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叫爸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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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顏盯著男人的臉,從中擷取出一絲絲的壞笑。

很好,傅觀棋的“開顱手術”是假的。

十多分鐘後,護士大媽端著一杯黑乎乎的液體回來。

雲顏接過看了一眼,跟大媽對視。

護士大媽笑了,輕輕點頭。

雲顏將液體遞給傅觀棋,吩咐道:“喝了它,對你的傷口有好處。”

“好。”

傅觀棋唇角上揚,沒有絲毫猶豫地接過,仰頭飲盡。

他臉色沒變,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雲顏和護士大媽望著,目瞪口呆。

傅觀棋望向雲顏,挑眉問:“……你為什麼是這種眼神?很意外?”

雲顏嘴角抽了抽,“不難喝嗎?”

他應該慘叫、發飆和生氣才對啊。

傅觀棋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品味。

“苦蕎、苦瓜、變態辣醬、至少五勺鹽、應該還有我最討厭的香菜汁,這幾樣加起來……我猜你應該發現了。

停頓一下,他露出寵溺的笑,“……最近學聰明瞭?”

雲顏抓起枕頭丟他,“你個死騙子,又一次裝病騙我,給我滾!”

護工大媽躲在一旁偷笑。

傅觀棋隨手摘下腦袋上的石膏和固定支架。

為了逼真,他把頭髮剃成寸頭,還戴了一層假頭皮。

男人拿著固定支具,走到看護椅子旁邊,隨意坐下。

“我沒死,也沒事,你就沒有一點兒開心?你真希望我腦袋開瓢,變成個傻子?這是我公司旗下的醫院,你住的也是我早就給你準備好的病房,為什麼讓我滾?”

雲顏氣呼呼哼了一聲。

“我頭上的傷是假,可後背的鞭傷是真的,不信我可以給你看看,都發炎了。

傅觀棋當著雲顏的面,將寬鬆的衣服脫下,露出整個裸背。

一道血淋淋流膿的鞭痕,橫亙整個後背。

觸目驚心。

雲顏瞳孔一縮,語氣焦急地問:“你怎麼不讓醫生給你上藥?”

傅觀棋穿上衣服,隨口道:“腦膜炎這招,是宋思堂擅作主張。”

想起宋思堂,傅觀棋一臉的咬牙切齒。

“我發燒昏厥,宋思堂那個死庸醫給我按心肺復甦,我早就該猜到,他覬覦我的美色!”

雲顏:“……”

這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自戀臭屁才是傅觀棋的本性。

同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宋思堂端著醫用托盤,一臉善良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

“喲,醒了?你怎麼把頭上的支架拆了?不裝了?”

傅觀棋眯了眯眼睛,修長的手指隨意把玩著紗布,眸光透出一股森寒。

“來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宋思堂放下託盆,挑眉道:“找我啊?我也有事找你,不如你先說?”

這槍口撞的……

雲顏捂嘴偷笑,用同情的目光望向宋思堂。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給宋思堂……點個蠟。

傅觀棋狹長的眼眸半眯,“給你機會,說一個理由。”

宋思堂疑惑,“你在說什麼?”

他看了CT影象,按理說傅觀棋的腦子沒問題。

傅觀棋慢悠悠地將後半截話說出來,“一個讓你留在A市,不去非洲挖鑽石的理由。”

宋思堂臉色一變,“別,我錯了行不行,我不該給你亂出餿主意。”

傅觀棋撩起眼皮看他,嘴角噙著假笑。

宋思堂猶豫了一下,在男人耳邊低語了一句。

傅觀棋點頭,“理由充分,但再有下次,我定送你去非洲治霍亂。”

三秒過後,他臉色變和善,命令道:

“宋思堂過來,給我後背擦藥,手老實點別佔我便宜,我只允許雲顏佔我便宜,你不許佔我便宜。”

雲顏:“……”

宋思堂:“……”

幾個護士:“……”

到底是哪個蹩犢子教傅觀棋說這種話的?

這尷尬程度,令人想摳腳。

比起“霸總風格傅觀棋”,她還習慣“臭屁唯我獨尊的傅觀棋”。

男人脫了外套,裸著上半身趴在床邊,後腰凹陷處還有細微的指甲血痕……上次雲顏抓的。

雲顏不經意撇了眼,慌忙移開目光,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宋思堂看了雲顏一眼,將棉籤和碘伏遞給她,“你需要一定量的活動,不如給他上藥?”

傅觀棋趴在旁邊,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不等雲顏反應,宋思堂直接將碘伏棉籤塞到她手裡,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帶著三個護士跑了。

真的是跑了,彷彿傅觀棋是什麼洪水猛獸般。

雲顏:“……”

病床沒有動靜。

雲顏扭頭望過去,就見傅觀棋歪著頭,側臉枕在手背上,呼吸平穩又安靜。

他居然睡著了!

此刻的他,頭髮剃成寸頭,趴在病床睡覺的模樣,少了冷酷和唯我獨尊,多了幾分可愛。

他孩子時的模樣,就很可愛。

如果,她肚子裡的寶寶沒出意外,應該會跟他長得很像吧?

雲顏垂下眼簾,情緒低落。

片刻,她舉起棉籤,輕輕替男人颳去傷口的膿液。

給他貼了一層薄薄的紗布,將被子蓋到他身上。

傅觀棋皺著眉頭,低語道:“爸,我也要當爸爸了,你到底在哪?”

雲顏凝望著他熟睡的眉眼,輕輕嘆息,扭頭看向窗外。

這是第二次,傅觀棋在睡夢中提到傅叔叔。

木鳶女士為人強勢,即便傅叔叔不告而別了,也沒強制給傅觀棋改姓。

這兩人,其實都有一股執念。

偏執得讓人心碎。

“叫爸爸……”

一道夢中囈語將雲顏的思考打斷。

可傅觀棋的開口,總覺得哪裡不對味。

叫爸爸?

叫誰爸爸呢?

她懷疑他有那什麼大病,說不定在某些娛樂場所,玩過“角色扮演”那種。

雲顏看了傅觀棋一眼,表情嫌棄,甚至不想看到他的臉。

一塊枕頭,直接擋住他的臉。

雲顏蜷縮躺在床上,沒墊枕頭,就蓋著一件衣服,背對他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久很久。

雲顏醒來時,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像被一團火焰包圍著。

睜開眼,就看到傅觀棋放大的臉。

“……你剛才一直在顫抖,我抱著你睡,你睡的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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