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是功德嘞（1 / 1）
錢金芝自然也注意到了，直到屋子裡只剩下自己和秋無虞兩個人，才憋不住一般開口道：“姑娘，你這是……”
秋無虞笑了笑：“如你所見，暫代知府。”
錢金芝震撼不已。
她在來之前便猜測秋無虞這陣子忙碌與知府脫不開關係，畢竟秋家其他人不見焦急，必定不是壞事，但也只敢想到是知府看中了秋無虞的才華，召她到府衙上值。
誰能想到，居然是直接把知府幹掉了。
否則紀程立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讓別人暫代職位？
但回過神，便是與有榮焉：“姑娘果真智勇無雙。不瞞你說，我這回來，是以為你給知府大人辦事，怕遇見什麼難處，特意來當隨身護衛的，姑娘可莫要嫌棄。”
只看那些衙役的態度便知秋無虞已經將他們收服了，但錢金芝心中仍有幾分隱憂，擔心有朝一日衙役再叛。
暫代知府，權力雖大，危險也更大。無論如何，身邊得有真正的自己人才是。
她不知道龐振等人的來歷，只覺得自己才是絕不會背叛秋無虞、也最值得信任的人。
因此，她更加堅定了要當個護衛的心。
秋無虞知道她的心意，也相信她能做到，笑著道：“怎麼會嫌棄？錢姨肯來幫我，我求之不得。”
錢金芝性子乾脆利落，得了準話，當即走馬上任，從倉庫裡挑了把刀跟在她身後——她自己的大刀可沒法帶進城，只能將就一下。
其餘衙役見了也沒覺得奇怪，大人畢竟是女子，有一名女護衛更方便。
安排了錢金芝，秋無虞處理完手頭的事，見著時辰差不多，正要去看看招聘來的大夫如何了，就見有衙役來報：“大人，考核結束，共七人全部合格。”
有這結果也不意外，敢到官府報名的，沒幾個偷奸耍滑的。雖然來的大多都是藥鋪的學徒，或是坐診大夫的徒弟、兒女，但對秋無虞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召集大夫的目的便是將年初帶回來的樺樹淚、松蘿等藥材合理應用起來，她有來自後世的知識認識這東西，但這裡的大夫還不知道它們的效用，白白浪費了天然藥材。
由她們研究出樺樹淚的作用以及藥效，百姓不僅多了一味救命的藥，還能為此地百姓創收，一舉數得。
接過名單後，秋無虞大概看了一眼，便吩咐道：“給合格者每人一枚蜜橘，告訴她們明日辰正來衙門上值。”
“是。”
只是來簡單辨認了十餘柱藥草的名字、功效的七人，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得了個蜜橘，如何驚喜不提。
第二日果然整整齊齊到了府衙。
秋無虞也不廢話，將事先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樺樹淚、松蘿、問荊等，命人往每位大夫面前各擺了一筐。
“這幾種藥是我意外所得，松蘿可止血生肌、消炎解毒，樺樹淚和問荊也各有用途。你們的任務是弄清楚這兩種藥的具體效用，以及使用方法。”
是藥三分毒，僅憑肉眼看不出來，秋無虞也不打算讓稀缺的醫者以身試藥，特意交代：“稍後會送死囚過來試藥，放心，都是沒有反擊能力的，不會傷到你們。”
有人露出些許不滿：“這是否太過……醫者父母心，哪怕是死囚也不該遭受這樣的懲罰。”
秋無虞並不覺得意外：“趙東。”
“是。”
趙東大聲道：“天字一號死囚，乃是十年前黃家滅門案兇手，因欠錢不還被黃家要債而懷恨在心，連殺黃家老少十餘人後逃逸，三日前被捕。”
“天子二號死囚，除夕當日入室盜竊，被發現後持刀殺害主人一家三口。”
“天子三號……”
隨著罪行被披露，所有人都沉默了。
醫者父母心，但這份仁心不該落在禽獸不如的生物身上，否則，被他們害死的人又該如何？
秋無虞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倒是安慰了一句：“這些死囚都是因罪被用過刑的，身上都有傷，正好，你們可以用這些藥把他們醫治好。”
白芷笑了一聲：“然後讓他們全須全尾的上路？”
秋無虞挑眉，勾唇道：“沒錯。”
其餘大夫默默擦了把冷汗，但聽完了死囚所犯大罪，確實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哪怕是試藥，他們也是在用藥救人，還能讓死囚臨死前少些痛苦，這是功德嘞。
因有秋無虞提示，幾位或青澀或老練的大夫互相合作，進度很快。
其中白芷碰上新藥材便廢寢忘食，旁人都回家休息了，她還點著燭火用心研究，不過一日，便有了結果。
比起秋無虞前世死記硬背的結論，大夫們更能應用自如，已經在白芷的帶領下準備製藥了。
秋無虞很滿意這樣的效率，大方地按照貢獻發了獎金和她們心心念唸的冰糖橙，“待新藥研製出來，另有獎勵。”
白芷瞥她一眼，越發堅定了跟著秋無虞幹活的心思。
這人雖不會醫術，但懂得極多，還出手大方，絕無僅有的好上峰，比她爺爺那個動不動讓人九族陪葬的領導好多了。
年紀最小的少女少男則有些赧然，她們比不得其餘人，尤其是白芷大夫經驗豐富，雖也很努力了，但總是慢上一拍，沒想到也能得到獎金和冰糖橙。
聞言更是激起凌雲壯志，必要好好努力，爭取能有更多的用處，絕不能再事事落於人後了！
沒有在意她們的小心思，離開臨時醫館，秋無虞便立刻叫來衙役張貼告示。
官府招募百姓進深山收集藥材，並將按照每兩八文錢的價格收購樺樹淚。
僅僅是這個價格便足以讓整個寒冬毫無進項的百姓心動，更別說下面還寫了會安排衙役帶隊驅趕野獸。
如今雖已經立春，但東北的極寒天氣尚未過去，部分動物還沒有結束冬眠，不需要擔心狗熊的威脅。
最有可能出現的兇獸便是野豬，但衙役人數眾多，遇見野豬也有一戰之力，更別說野豬也不是傻子，這麼多人一起進山，早早便被驚動躲起來了。
因此，告示一出，當即就有百姓回家收拾行李準備進山。
瞭解過樺樹淚是什麼以後，幾乎是全家老少齊齊出動，除去年歲太小的，和受不得凍的，都想趁著這機會多賺些錢。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何況在此地生活這麼多年，無人不知山中有寶藏，礙於野獸才不敢隨便進深山，現在有衙役保護，又有這麼多鄉鄰一起，還有什麼好怕的？
等到進山那一日，就見烏央烏央百餘人聚在山下。
帶隊的衙役是趙東，按照吩咐給每個人發了一根紅布條方便辨認，並統計了人數後才出發。
這讓跟著同去的百姓更安心了，興高采烈地跟上，連吹在身上的寒風都不在意了。
白芷也一直好奇深山裡天生地養的藥材，但一直沒有去過，這次一聽有這樣的機會立刻也報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