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竟然是她!(1 / 1)
他往前一步,逼近吳天佑,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紮在吳天佑心上。
“因為他沒用,因為他年紀小,所以我一直縱容他。”
“可他是怎麼回報我的?”
“勾結外敵,想要我的命,甚至明知道棠棠可能和我在一起,他也要下這個手”
“這和當年的老四阿財,有什麼分別?”
“阿財”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走廊裡炸響!
躲在茶水房內的裴欒,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阿財?
梁福財!
那個他和王靜棠在清江市一起調查過的、最終成為河灘上一具白骨的受害人?
竟然……是雷修明殺的!
而雷修明和林卓航同時糾纏不清的女人,竟然是林卓航從清江市帶回來的?
清江市……棠棠……失蹤……白骨案……
無數線索如同破碎的鏡片,在他腦海中瘋狂旋轉、碰撞,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卻又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又最恐懼的猜測,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咆哮著要衝出迷霧!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卻無法壓制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驚濤駭浪。
難道……難道雷修明口中的棠棠是……
就在他心神激盪,幾乎要控制不住衝出去的瞬間——
“咔噠。”
手術室的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門開的輕響,如同按下了靜止鍵。
走廊上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雷修明、沈國棟、吳天佑,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門口,帶著緊張、期盼和恐懼。
裴欒也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注意力都被手術室吸引的剎那,他悄然再次推開茶水房的門。
低著頭,模仿著醫生的姿態,若無其事地向著正被推出來的移動病床走去,彷彿只是前來接應的醫護人員。
王靜棠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柔弱的陰影。
她臉上戴著氧氣面罩,透明的罩子上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看不清具體傷勢,但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連線著輸液管,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醫生,她怎麼樣?”雷修明一個箭步上前,聲音緊繃,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和一絲凝重。
“外傷已經全部清創縫合,腿部傷口比較深,萬幸沒有傷到主要神經和動脈。”
“病人失血過多已經輸了血,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了。但是……”
這個“但是”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頭部受到了猛烈撞擊,CT顯示有腦震盪和少量顱內淤血。”
“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頓了頓,艱難地說道。
“要看她自身的恢復能力和意志了,我們無法保證。”
無法保證……醒不過來……植物人……
這幾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雷修明的心上。
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愧疚、痛苦、後怕、憤怒……無數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翻湧,幾乎要將他撕裂!
是他!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如果她沒坐上那輛車,如果不是黃老狗要他的命……
就在這時,裴欒已經跟著護士,一邊假意幫忙扶著護理床的邊緣,一邊抬起了眸子,目光急切地掃向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氧氣面罩遮擋了她部分容顏,但那熟悉的眉眼輪廓,那刻入骨髓的側臉線條,那無數次出現在他夢中的身影……
是王靜棠!
真的是她!!
那個讓他日夜牽掛、尋找了無數個日夜的妻子......
竟然一直都和他在同一座城市,甚至,他們曾經近在咫尺……
而此刻,她竟然就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成為了雷修明身邊那個傳聞中“周旋於兄弟之間”、“靠美色上位”的女人。
巨大的衝擊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
瞳孔驟縮,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凝滯。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棠棠……?”
一聲失神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巨大痛楚的低喚,不受控制地從他唇間逸出。
這聲低喚,在因為醫生宣佈壞訊息而陷入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清晰,如同平地驚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全都如同利箭般射向了這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
雷修明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對,他不是醫院的醫生!
“你是什麼人?!”雷修明暴喝一聲,身形如電,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猛地撲向裴欒。
五指如鉤,直取裴欒的咽喉。
裴欒也在那聲失態的低喚中瞬間回神。
暴露了!
但此刻,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更加洶湧的怒火和急切。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一切!
雷修明......林卓航......是他們害得棠棠如此!
是他們將她囚禁、侮辱、乃至如今生死不明!
殺意,如同實質般從他眼中迸發。
面對雷修明迅猛的攻擊,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巧妙的角度側閃,避開鎖喉的同時,一記凌厲的手刀精準地切向雷修明的手腕關節。
“砰!”
兩人手臂相交,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雷修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被更濃的戾氣取代。
“找死!”
雷修明招式一變,拳風呼嘯,直襲裴欒面門。
裴欒格擋,卸力,反擊。
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招都簡潔、狠辣,直攻要害。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腳相交的悶響不絕於耳,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沈國棟見狀,眼神一寒,二話不說,立即加入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