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燭龍出世(1 / 1)
藍色麻衣長裙的苗族女子,再次冷聲問道:“我再說一次,現在歸還我族聖女,我可以既往不咎。”
這位苗族女子明顯是察覺到皇甫乾一眉心那枚逆鱗的不凡,這片逆鱗上面透露出的氣息品質不弱於他的真龍氣運,更可怕的是,這枚鱗片是個活物,能自主出來護主。
這讓苗族女子心中嘀咕了起來,不由得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皇甫乾一反而放聲笑道:“邊南小族敢大放厥詞,好!朕就看看你有多少斤兩了。”
“一起上吧!”
皇甫乾一對著另一旁空間說道。
之間這片空間泛起層層漣漪,一名年紀看上去不過八九歲,一身黑袍的童子出現在皇甫乾一和苗族女子的視線之中,這名童子周身似乎散發著神秘的光彩,使得二人剛才在這裡交手都沒有將其發現。
還是因為皇甫乾一額頭處燭龍逆鱗的被喚醒,才察覺到此人。
看見這名童子,皇甫乾一和苗族女子皆是目光一凝,儘管這名童子周身沒有任何力量流轉,看起來彷彿就是一個普通鄰家小孩。
但在二人的感覺中,眼前這名童子,就彷彿是一團雲霧一般,難以摸透。
“無心童子!你居然親臨我天綾山脈,未免有失身份吧!”
皇甫乾一眉頭微凝,顯然這突然出現的黑袍童子讓他也不得不嚴肅對待。
那名黑袍童子轉過頭,盯著皇甫乾一看了會兒,目光落在它額頭處的那枚晶紅色鱗片,而後嘿嘿一笑,道:“皇甫乾一,我要到哪兒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可你此時來我天綾山脈,寓意何為!”對於這名童子的態度,皇甫乾一的態度明顯謹慎了許多。
黑袍童子笑道:“我萬骨樓有個小傢伙走丟了,我來接她。”
聞言,皇甫乾一臉色頓時一變,極其凝重。
此人乃是修行界與蜀中唐門並列第一的暗殺組織,萬骨樓的副樓長,無心童子。此人修為高深莫測,傳言可遮蔽天道。
別看他一副七八歲小孩的樣貌,可實際卻是活了二三百年的老怪物,連九妖那幾位也不願招惹的存在。
如今卻出現在此處,這讓皇甫乾一心裡打起了鼓,當即傳念給眉心那片晶紅色逆鱗。
無心童子見皇甫乾一,面色難堪,繼續說道:“你不說話,我自己去找了啊。”
皇甫乾一當即制止道:“我天綾山脈,豈是爾等想闖則闖的!”
隨著皇甫乾一話音落下,天綾山脈某一座山峰中,有著一隻通體晶紅的巨大身影飛出。
吼!
古老龍吟響起,苗族女子周圍的黑色蟲群一陣渙散,猩紅小蟲緊緊聚攏,苗族女子長簪上那隻暗紫色甲蟲都變得不安了許多。
天綾山脈中奔襲的徐地,此時是也是停下來,面露凝重的看著加入戰場的燭龍,口中不由得呢喃道:“居然還活著!?”
徐地目光又落向剛剛出現的無心童子身上,也是十分疑惑,這萬骨樓二把手怎麼可能親自出手?
來不及思考這些,徐地看了一眼燭龍飛出的山間,立馬對著那處山峰趕去。一雙鐵拳,誰擋誰殘,天綾山脈中這些人根本擋不住他一拳。
此時山林暗處,有兩道目光此時也是目露凝重的看向空中的燭龍。
兩道黑影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去吧,記住,只有十息,十息過後自求多福。”
另一道纖細的黑影沒有任何動作,便消失不見了。
高空中,身形巨大的燭龍盤踞在皇甫乾一頭頂,不知何等龐大,燭龍身披晶紅鱗甲,龐大的身軀蒼勁有力,身軀緩緩轉動時,整個空間彷彿都在哀鳴。
燭龍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這股氣息與皇甫乾一身上的真龍氣運如出一轍,不過卻是比他強勁濃郁了數倍。
天綾山脈中的眾人此時卻是熱血沸騰的注視著高空的一幕,燭龍出世,這是他們多少人一輩見不到的場景啊。
古往今來,真龍出世的次數屈指可數,誰能想到今日,他們竟然能夠親眼得見。
在那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皇甫乾一也是仰頭望著盤踞在他頭頂的燭龍,這位鎮守他皇族千年氣運,連他都不一定請的動,若不是那道燭龍逆鱗被啟用,皇甫乾一生命受到威脅,恐怕這位也不會輕易出世。
此時燭龍那難看的人面上,一隻豎目已經睜開,無盡黑暗在其中演化,裡面傳出的陣陣幽暗,讓無心童子也是為之側目。
下一刻,燭龍張開了巨大的人嘴,露出尖銳交錯的龍牙。
只見得晶紅色的龍息在此時轟然咆哮而出,那龍息對著無心童子和身處蟲群中的苗族女子呼嘯而去。
龍息所過之處,空間粉碎,其中凝練的力量已經是達到了讓諸多強者頭皮發麻的程度。
無心童子此時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把拂塵,那如槍尖般的雪白毫毛在此時化為幽黑色彩,在其身前交錯,形成一張巨大的盾牌擋在身前。
苗族女子,此時也是拔下插在頭上的銀色長簪,他周身近千隻猩紅小蟲湧向銀色長簪。
這長簪似乎有著神秘的力量,湧來的猩紅小蟲毫無阻礙的,一頭就衝進了這長簪中。
原本銀色的長簪隨著近千隻小蟲的融入,已經化為猩紅色的長簪,上面的血腥味十分濃郁,最後那隻暗紫色的小蟲也是融入那枚長簪,長簪尖端,也出現了一點暗紫色的光芒。
苗族女子不敢有絲毫怠慢右手託著猩紅長簪,對著噴湧而來的龍息,猛的擲了出去。
猩紅長簪和幽黑拂塵,對著龍息轟撞而上。
呼!
晶紅龍息席捲而過,付出化作的幽黑頓盤,和猩紅長簪各自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形成防禦護盾,將二人緊緊護住。
只見拂塵那裡幽黑的光芒噴湧而出,無數毫毛在不斷的崩碎,但很快又是迅速的生長出來。
女子身前的長簪上也是不斷有著血霧爆發,將席捲向她的龍息撐開,三者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無心童子和苗族女子周身源氣湧動,場面看上去十分壯觀,二人不敢有絲毫鬆懈,只有身處龍息之下,才能切身感受到這股龍息有多可怕。
但好在這種僵持只是持續了數十息,龍息邊說變得稀薄了起來。
無心童子懷中拂塵一揮,便將周身殘存的龍息給打散開來。
原本半邊被蟲子所遮蔽的天空,在此時重新顯露出來,黑壓壓一片的蟲子,在燭龍這口龍息下,盡數消失。
苗族女子掌中長簪在龍息消失的瞬間,一抹暗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空中燭龍搖動著晶紅的龍尾,擋在皇甫乾一身前,輕輕一擺。
叮!
剛才消失的長簪被燭龍一尾撞開,龍尾處於猩紅長簪尖部接觸的那片鱗甲,瞬間黑一股陰毒之氣侵入,化為暗紫色,然後這枚鱗片肉眼可見的腐化脫落。
燭龍好像毫不在意,龍尾處晶紅色的龍鱗一震抖動,剛才腐化脫落的那枚鱗片又重新長了出來。
不過看樣子燭龍並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
苗族女子右手接過被燭龍彈飛的長簪,收入袖中。
可她臉色卻是難看了許多,這燭龍實力太過於恐怖,現在有這燭龍護著皇甫乾一,皇甫乾一基本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三人一龍在這裡對峙,皇甫乾一立於燭龍座前,神色波瀾不驚的望著眼前的二人,淡笑道:“不知二位是否還要硬闖我天綾山脈?”
無心童子手中拂塵輕輕往懷中一縷,目光從燭龍身上移開,孩童般的面龐上露出一抹老成的笑容,說道:“若我還要硬闖,又當如何?”
皇甫乾一笑容一凝,輕聲問道:“無心童子,你萬骨樓的規矩,朕還是清楚的,你身後那人出了多少價,朕可出雙倍!”
苗族女子雙目也是虛眯了一下,與皇甫乾一接觸下來,對方看似平和,但實則內心深處有著極端的傲氣。
如此傲氣之人,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還肯談條件。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對面之人實力強大到,不願與之為敵;二:這種絕對優勢並沒有那麼絕對。
轟!
就在三人心思流轉間,天綾山脈外圍,竟是有著一股滔天戰意沖天而起,三人一龍的目光,瞬間轉移而去。
只見得天綾山脈外圍的上空有著銀光升騰而起,懸浮在天空之上,一個個身著銀甲,手持長槍的軍人聳立,大致一數,居然有千人左右。
而此時,在這些銀甲軍人的最前方,一道修長的身影筆直而立,猶如刺破天際的長槍,散發著一股鋒銳之氣。
“岳家軍前來拜訪!”乾淨清朗的聲音,在那人源氣的包裹下響徹了天綾山脈的每一個角落。
刷!
伴隨著那人的聲音落下,岳家軍直接化為一片銀色祥雲,掠過天際,對著天綾山脈的方向疾掠而去。
天綾山脈上方的三人臉色各異,見到突然出現的岳家軍,無心童子卻還是一副平靜,看戲的表情。
皇甫乾一則是面沉如水,對面的架勢明顯是硬闖山門,哪有什麼拜訪之意,心中不由得罵道:“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苗族女子則是有些驚歎,她也看出這岳家軍應該是友非敵,驚歎的是,這千人左右的軍隊整體實力偏弱,根本沒資格參與進來這場戰鬥。
然而他們領隊之人,身上散發的那股鐵血戰意,那股無法表述的自信之感,卻無半點怯色。
天綾山脈中,那道黑影口中緩緩吐露出兩個字:“戰陣!”
在很久以前,各國逐鹿中原時,軍隊中不乏有修行之人的存在。以他們的實力,融入普通人組成的軍隊裡,太過於限制他們的實力。
可環境苛刻,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修行到十分高深的境界,又無法獨當一面。
便有精通陣法的強者,將這些人匯聚一起形成一支獨特的軍隊力量,將這些人的力量透過陣法凝聚在一起,發揮出最為極限的力量。
這種以軍人之力構建的陣法,就被叫做“戰陣”。
而統領這股力量的人,也被稱為“戰陣師”;傳言,最厲害的戰陣師,若是操控著足夠強大的軍團,足以屠龍!
天空上,破空聲鋪天蓋地的響徹而起,一片銀甲軍團直接降落下來,最終猶如一柄柄鐵槍一般,筆直落下,狠狠的插在天綾山脈之上,大地震動,而他們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
岳家軍,曾幾何時也是名震一時的軍隊。當時還隸屬於皇族掌控,可惜當時,奸臣當道矇蔽朝堂,岳家軍心灰意冷,毅然決然的脫離朝堂,從此隱居。
沒想到此時居然盡數匯聚於此。
軍隊領頭之人的身形則是懸於空中,那清秀俊朗的面龐不由得讓人懷疑,他這麼年輕就可掌控岳家軍?
幾人皆是見識深遠之人,戰陣之事也是略知一二。
操縱戰意,以他們的實力做到並不難,但想要將這些戰意發揮到極致,卻是要融入他們,與它們真正的融為一體。
戰意屬於一種虛無縹緲的存在,它是人們意志與源氣的融合。正因為每一道戰意內都擁有著不同的意志與源氣,所以想要完美的融入它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許多修為頗深的強者,恐怕都無法做到。
就算成為戰陣師,軍隊中強者無數,它們都是經過血與火的錘鍊,意志堅韌,而想要將那種戰意力量徹徹底底的催動出來,那麼就必須雙方都是達到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融合。
一旦超出控制,戰意爆發無法控制,僅憑藉戰意中意志的反噬,戰陣師恐怕都難以承受。
而且戰陣師的實力與軍隊的實力息息相關。現代世界想要匯聚這樣一幫子人,將其訓練成軍隊,太難了。有這功夫還不如鑽研自身,若是醉心於戰陣,只怕會耽誤了自身發展。
曾經,皇甫一家也有過戰陣師的存在,可惜由於種種原因,這種傳承也只是變成了皇甫一家的歷史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