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煉魂（1 / 1）
“啊？”王凌這時有種被忽悠了的感覺。
周衍微笑道：“世間奇門分為四種境界：第一層，趨吉避凶，預測禍福；第二層，因勢導利，改換風水，氣場；從第三層開始便是修士所能掌握的手段，以氣起局，以印施法；但依舊要遵從天地間的生克規則；第四層便是這永珍河洛圖獨有之能，以凡人之軀，改變天地格局。”
王凌聽周衍這麼說，莫名覺得心潮澎湃，不由的問道：“師傅，你的意思是隻有掌握永珍河洛圖才能達到第四層境界嗎？”
周衍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只是永珍河洛圖的用法之一，當你以永珍河洛圖起局，這局中的規則便隨你撥弄，除非有人能夠強過你許多，打破你所定的規則，那麼你便是局中主宰。”
王凌不由得幻想到自己出去後像周衍一樣改天換地，操縱萬物；
周衍乾咳了一聲，打斷了王凌的幻想，提醒道：“再強的法寶，也要看使用者的實力，如果你起的局只有方寸之間，那你僅僅是這方寸之間的主；”
王凌看著腳下淡藍色的光紋興奮的問道：“那我怎麼能夠起出這麼大的局啊？”
周衍笑道：“道家修行講的是外感天地，你精神力越強，能感知掌控的力量也就越多，所布出的局也就越遼闊；這是永珍河洛圖本圖，我也起不了這麼大的局；也許有一天你登臨仙境，有機會佈置出來吧。”
王凌興奮的笑道：“那慢慢來吧，等我學會，我看看誰還敢欺負我。”
周衍手指輕輕一彈，啪的一聲，打在王凌腦門，一下把王凌從幻想中拉了回來：“別亂想了，在普通人面前，絕不可暴露這份能力，不然會有殺身之禍。”
王凌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問道：“啊？為什麼？”
周衍問道：“你可曾見過修行之人？”
王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也就是電視上見過。”
周衍又問道：“那你相不相信世間存在修行之人？”
王凌如實地回答道：“之前不信，現在將信將疑。”
周衍講解道：“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到後面的炎黃二帝等等等等，你所知道的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其實也是修士；修行一路，絕大部分都是汲天地能量，錘鍊自身；天地間的能量是有限的，雖說世間萬物生生不息，但終有耗盡的一天；遠古時期生物稀少，那方世界也許沒有現在遼闊，所以能夠孕育承納的修行之人遠比現在多的多。”
“但隨著人族的發展壯大，天地間已然承納不起那麼多的修行之人，經過歷代修行之人，天地間的能量也遠比之前稀薄；這時候想要感知天地間的能量便遠不如以前容易，所以現在真正有天賦踏入修行一路的人，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天才。”
“剛才的手段你看到了，如果你掌握了此等能力，你覺得你周圍的人會如何對你？”
王凌想了想，說道：“羨慕嫉妒恨唄。”
“恨了之後呢？你想想？”
王凌也不傻，周衍都提示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也明白，恐怕到時候大家就會容不下他了，想辦法弄死他都是輕的，搞不好會把他抓起來做研究。
看到王凌逐漸害怕的眼神，周衍微笑道：“沒有那麼嚴重，各派皆有傳承，可他們卻從不在世間顯露，你可知為何？”
王凌試著回答道：“害怕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周衍解釋道：“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九妖在限制修士的動作；”
“九妖？”
周衍解釋道：“他們是另一方世界的人，但那方世界與大世界深度接洽，所以他們也在大世界存在了不少日子；他們以維護修行界和普通人世界的平衡為己任，儘可能的斬斷兩方聯絡，如果有人以修行手段干擾普通人的生活，便會被他們盯上；”
“九妖界雖然人少，但每一個都可修行，而且異常團結；見他們並無惡意，且背後有官方的支援，所以各派也就默許了他們的存在，接受他們的管制；當然九妖若是發現一些好苗子也會送入各派以維繫各派傳承。”
王凌好奇的問道：“就沒有不願被他們管制的人嗎？”
周衍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凌，說道：“有，破隱；”
“破隱，他們是什麼門派？”
周衍講解道：“他們並不是什麼門派組織，而是一股勢力，任何不願被拘束的人都可自稱破隱；因為不願限制自身本領，往往會給普通人世界造成很大的震盪；所以破隱是九妖的重點關注物件；後來因為破隱無人管理，越來越多不守規矩的人加入了破隱，一度引得修行界一陣動亂，幾乎小半傳承斷送；之後各派對破隱的態度就是遇到了便是死敵；”
聽到周衍的語氣明顯帶有幾分殺氣，王凌試探的問道：“師傅，你是不是跟他們也有點過節？”
周衍點點頭，沉默片刻，略帶傷感的開口說道：“當年便是被他們逼入絕路……”
“算了，你只需要記住這永珍河洛圖對破隱十分重要，絕不可落入他們之手；當然若有朝一日你加入破隱的話，你便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看周衍說的這麼嚴重，王凌連忙起身，恭敬的說道：“師傅放心，我一定守護好這永珍河洛圖，不讓他落入破隱之手。”
周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知道要操控這永珍河洛圖最重要的是什麼能力嗎？”
“不是精神力嗎？你剛說了。”
“沒錯，當你精神力強大後，你能感知到自然界更加細微的能量，從而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天地規則，所以真正能在修行一途有所建樹的大家，無一不是精神力強者。所以，開始修煉吧。”
王凌疑惑的問道：“怎麼練？”
周衍不由得露出一副看笑話的表情，雙手開始緩緩結印，周圍地上的光紋居然在緩緩流轉，變化，一時間底下這些圖案好像在分解拆分一樣，但越轉越快，王凌根本看不清上面紋路的變化。
二人腳下的淡藍色光紋穿過二人身軀，緩緩上升，一股寒意不知為何從王凌心底升起，本能反應讓他預感到一絲害怕。
轟隆隆……
一陣轟鳴聲從二人頭頂傳來，王凌抬頭看去，一股戰慄般的感覺便瘋狂的湧了出來，令得王凌控制不住的顫抖。
淡藍色的光芒此時變換成一黑一白兩種顏色，一幅廣袤的太極圖案在緩緩成型，黑色的一邊透露出無盡的死亡、毀滅、破壞的恐怖氣息；另一邊卻透露出生機、活力、希望的氣息。
隨著這副太極圖的成型，它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在它的轉動下，世間萬物彷彿都在被磨滅。
王凌立於上面這副太極圖之下，渺小的猶如塵埃一般，彷彿它稍微洩露出一絲力量就能將王凌抹殺。
王凌顫抖的嘴唇吐出幾個字：“這是什麼？”
周衍起身，看著天上緩緩旋轉的陰陽二氣，沉聲說道：“天地間最初始的規則便是如此，由它來打磨你的靈體，既可保你靈體不滅，同時陰陽相生時所產生的力量又可增強你的精神力。”
王凌緩緩伸出手指向空中那個太極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我不會是……？”
周衍嘴角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微笑點了點頭。
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恐怖氣息，王凌連忙拒絕道：“這，我可來不了這個啊！”
周衍安慰道：“沒事的，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周衍輕輕一揮手，王凌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緩緩的飄了上去，王凌害怕的喊著周衍，周衍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任由他落入那無邊無際的陰陽神磨之中。
轟！
在王凌這道微弱的靈體落入陰陽神磨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兩股極端的氣息蜂擁而至，緊接著，恐怖的劇痛從靈體內外陡然爆發；王凌那微弱的靈體猛然爆開，化作無數小光點碎裂開來。
緊接著，一道神秘力量從陰陽神秘中流淌出來，這些小光點迅速凝聚，重新匯聚成王凌的模樣。
此時的王凌臉色一片慘白，眼中滿是驚恐，在那一瞬間被抹滅於天地間的感覺太過於真實了，完全的碾壓，那股無力感猶如讓他獨自面對天災降臨一般。
然而不待反應，剛凝聚起來的靈體再次被一股極端毀滅氣息碾碎，然後又被一股生命氣息重新凝聚；王凌就像是被人按進水槓裡一樣，一上一下，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徘徊；可恨的是自己的意識還在這過程中越來越清晰，這種毀滅重生的感覺他感受的越來越仔細。
王凌沒意識到的是，隨著他的靈體不斷重塑，一陰一陽兩股力量正緩緩的融入他的靈體之中，而他的靈體在這陰陽神磨中存在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聽得王凌的嘶吼，周衍在下方不斷搖頭，想當初自己經歷這些的時候也沒像他這樣叫這麼慘。
在王凌靈體再次凝聚的時候，周衍開口提醒道：“仔細感受你靈體的變化，嘗試控制融入靈體的陰陽二氣。”
“怎……”
轟的一聲，王凌的靈體再次炸開，他連開口說完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索性王凌便不再張口，在靈體重新凝聚時試著感受體內的不同，的確有兩股與這陰陽神秘極為相似的力量夾雜在他的靈體各處，只是十分稀薄而已。
然而還未等他嘗試著控制那些力量的時候，再次到達極限的靈體轟然破碎。
然後在一次次破碎，一次次重塑的過程中，王凌開始逐漸凝聚那些融入靈體之中的陰陽之力，好在王凌每次靈體重塑後，所能承受的碾壓更強，能存在更長時間；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控制靈體中散落的這些陰陽二氣，這也致使他對靈體的掌控力一點點的增強。
看著一直忍著不叫的王凌，周衍也不由得讚賞，此子雖無天資，但這股韌性還是值得讚賞的；世間煉魂的方法千萬種，也比不上這陰陽煉魂；在錘鍊靈體的同時，磨練心性，以防出現靈體力量增長太快而出現不受控的情況，就是過程太殘忍了。
像一些邪魔外道以各種邪惡手段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八成都無法完美的控制，最終大部分都被這種超出掌控的力量吞噬，迷失了自我；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堅守心中的正道。
周衍開口道：“接下來我說的你都聽好；陣法，本質上是透過特定的手法或佈局，調動控制利用某種力量，以達到特定目的的一種技巧和方法；天地間的陰陽、五行、八卦等等，這些規則構成了陣法的基礎……”
在王凌靈體一次次崩碎的過程中，周衍將自身對陣法的經驗一一傳承給王凌，雖未傳授某種陣法，但他所述皆是陣法最本源的東西，若王凌有所領悟，可憑永珍河洛圖中描繪的天地規則佈置出任意一種陣法。
王凌儘可能記住周衍所說的內容，這也使得王凌分散注意力，靈體上傳來的痛苦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王凌的靈體逐漸變得凝實，體內的陰陽二氣也在他靈體內匯聚成型，王凌嘗試著控制著體內陰陽二氣旋轉，一股與陰陽神磨相似的力量從中流露出來，雖然與外面的神磨相比，這股力量微不可聞，但卻同宗同源；王凌的靈體也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撐了下來。
奈何這陰陽神磨每轉一分，上面的碾壓之力便強上數倍；在經過一番苦苦支撐後，王凌的靈體再次崩碎開來；然而這次奇怪的時那道由王凌靈體凝聚而成的陰陽二氣並沒有散落開來，反而依舊凝聚在那裡。
隨著它的旋轉，王凌的靈體盡數匯聚其中，一個巴掌大小的王凌從陰陽二氣中逐漸成型，周圍陰陽神磨此時的碾壓之力驟然消失，一道道神秘力量從神磨上飄散而出，被包裹著王凌靈體的陰陽二氣吸引過來，蘊養王凌這具新塑的靈體。
巴掌大小的靈體逐漸變成一種暗灰色，看到這一幕的周衍輕笑道：“最難熬的過程終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