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囚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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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棠認出來了,這正是他從那兩名遇害巡警身上搶走的。

“把手舉起來,反手拷住。”

陳杰將手銬扔到王靜棠腳邊。

“別耍花樣。”

“我知道你身手不錯,如果讓我靠近,說不定會被你反制。”

“所以,你自己來。”

王靜棠看著腳邊的手銬,又看了看被陳杰控制在手裡的年輕水手。

那孩子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眼神空洞,只是本能地顫抖著。

“你先放了他。”她說。

“不可能。”陳杰冷笑。

“你殺了我,或者抓了我,你的目的就達到了。”王靜棠冷靜地分析。

“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放了他,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但我就是不想放。”陳杰歪著頭,像貓戲老鼠般看著她。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因為你的‘正義’,因為你的‘原則’,這些無辜的人是怎麼死的。”

“他不是無辜的。”王靜棠突然說,“他收你的錢,幫我開船,是幫兇。”

這話讓年輕水手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罪不至死。”王靜棠繼續道,目光直視陳杰。

“陳杰,你曾經也是個警察。”

“你應該知道,罪刑要相當。”

“他拿錢辦事,該受懲罰,但不該被你這樣處決。”

陳杰沉默了。

他的眼神在王靜棠和年輕水手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權衡什麼。

終於,他開口:“好。我可以放了他。但你必須先讓我看到誠意。”

“什麼誠意?”王靜棠詢問,但已經有所預料。

果然下一刻陳杰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腰間。

“把你的槍扔進海里。脫掉外套,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藏武器。”

“然後,你自己跳到對面船上,把手拷在船頭的護欄上。”

“等我確認你被控制住了,我就放他跳海。”

王靜棠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她解下腰間的手槍,在陳杰的注視下,用力扔向遠處的海面。

手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然後,她脫掉身上的風衣,裡面是一件簡單的襯衫和長褲。她在原地轉了一圈,讓陳杰看清她的全身,沒有武器,沒有藏匿。

“滿意了?”她問。

陳杰點點頭,槍口示意她上船。

王靜棠走到船舷邊,兩船之間的縫隙大約一米寬,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海水。

彷彿兇獸的巨口,食人的深淵。

她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對面船的甲板上。

船身輕輕一晃。

她撿起地上的手銬,走到船頭,將左手穿過護欄的縫隙,然後“咔嚓”一聲,將手銬的一端拷在自己的左腕上,另一端拷在護欄的鐵桿上。

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手腕傳來。

她試了試,很牢固,幾乎沒有掙脫的可能。

“現在,放人。”她回頭看向陳杰。

陳杰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得逞的快意。

他一把將年輕水手推到船舷邊:“滾吧。”

年輕水手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翻過護欄,“撲通”一聲跳進海里,拼命朝無人島的方向游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逐漸暗淡的海面上了。

陳杰不再看他,轉身跳上王靜棠所在的漁船。

他檢查了一下手銬,確認牢固無誤,然後走到駕駛臺,發動引擎。

柴油機發出沉悶的轟鳴,漁船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與無人島相反的方向駛去。

王靜棠被拷在船頭,海風如刀般刮在臉上。

她看著那座無人島越來越遠,看著太陽徹底沉入海平面,看著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沒有星光,沒有月光。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漁船破浪前行的聲音。

她不知道陳杰要帶她去哪裡,也不知道裴欒現在怎麼樣了。

化工廠的炸彈是真的嗎?阿珠真的在氯氣車間裡嗎?裴欒會不會……

她不敢想下去。

但她知道,此刻必須保持冷靜。

恐懼和絕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情況更糟。

她開始默默計數。

數著時間,數著船速,試圖在腦海中構建航行的軌跡。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沒有參照物,沒有導航裝置,在漆黑的海面上,她根本無法判斷方向和位置。

大約一小時後,漁船終於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世界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巨獸的心跳。

陳杰從駕駛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漁網。

那是漁民用來捕魚的大網,尼龍材質,堅韌無比。

“王顧問,知道這是哪裡嗎?”

他走到王靜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裡是公海。”

“距離明珠海岸線至少五十海里。”

“就算裴欒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我玩夠了講你碎屍萬段後,找到這裡。”

他蹲下身,開始用漁網纏繞王靜棠的身體。

先從雙腳開始,一圈一圈,纏得很緊,勒得她生疼。

然後是腰部,胸部,最後連手臂也一起纏了進去。

王靜棠沒有掙扎。

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只會消耗體力。

她需要儲存每一分力量,等待機會。

漁網纏好了。

陳杰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然後掏出手銬鑰匙,開啟了拷在護欄上的那一端。

但他沒有完全放開王靜棠,而是將手銬重新拷在了漁船的吊杆上。

那是一個用來起吊漁獲的機械吊杆,鋼製,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也可以上下升降。

陳杰走到控制檯前,按下一個按鈕。

吊杆開始緩緩轉動,將王靜棠整個人吊了起來。

她的雙腳離開甲板,身體懸空,全靠手腕上的手銬支撐著全身重量。

手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聲音。

吊杆繼續轉動,將她移到了船舷外側。

下方,是漆黑如墨的海水。

“王靜棠,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陳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最恨你這副樣子。”

“永遠冷靜,永遠鎮定,好像什麼都不怕,好像什麼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控制檯前,手放在操縱桿上。

“我今天,就要親手毀掉你這副樣子。”

操縱桿猛地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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