼他的吊瓶。

0.9%的氯化鈉溶液,葡萄糖。

雲顏:“……”

做了開顱手術,就掛這麼個生理鹽水?

連葡萄糖都有……

她是有點蠢,不是傻。

這兩種藥,是個活物都能用。

死男人,該不會是他新想出來的招式,故意整她的吧?

她就沒見過誰做開顱手術,不在重症監護室待一週,還能推出來暴露在空氣之中的。

呵呵!

結合宋思堂剛才那詭異的笑,雲顏敢篤定——

這死男人又雙叒叕在裝病!

護士大媽搭訕道:“他守了你一晚上,你可以對他說一些感激的話,他只是睡著了,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雲顏眼神裡沒有感激,只有忌憚和嫌棄。

她倒要看看他打算裝到什麼時候。

雲顏對護工大媽招了招手,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護工大媽看了她一眼,詭異一笑,點頭道:“等著,我現在就去辦。”

屋內只剩病人云顏和“病人傅觀棋”。

片刻,大概是半個小時左右,男人“悠悠轉醒”。

傅觀棋目光看向,一副“我怎麼睡著了,睡了多久,我在哪裡”的蒙圈模樣。

“我怎麼在病床上,嘶……”傅觀棋摸了一下腦袋,摸到一塊固定的支架,疑惑地道:“我到底怎麼了?我的頭好痛。”

雲顏壞笑:“沒什麼,我想請你吃東西?”

傅觀棋眼睛很亮,低聲問:“……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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