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居安思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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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同先前那許多年青梅竹馬時似的,笑著鬧著睡著了。

一夜好眠。

姜沉璧被耳畔喚著“阿嬰”的灼燙氣息擾醒。

“珩哥……”

她雙眸微張。

迷濛視線裡,男人俊臉英毅,鼻樑高挺,眼神異常晶亮、暗沉,不似剛醒的模樣。

只是姜沉璧倦懶的很,一雙眸子霧濛濛的,

哪瞧見那些不尋常?

又看著紗帳外天光灰濛濛。

想是快要天亮?

她的身子卻還倦懶。

姜沉璧蹙了蹙眉,喟嘆一聲,雙唇微嘟:“還想睡……”

“那睡。”

耳畔的男音低沉沙啞,充滿磁性,說話時的熱氣呵的她發癢,輕笑著用臉頰去蹭他的唇,

身子也下意識朝著那熱源處拱。

入冬了。

這院子雖燒地龍,晚間紅蓮也會提前幫她暖榻。

可這早上卻還是涼颼颼的。

衛珩卻如大火爐,總是溫熱,讓她如何不眷戀?

“珩哥……你也睡……”

纖白素手搭在衛珩緊緻腰間,慣性的來回遊移,尋找最有彈性處落下,指尖摩壓,又往後移。

姜沉璧輕蹙的眉間凝著疑惑,“怎麼如此僵硬?是昨日練功太過,累的麼?我幫你按一按。”

她輕喃說著,身子又往前拱了拱,輕車熟路間小指一勾,中衣繫帶的結釦散開。

那纖白水嫩的指,便滑進軟綢,按壓那緊繃的肌肉。

尤其落在那腰窩凹陷之處,遊移更多。

她咕噥:“今日不能去練……唔,幹什麼?”

手腕被捏住了。

姜沉璧張了張眼,疑問地看向衛珩。

眼底霧氣未散。

“還要去練?我可不許……瞧你身子僵成什麼了,今日得休息,你若不聽我的,我便——”

手被拉著往下按,掌心觸到莫名處。

姜沉璧雙眼猛地一張,眼底霧氣散了許多,抬頭時茫然又驚詫:“珩哥?”

卻瞬間撞進一雙深沉如暗淵,像是凝著無數漩渦,要把人吸進去一般,黑洞模樣的幽眸。

“我若不聽你的,你便如何?”

衛珩啞聲問,眼角泛著點點的紅絲,微繃的面龐好似被那紅絲浸染,泛著點滴難以忽視的狂亂及強烈的壓抑。

姜沉璧心間猛地一顫。

一下、兩下、三下……心跳猝不及防就失了速,咬唇盯著他:“我、我——”

手腕被他用力一捏。

姜沉璧脫口:“先、放手——”

衛珩低沉一笑,另一手攬在她後背將她圈住,飽滿的唇落在她耳畔,“一會兒。”

他輕輕啄吻著她耳後細膩的肌膚,

只一隻手,足以緊緊把她箍在懷中。

姜沉璧咬著唇,

想抗拒,好像不是那麼想抗拒,想順從又不知該如何順從。

就那般不上不下僵在他懷中良久良久。

茫然地由他帶著。

在聽到心愛的夫婿那一聲壓抑到極致得以短暫釋放,悶悶地出氣聲時,姜沉璧臉豁地漲紅。

腦袋一下子鑽進衛珩懷中,磨牙道:“你、你這壞人……”

“嗯,”

衛珩卻笑的緊繃又似滿意,“你不壞,你整夜惹我,不是……你夜夜惹我,還要幫我舒緩練功後緊繃的肌肉,

我太感激了。”

姜沉璧的臉爆紅,明白了什麼,又羞又惱,臉埋在衛珩身前跟個鷓鴣似的,半晌既不抬頭也不說話。

只有那急促的呼吸聲,洩露了她的心情。

衛珩低頭,輕吻了她額角一下,“阿嬰,法光寺,你記得多少?”

“不記得,什麼都不記得!”

姜沉璧急急喊道,“別說了!”

衛珩又是一笑,果然不在多說。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漾著濃濃的甜蜜和幸福。

……

今日練刀是不必了。

因為衛珩昨日練的太久,筋骨免不得痠疼。

他養傷大半個月,都是沒活動,重新撿起來還是需要循序漸進,急不得。

但等緩了兩日,再一次提起練刀這事,卻還是在素蘭齋院內進行,

沒去武館。

沒解上衣。

因為——

天太冷,且下了初冬第一場雪。

武館那院子沒有地龍,進到館內都冷的刮骨,如何能在那裡解衣練武?

雖然衛珩說無妨,以前在軍中也曾有過風雪之中解衣搏鬥。

但姜沉璧實在擔心他身子。

於是只能作罷。

衛珩四歲就習文練武了。

最近這四年時間入青鸞衛,因面臨更多危險,習武更勤。

如今他這一招一式,都極具力量,極具危險。

看得陸昭和宋雨都是一愣一愣。

她們也自詡武功不錯。

只是比起衛珩這等高手,還是差的太遠太遠。

倒是激發了兩個姑娘鍛鍊身體,以更好保護小姐,保護自己的心,都勤快起來。

先前程氏每日都會過來看望衛珩。

後頭衛珩身子好一些,便每日與姜沉璧一起去給程氏、給老夫人請安,陪伴長輩。

三房衛元宏,和新找回來的二老爺,衛珩也時不時去拜見。

整個府上倒是一派和樂融融。

而且衛朔進虎賁營後,一切穩妥,隔幾日給家中遞口信來報平安。

如此,倒是真的一切向好。

素白繡鞋踩在薄雪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姜沉璧走在花園裡。

滾白毛圈的墨色披風罩在她身上,脖子裡圍一條雪白雪白的毛領,越發將她那張臉襯的白裡透紅,

嬌豔又健康。

衛珩打一把油紙傘伴在她身邊,握傘柄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的乾淨整齊。

他也穿一身墨色鶴氅,

卻是滾著黑狐毛邊,英偉高大的身形,伴在姜沉璧身側,給足了安全感。

“小心臺階。”

往亭中走時,衛珩念一聲,握住姜沉璧手肘扶她。

“謝謝珩哥。”

姜沉璧朝他笑,待上了臺階,握住他的手,“還是這樣暖和……你怎麼總能這樣暖和呢?”

她“唔”一聲,“這大約就是陽氣重?”

衛珩把油紙傘丟在一邊,雙手握住姜沉璧的手,將那纖白素手,乃至是手腕上染上的絲絲涼意驅散,

又展臂抱她入懷,“今日妙善娘子說,還有三月你就要生了。算起來正是春光最好的時候。”

“是啊。”

姜沉璧輕輕舒口氣,“我原想要去溧陽的,我買了莊子在那裡生孩子,不想最後卻在京城,”

他還回到了自己身邊。

姜沉璧臉頰貼向衛珩懷中,嗅著他身上那些讓她安心的,熟悉的清爽氣息:“這些日子真好,

太久,太久沒有這樣美好過了。

好的我偶爾會懷疑是做夢。

便總想跟貼近一點,摸著真的你,證明一切不是做夢。”

“不是夢。”衛珩緊了緊攬著姜沉璧的手臂,下頜輕蹭她額角,“我在你身邊,以後,一直在。”

“我很歡喜……”

姜沉璧淺淺一笑,卻笑意沒有持續很久,她便垂眼斂了笑容。

她從衛珩懷中退開,仰頭望著他:“可我又很擔心,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到了,太皇太后對你還是沒有定論。

葉柏軒也不曾定案,

是葉柏軒招供了什麼,讓太皇太后不動他嗎?”

這幾日他們不是沒派人打探過。

但竟然連裴渡那個貼身護衛太皇太后的人都不知道。

怎能叫人不憂心?

衛珩雙手捧起姜沉璧的臉,低頭與她額貼著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會有事的。”

望著他眼底的平靜,姜沉璧的心漸漸安了幾分。

她其實知曉擔心是最無用的。

往日她自己一人時,也極少胡思亂想去憂愁。

只是如今衛珩到了自己身邊,好像她從小到大依賴他慣了,她便總能將脆弱、彷徨、不安等等都分享與他。

他於自己,總是大大的不相同。

“梅開的不錯。”衛珩指著不遠處一株骨裡紅,含笑與她說:“我折兩枝,帶回去插瓶吧,走,”

他牽著她往梅林去,“你喜歡哪支?”

姜沉璧看著那白雪中豔紅的梅,指了幾支。

衛珩便將那幾支折來,

又吩咐古青多折幾支:“母親、祖母那裡也送一份。”

少頃,衛珩牽著姜沉璧,身後跟著古青抱許多枝梅,一起回到了素蘭齋。

姜沉璧選插花的瓶子,衛珩便在一旁修剪那些梅。

瓶子選好時,梅枝也修剪好。

夫妻倆插了五瓶,倒是給衛元宏、衛元重兩人都送了一瓶去。

那男俊女美,手執梅花的模樣實在是美如一幅畫卷,惹得院中伺候的婢女驚歎地“哇哇”叫。

“三叔那邊的我親自送。”衛珩牽了牽姜沉璧的手,“他前幾日透露,想離京,我要與他聊一聊。”

姜沉璧點點頭。

如今是多事之秋,衛家也是不上不下,離京,誰又知道會不會被人當了靶子,或者扯入其他事?

她能想的來,衛元宏對這宅院的陌生疏離,抗拒逃避。

但大局在前,不是誰想如何就如何。

衛珩去了半個時辰,回來時面色和緩。

姜沉璧迎上去:“怎麼樣?留下了?”

“是,”

衛珩點點頭,將惹了寒的披風丟給古青收起,想在門前站會兒散散寒氣,可姜沉璧直接牽上他,

拉著他往裡。

衛珩只得與她一起到內室桌邊坐,“但他不放心外頭的人,要接來,你那夢中……可見過?”

姜沉璧唇一抿。

如何沒見過?

衛元宏到底是將那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救下了。

前世她做了鬼時,老夫人還癱著。

潘氏以老夫人的病情引衛元宏回家,衛元宏便是帶了那女子,以及生的孩子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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