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殘忍命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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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王靜棠靠在六樓冰冷的牆壁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602的房門。

樓道里偶爾有住戶上下,都用怪異和警惕的目光看著她,然後捂著鼻子匆匆離開。

大約半小時後,莊偉強親自帶著刑事部的幾名骨幹,以及鑑證科的陳法醫、李法醫,還有一名鎖匠,匆匆趕到了現場。

裴欒也跟在後面。

“王顧問,什麼情況?”

莊偉強臉色嚴肅地問道,他也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臭味。

“裡面,”王靜棠指了指602的房門,語氣沉重。

“暫時不確定是不是命案,但裡面肯定有死人,而且……死亡時間不短了。”

隨後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她和裴欒為什麼會來這裡的原因。

“......所以我懷疑死者可能是阿珠的姐姐,阿眉。”

莊偉強點了點頭,示意鎖匠開工。

老舊的鎖具並沒費太多功夫就被開啟。

當鎖匠擰動門把手,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隙的瞬間——

“嘔——!”

一股更加濃郁、如同實質般的惡臭如同開閘的洪水,猛地從門內洶湧而出。

那是一種混合了血腥、糞便和高度腐敗有機物的、足以讓任何人腸胃翻江倒海的氣味。

站在最前面的鎖匠和兩名刑事部夥計猝不及防,被這味道一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乾嘔起來,連連後退。

王靜棠和兩位法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眉頭緊鎖。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口罩戴上,又遞給了裴欒一個。

陳法醫和李法醫也迅速戴上了專業的防護口罩和手套。

“我先進去。”

王靜棠對莊偉強和裴欒說了一句,然後率先矮身,小心翼翼地跨過了門檻。

客廳內的景象,比她預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光線從拉著厚重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室內的慘狀。

牆壁上,地面上,隨處可見噴濺狀、擦拭狀、滴落狀的暗褐色血跡!

這些血跡已經乾涸發黑,與灰塵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汙穢的斑塊。

空氣中飛舞著成群的、綠頭蒼蠅,它們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如同死亡的使者,在房間裡盤旋、起落。

而王靜棠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客廳靠近窗戶的角落吸引了過去。

那裡,躺著一個約半米高的、髒兮兮的毛絨小熊玩偶。

玩偶原本應該是棕色的絨毛,此刻卻被大片大片已經變成黑褐色的血跡浸染、汙濁,變得硬邦邦的。

玩偶那用塑膠製成的、原本憨態可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無數肥胖的、白色的蛆蟲,正從那兩個窟窿裡,從玩偶縫合線的縫隙中,源源不斷地鑽進鑽出,瘋狂地蠕動、啃食著。

玩偶周圍的地面上,也聚集著一層厚厚的、不斷蠕動的蛆蟲,彷彿給地面鋪上了一層白色的、活的地毯。

濃烈的腐臭氣息,正是從這裡最為集中地散發出來!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經驗豐富的王靜棠,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運用專業的法醫知識進行現場初步分析:

“牆壁上的噴濺狀血跡,形態多為中低速撞擊形成,分佈範圍相對集中,高度多在人體軀幹位置,提示受害者生前可能在此處遭受了鈍器或拳腳的毆打,但並非導致立即死亡的動脈噴濺。”

“地面上的血跡形態複雜,有滴落狀、擦拭狀、還有小範圍的泊狀血泊……”

“說明受害者受傷後曾在此處掙扎、移動,並且最終可能是在靠近廚房的位置大量失血。”

“血跡的量和分佈……似乎與預想中的分屍現場出血量不符。”

“或者說,這裡可能只是初始的傷害現場,而非主要的分解現場。”

她的目光順著地面上那道明顯的、由滴落狀和擦拭狀血跡組成的拖拽痕跡,移向了客廳通往廚房的門。

那股最濃烈的腐臭,正是從廚房方向傳來。

而客廳裡的臭味,很大程度上來源於那個爬滿蛆蟲的小熊玩偶。

王靜棠的臉色不自覺地變得更加難看。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面上紛亂的血腳印,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的景象,更是如同人間地獄!

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些許微光。

整個廚房,幾乎被幹涸的、暗紅色的血跡所覆蓋。

地面上是厚厚的一層、幾乎無處下腳的粘稠血垢,牆壁上、櫥櫃上、甚至天花板上,都佈滿了噴濺狀的血點,如同抽象而恐怖的畫作。

那塊放在臺面上的木質砧板,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正在瘋狂蠕動的白色蛆蟲。

砧板周圍,散落著一些已經發黑、難以辨認的碎肉和細小的骨渣。

洗碗池裡,堆滿了同樣爬滿蛆蟲的、疑似人體內臟的碎塊,堵塞了下水口,發出陣陣惡臭。

旁邊的一個鐵鍋裡,也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和腐敗的組織液,不難想象,曾經有屍塊被臨時存放在這裡……

整個廚房,就是一個被凝固的血液和瘋狂繁殖的蛆蟲所佔據的、充滿了死亡和分解氣息的恐怖空間!

饒是王靜棠心理素質過硬,看到眼前這比“葵港屠夫”黃家遠的廢棄教堂分屍現場更加令人作嘔和殘暴的景象,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跟在她身後走進來的陳法醫和李法醫,僅僅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臉色劇變,轉身捂著嘴就衝出了門外。

緊接著,樓道里就傳來了他們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即便是法醫,面對如此極端、如此具有視覺和嗅覺衝擊力的現場,也超出了他們日常經驗的承受範圍。

反倒是陪在王靜棠身邊的裴欒,雖然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也有些發白。

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現場,然後側頭看向王靜棠,聲音低沉地問道:“能確定死者嗎?”

王靜棠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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