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是我的妻子(1 / 1)
他與雷修明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攻勢如同疾風驟雨,企圖在最短時間內將這個身份不明、意圖不明的人擊倒。
然而,讓所有人都感到錯愕甚至心驚的是。
面對雷修明和沈國棟這兩位高手的聯手圍攻,這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他身形靈動如游龍,在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將兩人的攻擊化解。
甚至還能在間隙中發起凌厲的反擊。
他的格鬥技巧極其精湛,風格硬朗,帶著明顯的軍中痕跡,而且實戰經驗豐富得可怕。
這邊的打鬥動靜立刻驚動了周圍警戒的安保人員,他們紛紛掏出武器,呼喝著衝了過來,企圖將裴欒合圍!
裴欒眼神冰冷,他且戰且退,利用走廊的立柱和移動病車作為掩護,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躺在病床上、無知無覺的王靜棠身上。
必須帶她走!
絕不能讓她再留在這裡!
對不起了棠棠......等你醒了......
心中暗暗道歉。
他看準一個空檔,猛地一個虛晃,騙過沈國棟一記重拳,身形如同鬼魅般貼近了移動病床。
在雷修明目齜欲裂的注視下,他一隻手閃電般探出,並沒有真正用力,卻精準地虛扣在了王靜棠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都別動!”
“再上前一步,我擰斷她的脖子!”
裴欒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環視著瞬間停下動作的眾人,目光最終落在臉色劇變的雷修明身上。
“放開她!”
雷修明嘶吼,看著裴欒的手放在王靜棠的脖子上,看著王靜棠蒼白脆弱的睡顏,想到醫生剛才的話,想到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無邊的愧疚和此刻的驚怒交織,幾乎讓他徹底瘋狂!
“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欒聽到這話卻越發憤怒。
棠棠是他的妻子!
“後退!”厲聲喝道,手指微微收緊,雖然並未真正發力,但那威脅的姿態足以讓投鼠忌器的雷修明心臟驟停。
“讓你的人全部退後,否則,我不介意帶著她一起死!”
“好!好!我退!你別傷害她!”
雷修明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判斷力。
他死死盯著裴欒的手,生怕他稍微用力就扼斷了那微弱的生機。
“我放你走!”
“只要你放開她,我保證讓你安全離開。”
他揮手示意周圍蠢蠢欲動的安保人員後退。
裴欒挾持著王靜棠,推著病床,開始緩緩向急診出口移動。
沈國棟眉頭緊鎖,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大哥!冷靜點!”
“他剛才叫出了她的名字。他很可能認識她,甚至……不會真的傷害她。”
“這是在詐我們!”
裴欒聞言,心中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用一種充滿諷刺和恨意的語氣說道。
“認識?現在整個蘭寧道上,誰不知道她是雷修明從自己兄弟手裡搶來的女人?”
“林卓航那個廢物,為了活命,早就把她的名字和底細賣給黃東昇了。”
“我不過是拿錢辦事,管她是誰!”
“不想她死,就給我讓開!”
他雖然否認,但卻巧妙地將原因引向了林卓航的出賣,合情合理。
沈國棟眼中依舊存疑,但雷修明卻不敢賭。
萬一呢?
萬一這個亡命之徒真的不在乎靜棠的死活呢?
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風險!
“阿棟!”雷修明厲聲制止了還想說話的沈國棟,他死死盯著裴欒,一步步後退,同時對周圍手下吼道。
“都讓開,放他走!”
包圍圈緩緩散開一條通道。
裴欒推著病床,離急診出口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到達門口,他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猛地一把將王靜棠連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打橫抱起!
王靜棠輕飄飄的重量讓他心頭一痛,但動作卻毫不停滯,抱著她如同獵豹般朝著醫院大門外疾衝而去!
“棠棠!!”雷修明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直接把人帶走!
他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然而,剛衝出醫院大門,眼前的一幕卻讓雷修明的腳步猛地頓住!
醫院門口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停滿了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嚴陣以待,槍口齊齊對準了門口。
為首的,正是接應裴欒的小劉!
裴欒抱著王靜棠,迅速衝到警車後方,將她小心翼翼地交給迎上來的醫護警察。
他這才轉過身,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張稜角分明、此刻卻佈滿寒霜和憤怒的臉龐。
他目光如利劍,穿透空間,死死鎖定在追出來的雷修明身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帶著刻骨的恨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現場:
“雷修明!”
“我是裴欒,北市分局局長!”
“你搶走、非法拘禁我的妻子王靜棠,致使她重傷昏迷,生死未卜!”
“這件事,我裴欒,與你不死不休!!”
轟——!
這番話,如同終極炸彈,在雷修明耳邊轟然炸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欒,看著那張在國貿商場有過一面之緣的臉,再看看被警察護送著迅速抬上救護車的王靜棠……
妻子……王靜棠……是他的妻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亂、震驚、以及一種被徹底愚弄和挑戰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然而,面對著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裴欒帶著王靜棠,在警察的護衛下,迅速撤離,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他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額頭那道被子彈灼傷的傷口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崩裂,滲出血絲。
他死死盯著裴欒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湧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棠棠……竟然……是警察的妻子!
而此刻,坐在警車後座,緊緊握著昏迷不醒的王靜棠的手,裴欒的心同樣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妻子重傷昏迷的錐心之痛,以及對她這段日子以來所經歷一切的想象……都讓他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