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晉階任務(1 / 1)
今日這突如其來“晉階任務”,算是給予了答案。
他很想看看,【醫者系統】進階後,會變何樣?
會開放更神奇的醫術?
或者有他意想不到之功?
只是……這晉階條件,未免太苛!
馬皇后,豈是他一無權無勢小郎中所能觸及?
縱知歷史走向,他能何為?
難道跑至宮門大喊,“我知馬皇后將不行,我能救”?!
只怕話未說完,已被如狼似虎侍衛當瘋子亂棍打死。
“萬惡的封建王朝,等級森嚴……”
顧逸之無奈低嘆。
思緒紛飛,權衡這幾乎不可能之任時,醫館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腳步聲與熟悉嗓音。
“顧醫生,顧醫生在否?”
話音未落,一穿灰衫、留山羊鬍、年約五十、面帶精明之老者邁步而入。
此人姓邊名水,乃街對面“懸壺草堂”坐堂郎中。
與顧逸之算同行鄰居,平日見面也會點頭寒暄。
顧逸之拿下臉上書,從躺椅坐起,臉上已復平日溫和從容:
“原是邊郎中,今日如何得空來我這小館?可有事?”
邊水拱手,臉上帶慣有略誇張笑:
“哎喲,顧郎中此話見外。您這濟世堂如今聲名在外,若非您立那每日二十號規矩,我這把老骨怕早清閒得可養老咯!”
此話半奉承半實情。
顧逸之醫術高明,收費公道,對貧苦百姓甚至常減免藥費,口碑極佳,確分走不少客流。
“邊郎中過譽,不過混口飯吃。小福,看茶!”顧逸之淡笑吩咐。
“哎,不必麻煩。”邊水連忙擺手,湊近幾分,臉上露神秘又帶興奮色,壓低聲道:
“顧郎中,我今日來,是有天大訊息告你!外面,貼出皇榜了!皇后娘娘病重垂危凡有能人異士,能治好娘娘病,賞……賞萬戶侯啊!”
邊水說到“萬戶侯”三字,聲激動得發顫。
那乃世襲罔替的萬戶侯,意味著一步登天,榮華富貴,子孫綿延!
顧逸之瞳孔不易察覺搜尋了一下。
皇榜求醫?!
這……簡直是瞌睡送枕!
剛還在愁如何接觸馬皇后,這機會竟堂皇現於眼前!
心猛跳快幾拍,但長久養成的沉穩讓他迅速冷靜。
低頭故作沉思狀,意念卻早沉入系統介面。
那值整整四千醫術點的《華佗·青囊經》,正靜散微光。
“兌換!”
顧逸之心底默唸。
【叮!消耗醫術點4000點,成功兌換《華佗·青囊經》。】
一股龐大精深醫學知識,如涓涓細流又似洶湧江河,瞬間湧入腦海,與原醫術融會貫通。
各種奇經八脈奧秘、前所未見疑難雜症解法、神乎其技針灸術、乃至外科縫合、麻醉湯劑……
無數失傳醫術精要,於心間流淌而過,終沉澱為自身學識。
顧逸之再抬頭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篤定。
華佗親傳《青囊經》在手,若論醫術,他自信當世已罕有匹敵。
馬皇后之病,他未必無一試之力!
邊水見顧逸之沉吟,以為他被“萬戶侯”震住或畏風險,慫恿道:
“如何,顧郎中?此乃千古難逢之機啊!雖……嘿嘿,風險也大,但萬一……”
“不如,同去皇榜前看看熱鬧?此刻那邊怕已水洩不通!”
顧逸之深吸氣,壓下心中波瀾,臉上露恰到好處的好奇與躍躍欲試:
“賞萬戶侯……確令人心動。也罷,便隨邊郎中同去看看吧。”
“好,好!走!”邊水見說動,忙前引路。
“小福,看好家。”
顧逸之吩咐一聲,整了整衣物,隨邊水出濟世堂。
皇榜張貼處,位於應天府內城繁華街口。
此刻雖已近午,陽光漸熾,但皇榜前依舊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各式腦袋攢動,議論、驚歎、猜測聲混雜,嗡嗡作響,嘈雜不堪。
人群中,除看熱鬧的百姓商賈,還雜不少著長衫、氣質迥異之人。
此皆應天府內乃至聞訊從周邊趕來的郎中大夫。
他們或捻鬚沉思,或蹙眉觀望,或與同伴低語。
皇榜內容,如投靜湖巨石,於他們心中激起巨大波瀾。
封侯拜相,幾是每代讀書人、有能力者終極夢之一。
而“萬戶侯”更是侯爵上品,食邑萬戶,地位尊崇。
這對大多出身平凡、靠手藝吃飯的郎中們,誘惑無疑巨大。
然而皇榜旁,按刀而立,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的兩錦衣衛侍衛,及榜上隱晦提及“治不好後果自負”的潛臺詞,又像盆冷水,澆熄絕大多數人心頭熱火。
皇后鳳體金安,關乎國本。
治好,一步登天。
治不好,恐非丟臉那般簡單,項上人頭乃至全家性命,或皆不保。
風險太大。
因此,雖圍觀者眾,卻無人敢越雷池一步,去揭那看似輕飄,實重千鈞的黃綢皇榜。
“讓讓,快讓讓!顧小神醫來了!”
不知誰喊一嗓子,擁擠人群出現騷動。
不少人回頭見是顧逸之,臉上露各異神色。
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顧逸之在三山街一帶行醫數年,因醫術高明,尤擅處理疑難雜症,且為人仁厚,在平民中口碑極好,被尊“小神醫”。
但在些同行,尤那些自詡正統,講究資歷的老郎中眼中,他終太過年輕,資歷淺薄,難免不服。
人群自發向兩邊分,讓出通道。
邊水緊跟其後,與有榮焉般挺了挺胸。
幾個相熟郎中湊上來,當先一人拱手,語氣帶著試探與玩笑。
“顧小神醫,您醫術高明,今日前來,莫非有意揭此皇榜,為我等醫者揚名乎?”
“這萬戶侯爵位,合該顧小神醫這等有能者居之!”
旁立刻有人附和,話聽是吹捧,眼裡卻多少藏看戲意。
他們都覺顧逸之醫術雖好,但給皇后看病,那完全另一層面事。
他區區一民間小郎中,怎可能有這本事?
多半隻看熱鬧罷了。
顧逸之目光平靜掃過眾人,將那些或真誠或虛偽或期待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盡收眼底。
他未動怒也未怯場,只抱拳朝四周微拱,語氣平和:
“各位前輩同行謬讚。小子年幼學淺,本不敢有此妄念。然皇后娘娘鳳體欠安,逸之雖不才,亦想略盡綿力。此去一試,成與不成,但求無愧於心!”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點明非純為名利而去,也表對馬皇后敬重,讓人挑不出錯。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在無數驚愕,難以置信目光注視下,邁沉穩步伐,徑至那耀眼黃綢皇榜前。
“他……他真要揭榜?!”
“莫不是瘋了不成?!年輕人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
“顧郎中,三思!切記三思啊!莫要自毀前程!”
邊水在一旁急得跺腳,欲伸手拉他,卻已晚。
他原真只打算拉顧逸之過來看熱鬧。
誰曾想,這小子竟然膽肥至此!
在眾人屏息注視下,顧逸之伸手,指尖觸那冰涼黃綢,隨即用力一扯——
刺啦!
清脆撕裂聲,在驟變寂靜空氣中顯格外刺耳。
那象徵無上機遇與巨大風險的皇榜,已被他穩抓手中。
此刻,時間似凝固,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看那手持皇榜,身形略單薄卻站得筆直的青衫少年。
邊水張大嘴,山羊鬍翹翹,半晌才找回聲音,帶著哭腔:
“顧……顧郎中!你……你糊塗,糊塗啊!此皇榜豈你能隨便揭?要掉腦袋的!”
他是真的又急又怕,生怕這年輕人一時衝動枉送性命。
旁那些原起鬨的同行也安靜下,個個面色複雜。
有人露惋惜色,有人眼神閃爍不知想什麼。
還有幾個平日關係尚可的,也忍不住出聲勸道:
“小顧郎中,現把皇榜貼回還來得及!就當玩笑,切莫當真……”
“是啊,年輕人,前程要緊,性命更要緊!現在反悔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