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搬空搬空全部搬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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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速度更慢,走了幾天才堪堪看見熟悉的小樹林。

林中有些撿柴的流犯,看著她們背後的爬犁俱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幾頭碩大的野豬,鋒利的獠牙直接將他們蠢蠢欲動的搶奪心思劃了個稀巴爛。

秋無虞顧不得自己看上去有多狼狽,正要一鼓作氣趕回家,眼前忽然一花,爬犁就落到了另一個人手中。

秋承濟拖著爬犁,滿眼心疼:“這麼重的東西,累壞了吧?”

趙玉真更是直接半扶半攙著將女兒送上馬車,心疼道:“早知道你們要走這麼遠,就不該答應你出去。”

秋無虞舒舒服服捧著杯熱茶,笑道:“有很多東西他們都不認識嘛,娘,你不知道我帶回來多少寶貝!”

“可得好好休息一陣子,”趙玉真沒好氣地戳戳她的額頭,又忍不住為女兒的優秀而驕傲,她知道女兒骨子裡便喜歡向上進取、探索,嘆了口氣道:“路上可遇見過危險?”

“當然沒有,有二哥和陳哥在,打幾頭野豬都是小菜一碟!”

秋無虞和秋子辰默契地選擇了隱瞞,總歸沒出事,秋子辰也真心反省了,沒必要說出來讓爹孃擔心。

回到家,趙玉真給女兒換衣服,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只見手上有兩處擦傷,才放下心來,小心地給她塗上藥膏。

秋無虞也不覺得這點小傷沒必要上藥,靠著母親嘰嘰喳喳說著這次在山上的風光,趙玉真認真聽著,笑意融融。

屋子裡的火炕燒的熱乎乎,躺在被子裡暖和又舒適,秋無虞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體力和功夫雖然大有長進,卻也終究會累,回到家裡舒舒服服睡了將近一天一夜,才恢復了精神。

秋子辰和她差不多,只比她早醒了一會兒,已經做好了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從門口探出頭來眼巴巴道:“無虞,起來吃點東西吧。”

秋無虞伸了個懶腰,“來了。”

秋承濟看著女兒碗裡堆得高高的排骨,筷子上夾著一塊肉無處落腳,默默看向秋子辰——這都是他兒子的傑作,害得他想給女兒夾菜都沒處放。

秋子辰渾然感受不到老父親的眼神,囫圇往嘴裡塞了口米飯,眼神一直注意著妹妹,看見她吃了自己夾得排骨,就開心得彎起眼睛。

緊接著便是一筷子菌菇:“你愛吃這種蘑菇,我特意炒的,嚐嚐是不是比在山上更好吃!”

秋無虞吃的頭也不抬,隨便點了點頭:“好吃好吃,手藝又進步了。”

“嘿嘿。”秋子辰更高興了,捧著碗一臉滿足。

趙玉真心思敏銳,知道兒女雖然從前也算是和好,卻沒有這麼黏糊,必定是在山上發生了什麼事,而她的孩子們怕她擔心,一起瞞了下來。

她輕輕嘆息,隨後又抿唇笑了。

不管發生了什麼,現在平安回來了就是好事。

休息了一天,裴錚找到秋無虞,“帶你去個地方?”

秋無虞眼睛一亮,毫不猶豫:“走!”

過了遙城的城門,兩人在城外密林處上馬,疾速賓士兩日,才到了目的地。

此處是遙城下轄一處陌生縣城,天色還早,秋無虞索性喬裝打扮了在城中逛了逛,買了些吃食,等到晚上再行動。

回到客棧休整時,才想起來問:“這次是要打劫誰?”

裴錚將手中準備好的證據遞給她,輕聲道:“這裡是我麾下一名小兵的家鄉,多虧他提供訊息。”

秋無虞將吃食塞了一些給他,接過來專心看完。

簡單幾頁紙上,寫滿了累累罪行。

目標是個富商,祖上做過高官,因此在當地有些名聲,每逢年節還會到貧民區施粥,城中百姓大多尊稱對方為宋大善人。

但也是這位宋大善人,吞併土地,致使百姓生計斷絕,只能淪為佃戶代代被奴役剝削。

也是這位宋大善人,強行掠奪良家子女為奴為婢,暗中轉賣人口,送入青樓楚館,毫無人性。

欺行霸市、草菅人命,勾結縣官,侵吞賑災及其他工程款項,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卻因為不過幾鬥米的稀粥,被捧上神壇。

不過是欺民愚民的手段,宋家人竟也能心安理得地將“善人”稱號全盤接收。

秋無虞冷笑一聲:“真是臉都不要了。”

夜黑風高。

雕樑畫棟的宅院內,兩道黑影一閃而過。

巡邏的護衛揉了揉眼睛,只當自己喝多了酒眼睛花了,哼著歌繼續往前,壓根兒沒注意到那兩道身影落在了宋府庫房前。

“這裡看守最嚴密,應該是這兒了。”

說是嚴密,也不過是比旁處多了幾個看守的人,各個都極為鬆懈,還有人打著盹兒直接睡了過去,顯然是好日子過得太久,早沒了警惕。

這倒給了秋無虞兩人方便,迅速破解庫房簡單的機關,一個閃身進了門。

比起平王為謀反而私自收斂來的財物,這裡的東西價值更低,卻種類繁多。

第一個房間便是滿滿十餘個箱子的銀錠和幾大箱金塊,一開啟箱子彷彿整個房間都亮了,極有衝擊力。

旁邊則是數不清的珠寶玉石、綾羅綢緞、珍稀藥材和皮草。

還有一些瓷器禮器、名家字畫,她認不出,但裴錚介紹說價值更甚珠寶。

秋無虞喜滋滋將這些全部收進空間,才推開最後一扇門。

最大的一座倉庫,裡面滿滿當當都是糧食,最外面是新糧,越往裡收,糧食的年歲越久,角落處的糧食甚至已經發黴了。

秋無虞熱切的心情霎時冷卻。

在書房找到宋家與幾任縣令甚至知府來往的證據,和厚厚一疊地契後,更是面色冷凝。

上面有些寫著歪歪扭扭的名字,還有一些乾脆就是按的手印,宋家經營百年,便有百姓被剝削百年。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這就是原因之一。

秋無虞想起那群衣衫襤褸、滿面悲苦的難民,心中震盪,苦澀難言。

裴錚無聲陪在身邊,見狀說道:“無虞,你正在改變這一切。”

秋無虞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因想起了年前遇見的難民,難免關心朝廷的賑災事宜,不知如今進展的如何了。

不過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今晚時間緊任務重,來不及想太多,秋無虞收了糧食,跟隨裴錚趕往縣令家中。

縣令上任不到三年,積蓄比不得宋家,但平日收受賄賂、貪墨官銀,府中財物粗略一算也有數千兩,充實完空間,又將賬本收好才離開。

趁著還有時間,兩人去宋家名下的商鋪轉了一圈,重點搜刮了糧鋪和首飾鋪子,全部搬空,將秋無虞空出來的其中一個倉庫塞得滿滿當當,才回到客棧休息。

清點著今天的收穫,秋無虞隨口道:“老規矩,一人一半,先在我這裡放著,等你的人過來接收。”

裴錚卻道:“不必,你贈予我諸多配方,幫我良多,這些本就是為你準備的禮物。”

他身無長物,臨行前只能以這些俗物淺償恩情。

看得出秋無虞在看見地契過後興致便不太高,垂首抿唇道:“抱歉,本來是想讓你開心。”

秋無虞一怔,隨即眸子彎起,唇邊綻放出明媚的笑意:“這件事又怪不得你,而且,有這麼多寶貝入賬,確實很開心。謝謝二哥。”

裴錚眉目舒展,輕輕勾唇:“那就好。”

秋無虞託著腮看他,“二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一直知道裴錚不會在流放之地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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