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觸發特殊成就(1 / 1)
馬三寶眉頭緊鎖,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我……我實在未曾想到,那花束瑛,他……他竟是雲南梁王府,罪臣把匝剌瓦爾密的舊部親信之後!”
雲南梁王?
顧逸之心中一動。
他記得這段歷史。
此時大明應已派大將沐英出征雲南,攻滅了仍心向北元的梁王把匝剌瓦爾密勢力。
也正是因為這場戰事,馬三寶作為俘虜,按律法,十二歲以下者被施以宮刑,送入宮中為宦。
“如此說來,他與你不僅是同鄉,更是舊識了?”
顧逸之試探著問。
他心中暗忖,若馬三寶真是自己所知的那位未來航海家鄭和,此時家破人亡,自身受辱,心中或許該對明朝皇室充滿恨意才是。
然而,馬三寶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坦然:
“不,花束瑛雖與我把匝剌瓦爾密麾下有些親眷關係,但他家那一支,歷來與我父親不和,在梁王麾下便多有齟齬。”
“他家認為是我父親……有意投靠聖上,以致梁王兵敗,因此心懷憎恨。”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向顧逸之。
“顧郎中,我年紀雖小,卻也懂得分辨是非。家國興替,自有天命,黎民百姓但求安穩。”
“我馬三寶絕不會什麼蠱毒邪術,更不會行那害人之事。”
“但花束瑛不同,他定然是會的!他給您下蠱,就是想借此陷害於我,一石二鳥!”
說到此處,馬三寶神色頹然,帶著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傷痛。
他大約從未想過,這個平日以同鄉身份與自己交好、看似友善的“花兄”,竟包藏著如此禍心。
顧逸之心中瞭然,安慰道:“你所言的這些,想必是太子殿下已然查明的吧?既然如此,便足以證明你的清白了。”
“花束瑛此舉,害人終害己,也是他咎由自取。”
馬三寶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聽說……花束瑛已經被帶去……處刑了。”
處刑了?
顧逸之心頭一跳,如此之快?
若花束瑛僅僅是一個心懷怨恨的雲南舊臣之後,意圖報復馬三寶。
這動機雖說得通,但處置得是否過於倉促了些?
況且,他若真有蠱毒之術,又對馬三寶恨之入骨,為何不直接對馬三寶下手,反而要大費周章地透過陷害來間接害他?
既然選擇潛伏隱忍,偽裝成友善同鄉,其心機絕非尋常少年可比。
又為何在最後關頭,因鄉音這等細節而露出如此明顯的破綻?
細細推敲,整件事處處透著不合邏輯的詭異。
這戒備森嚴的紫禁城,蠱蟲從何而來?
自己中毒臥病這些時日,除了太子朱標和院使戴思恭,竟再無其他更高層級的人來過問,彷彿被刻意遺忘在這偏僻角落。
顧逸之不禁在心中苦笑,這九重宮闕,果然是天下至暗至險之地。
縱然自己醫術通玄,能辨世間百脈,卻也難測這人心鬼蜮,算計深沉。
【恭喜宿主觸發特殊成就!】
嗯?
腦海中突兀響起的提示音,讓意識尚有些昏沉的顧逸之恍惚了一瞬。
【觸發條件:身中未知蠱毒超過七十二個時辰(三日)且維持生命體徵穩定。】
這觸發條件……倒是現實得有些殘酷。
不過,活著才有成就,倒也合理。
【成就獎勵:《五毒經》入門篇,《蠱術概要》入門篇,《方術雜錄》入門篇。】
哦?
顧逸之精神微微一振。
他原以為,這“國醫系統”只會讓他沿著正統醫學道路鑽研一生,至多附帶些生活技能。
沒想到竟還會授予這等看似“旁門左道”的知識?
這莫非是開啟了某種隱藏路線?
他好奇地嘗試調動這些新獲得的知識。
果然,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許多前所未聞的資訊碎片,構成了一個迥異於傳統醫道,神秘而危險的知識體系雛形。
略一瀏覽,他便發現,對自己體內仍在隱隱作祟的所謂“蠱毒”,有了全新的認識。
依據《蠱術概要》所述,他所中之毒,更偏向於利用某些毒物特性模擬蠱蟲發作的跡象。
實則並未真正植入活蠱,其詭譎程度與真正蠱術相差甚遠。
戴思恭這幾日所用的溫藥解毒、扶正固本之法,其實已然對症。
只需再調理些時日,餘毒便可盡去。
原來花束瑛所用的,不過是似是而非的嚇人把戲,在內行眼中,並非無解之局。
顧逸之長舒了一口氣,這幾日蝕骨鑽心的痛苦,總算沒有白白承受,還換來了這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正在他暗自消化這些新知識時,有內侍前來傳話,聲音恭敬:
“顧郎中,皇后娘娘鳳體稍安,念及郎中辛勞,特召您前往坤寧宮一見。”
顧逸之心中計算,距離為馬皇后施針已過去五日。
以“七星續命針”之效,輔以宮中珍藥調理,此刻的馬皇后,身體狀況應當已恢復大半。
甚至可能比患病前更為康健。
他在內侍的幫助下稍作梳洗,換上一身宮中送來的乾淨儒生袍服。
雖仍顯虛弱,但精神已好了許多。
這才隨著引路內侍,一路前往坤寧宮。
坤寧宮內陳設依舊樸素,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沉重的病氣,而是清雅的檀香與淡淡的屬於上好山參的醇厚藥香,令人心曠神怡。
顧逸之邁入殿內,依禮緩緩下拜,動作因虛弱而略顯遲緩。
他亦存了份心思,想趁此機會,悄悄觀察一下馬皇后愈後的氣色與精神。
“快起來,快起來!不必行此大禮!”
馬皇后的聲音傳來,洪亮有力,中氣充沛,與幾日前病榻上的孱弱判若兩人。
“看座,上茶!”
宮人依命扶起顧逸之,安置在錦墩上,又奉上一盞熱氣騰騰的香茗。
顧逸之拱手欠身,言辭懇切:“皇后娘娘鳳體康健,實乃萬民之福。”
“草民前些時日偶染微恙,蒙娘娘與陛下洪恩,允准在宮中將養多日,心中感激不盡,不知何以為報。”
馬皇后聞言,臉上綻開爽朗的笑容,帶著幾分嗔怪道:
“你這孩子,怎得還一口一個草民?那日病榻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你既救了咱的性命,便是咱的乾兒子了!莫非,你想反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