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骯髒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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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掌握他人生死的力量,那種將曾經的同僚踩在腳下的優越感,那種打破所有規則束縛的放肆感……

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沖刷著他的大腦皮層,帶來一波又一波極致的愉悅。

“爽……真他媽的爽……”

他喃喃自語,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手中的槍已經擦得鋥光瓦亮,金屬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眼睛充血,嘴角咧開,像個瘋子。

但快感退潮後,接踵而至的是一種無法遏制的空虛。

就像吸食了違禁品後的戒斷反應,亢奮過後,身體和心靈都陷入一種極致的疲憊和虛無。

陳杰把槍放在床上,仰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

地下室安靜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下水道水流聲。

那種空虛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他。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想要再次“行動”的衝動。

再去殺人,再去搶槍,再去感受那種掌控生死、踐踏規則的快感。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行。

昨晚的事已經捅破了天。

兩個巡警被殺,兩把警槍被搶,這在明珠警界絕對是天大的事。

現在外面肯定風聲鶴唳,所有警察都繃緊了神經,巡邏路線肯定調整了,執勤人數肯定增加了,再想下手,難如登天。

而且他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

警方肯定在全城搜捕他,黑白兩道的眼線肯定都在找他。

他得像老鼠一樣躲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不能露面,不能出聲,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媽的……”

陳杰罵了一句,睜開眼睛。

昏暗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兩把槍藏進一個用磚頭鑿出來的牆洞裡。

這是他花了一下午時間挖的,外面用一塊破布蓋著,再堆上幾個空啤酒瓶,看起來毫不起眼。

藏好槍,他正準備起身,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牆面。

那裡貼著一張從《明珠日報》上剪下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王靜棠站在中央警署門口,神情平靜而堅毅,眼神冷靜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照片旁邊還有幾行手寫的字。

“王靜棠,必須死!”

陳杰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走到牆面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照片上的那張臉,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多麼……靚的女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抬起來,隔著空氣,輕輕撫摸照片上王靜棠的嘴唇。

想象著那柔軟的觸感,想象著如果從背後用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她的嘴唇會怎樣無助地貼在他的手心。

她會像一隻被斬去雙翅的天鵝,徒勞地掙扎,發出嗚嗚的悲鳴,眼神裡充滿恐懼和絕望,最後一點點癱軟在他懷裡。

然後呢?

他會把她帶回來,帶進這個陰暗的地下室。

他會用結實的尼龍繩把她綁在那張椅子上。

對,就是那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椅子。

他會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用刀子劃破她身上的衣服,或者那件優雅的旗袍,或者任何包裹著她曼妙身材的衣服。

他會欣賞她眼中屈辱的淚水,欣賞她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

他會用最骯髒的語言羞辱她!

他要讓她親口承認,她錯了,她不該跟他作對,不該毀了他的前途,不該把他逼到這一步。

最好……最好他手裡拿的,是她最熟悉的解剖刀。

他會用那種“不專業”的手法,就那麼胡亂地、野蠻地,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他要剝去的不僅是她的衣服,更是她的尊嚴,她作為“英雄”的光環,她作為“獨立女性”的驕傲。

他要讓她變成一條狗,一條只能在他腳下搖尾乞憐、苟延殘喘的狗。

他要讓她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讓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為自己“多管閒事”而悔恨不已。

越想,陳杰的眼睛就越亮,呼吸就越急促,身體就越興奮。

那種空虛感被一種新的、更強烈的快感所取代。

那是一種混合了性慾、仇恨、掌控欲和毀滅欲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王靜棠,我要抓到你,你等著……”

他喃喃自語,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

不過想要抓到王靜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那個叫裴欒的男人,總是形影不離的跟著她。

他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還要準備許多東西:強效迷藥、結實的繩子、寬膠帶、新手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還有……一些“成人用品”。

他要好好“招待”這位王醫生。

他的臉上露出病態的獰笑。

晚上十點,明珠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陳杰站在地下室的破鏡子前,仔細地喬裝打扮。

他戴上一頂深藍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又戴上一次性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鍊拉到下巴。

他對著鏡子轉了轉,確認從外表很難認出自己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

門外是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盡頭是通往地面的樓梯。

陳杰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推開那扇虛掩著的、通往地面的木門。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潮溼的、混合著各種氣味的氣息。

大排檔的油煙味、車輛的尾氣味、遠處海風的鹹腥味。

陳杰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然後迅速鑽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小巷。

他的計劃是先穿過這片老舊的居民區,然後去夜總會一條街,那裡應該能買到想要的東西。

但剛走到巷子口,準備拐進外面那條稍微熱鬧些的老街時,他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巷子口的路燈下,兩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馬仔正蹲在路邊抽菸,一邊抽菸一邊閒聊。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卻格外清晰。

“……聽說了嗎?十福會的金爺和三和會的忠爺同時放話,全力找一個叫陳杰的衰仔!”

陳杰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血液好像一下子衝上頭頂,又瞬間涼透。

他屏住呼吸,貼著牆根,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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