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剋制與試探(1 / 1)
而且看母親的臉色,和身上乾淨清爽,沒有絲毫異味的衣服,整齊梳好的頭髮,都能看出,她被王靜棠照顧得很好。
“棠棠......謝謝你!”
憋了又憋,直到王靜棠照顧好裴母,將一切護理工作都做完,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
王靜棠一愣,反而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瞪著他道。
“你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夫妻了嗎?”
“照顧媽不是我應該的?”
“況且我可是提前就跟你說好了的,或許我給不了你更多,但我會照顧好咱媽的,我說話可是一向算話。”
見她把照顧母親當做理所當然,他的內心震動更大,感激更深,卻也知道,什麼都不必再說了。
等退出了母親的房間,王靜棠徑直往二樓走。
她把新房放在了二樓靠小花園一側的房間,日照和景色都是最好的。
裴欒鬼使神差的跟在她身後,徑直往新房走。
王靜棠去衛生間洗漱,裴欒來到新房門口,開啟的門上貼著大紅的囍字。
他走進去,入眼看到的就是大紅的喜被和床單,歐式金邊的床頭上方,掛著兩人肩膀挨在一起的結婚照。
他的腦海浮現兩人拍結婚照的那天,他因為實在騰不出時間,還是她特地跑來市局,讓痕檢的同志幫著拉了塊布,就在辦公室拍的。
她也並未因此有絲毫的怨言,反而覺得這樣拍很有意思,給市局的同志們發了好些喜糖。
她似乎從不在意這些,小姑娘本該格外在意的細枝末節,她都都看得很淡。
想著想著,他不由的走到了床邊,坐在軟弱的床沿,看著被她佈置得格外溫馨舒適的房間,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甚至,心中竟然有了一種留下來的衝動。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雖然兩人已經結婚,可更多的是權衡之下的補償。
只是此時此刻,這一切彷彿都不重要了。
他眼前的一切,似乎朦朧起來,化作一場旖旎的夢境。
體內的血,彷彿被喜慶的紅漸漸點燃,他伸手,將軍綠色的確良襯衣的領口,解開兩顆釦子。
這在平時是絕無可能的,可今晚畢竟是他的......
新婚夜。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讓他下意識想鬆快些。
敞開的領口下,麥色的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鎖骨的線條像刀刻出來的,利落又帶著隱秘的性感。
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凸起的青筋藏在濃密的汗毛下,那是常年握槍、訓練留下的痕跡,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精悍。
他刻意讓背脊放鬆地靠著床沿,一股帶著陽光曝曬後的溫暖與柔和的馨香,鑽入他的鼻息,他不由得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王靜棠洗漱完回到房間的時候,聽見腳步聲的他睜開了眼睛。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王靜棠的身影而動。
她今晚格外不同,褪去了白日裡的矜貴與清雅,棉質睡衣裹著的身子像顆飽滿的白桃,纖細卻藏著勾人的曲線。
他喉結動了動,迅速收回目光,指尖卻暗自收緊了些。
他在剋制,不僅是因為兩人本就生疏,更因為胸腔裡那股莫名的躁動讓他不安 。
“怎麼了,是太累了嗎?”她關切詢問,俯身伸手,似乎是想碰一碰他的額頭,確定他是否發燙。
見了她彎腰時後腰繃出的弧度,以及胸口明明不暴露,卻仍舊能看清的一片雪膩,他的心跳亂了半拍,耳根開始發燙。
不知道他此刻有些不對的王靜棠,見他躲開自己的手,匆忙直起上半身,微微蹙起眉,一副有些不悅的模樣,她收回手,但也並未生氣。
兩人的關係,大約更像是合作伙伴,所以他對自己的觸碰有所排斥,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站直身體,目光在他的喉結停留,隨後順著清晰的鎖骨一路滑向敞開的領口,那微微鼓起充滿力量感的胸肌,將襯衣繃起,卻又在肋骨處收束。
服帖的料子薄薄的包裹在緊窄的腰腹處,勾勒出腹肌的線條和令人瞎想的人魚線。
半卷的衣袖,勒著結實的小臂,小麥色的肌膚上,根根青筋清晰分明,充滿了狂野的美。
看著看著,她的臉頰也不由得微熱。
她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這男人長得可真是秀色可餐!
奈何居然是個繡花枕頭......
想到此前王淑蘭說過的,他不能人道的事,她心中嘆息一聲。
很快,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這人處處透著剋制,莫不是……他自知自己的缺陷,所以不敢暴露?
想到系統任務,她咬了咬唇,決定先小小的試探一番,先確定他的病情到底如何。
她深吸口氣,故意放輕腳步走到衣櫃前,彎腰抱備用被褥時,睡衣的下襬被牽扯著繃緊,後腰的曲線在燭光裡若隱若現。
裴欒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被那道曲線勾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什麼鄭重的儀式,可那柔軟的布料裹著的腰臀起伏,偏生帶著一種無聲的撩撥。
他看見她纖細的手腕圈住被褥,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喉結極輕地滾了下,彷彿飢渴的小獸,在河邊飲水,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突然覺得屋裡的燭火太亮了,亮得能看清她耳廓上細細的絨毛,也亮得讓他無處遁形。
“時間不早了......” 他站起身,刻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可出口時那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高大的影子瞬間把她罩住,皂角的清爽氣裡,似乎還摻了點她身上的、淡淡的茉莉香皂味,兩種氣息纏在一起,竟生出種讓他心頭髮緊的侵略感。
王靜棠被那氣息裹住,渾身倏地一僵。
她往後縮了半步,把被褥抱得更緊:“不留下來嗎?我......我去書房睡吧!”
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小小的委屈,好似肉肉的貓爪,在他的心尖上輕輕一撓。
裴欒喉結滾動,嘴唇抿了抿,見她似乎有些在意,今晚的新婚之夜。
難道她希望自己留下來?
可他怎麼可能讓她去睡書房呢?
一時無法參透,她是留他還是委婉的拒絕,他心中一陣煩悶。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概今晚她不太願意和他同處一室?
這念頭讓他心裡莫名躥起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