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戰陣師(1 / 1)
那名年輕男子,清朗的面龐對著無心童子和苗族女子,微微點頭,朝氣的聲音禮貌的問候道:“晚輩嶽靈山,見過無心童子,見過苗疆聖姑。”
苗族女子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無心童子饒有興致的盯著嶽靈山,孩童般稚嫩的聲音說道:“不錯不錯,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萬骨樓啊?”
“算了算了,我要是把你弄到萬骨樓來,恐怕你家那幾位,馬上就會率軍踏破我萬骨樓了。”
嶽靈山禮貌的笑道:“前輩說笑了。”
皇甫乾一出聲打斷二人的打趣,面沉如水的說道:“岳家小子,你率軍闖我天綾山脈寓意何為?”
面對皇甫乾一的插話,嶽靈山一改剛才的和善表情,劍眉星目中無盡的寒意湧動,冷聲質問到:“皇甫乾一,你敢擄走我姐姐嶽靈灣。是準備與我岳家軍開戰嗎!”
岳家歷來與皇室不合,雖說並非是針對皇甫家,但岳家對這種自以為是,總是以皇帝自稱的人,打心底反感。
更何況對面這人,居然敢暗中對他岳家人下手,明顯是心懷不軌。
皇甫乾一沉聲道:“胡言亂語,目無尊長,讓朕替嶽鴻教育教育你。”
吼!
在其身後有著無盡光芒大放,龍吟響徹,一隻佈滿金色鱗片的巨大龍爪破空而出,結合著燭龍的龍威,對著嶽靈山鎮壓而下。
無心童子和苗疆聖姑並未出手阻攔,而是小心謹慎的盯著盤踞在皇甫乾一身後的燭龍。
嶽靈山也是絲毫不懼,高聲呵斥道:“就憑你,還不配直言家父名諱!”
只見嶽靈山手掌輕輕一抬,口中爆喝。
“戰!”
落於天綾山脈中那一支近千人的軍隊,猛的爆發出雷鳴咆哮,旋即只見得近千道磅礴的戰意沖天而起,匯聚於嶽靈山身後。
這片空間幾乎是頃刻間出現崩碎。
吼!
磅礴的戰意幾乎凝練成了實質,最後呼嘯奔湧,直接化成一柄長槍,槍尖處磅礴的戰意迸發,將空間盡數碎裂。
皇甫乾一心頭震驚不已,這是是他這種年齡能掌控的力量嗎?
當即護體的真龍氣運呼嘯而出,瞬間化為一條小號的金色巨龍,纏繞著那隻金色龍爪繼續對著嶽靈山鎮壓而下。
金色龍爪上威能瞬間暴漲,天地間龍威噴湧而出,與嶽靈山身後的磅礴戰意對撞。
面對這隻纏繞真龍氣運的金色龍爪,嶽靈山絲毫不懼,右手對著鎮壓而來的金色龍爪,猛的揮下。
約莫百丈的巨槍纏繞著無窮戰意爆射而出。
轟!
可怕的光束充斥著眾人的眼球,而且其速度也是快的無法形容,一閃之下,便是撞上了鎮壓而下的金色龍爪。
撞擊並沒有預料之中的驚天之聲響徹,只有戰意與龍威交相對撞,唯有空間不斷地震盪著,兩股力量都是在試圖鎮壓著對方。
靠近戰場的無心童子和苗疆聖姑,此時皆是目光威凝,因為他們感覺到,憑藉戰陣的嶽靈山,居然絲毫不弱於皇甫乾一,甚至還隱隱有強過一頭的趨勢,戰陣師也太可怕了。
皇甫乾一身後,盤踞的燭龍一聲驚天龍吟,自身龍威施加而上,那金色巨爪上纏繞的金龍威能大漲,戰意所化的戰槍隱隱有潰散意向。
天綾山脈的山林間,被這股戰意與龍威瘋狂席捲,只有這一位位銀甲將士如一柄柄戰槍一般,穩穩的立於地上。
此時他們的眼神,也是在此時陡然變得灼熱與銳利。
無盡戰意噴湧,匯聚於嶽靈山身上,天地間的狂風,在此時狂暴到了極點。
“瀝泉槍,破萬勢!”
嶽靈山的眼中,此時有著極端銳利的神采凝聚而起,旋即雙指並曲,猛地對著前面的金色巨爪重重的點下。
砰!
戰意長槍,金色龍爪同時爆炸開來,恐怖的威能席捲天地。真龍氣運立即歸位,將皇甫乾一緊緊圍繞。
掌控岳家軍戰意的嶽靈山,也是被這股力量震的,猛退了幾步,雖說凌空而立,可每一步都退的沉重有聲。
二人簡單一番交手高下立判,若沒有燭龍出手,率領一千岳家軍的嶽靈山絕不弱於身負真龍氣運的皇甫乾一,甚至隱隱有壓其一頭的趨勢。
來看岳家後繼有人了。
嶽靈山抬眼望向皇甫乾一身後的燭龍,眼中滿是忌憚,若不是燭龍插手,誰勝誰負還兩說。
此時無心童子開口說道:“皇甫乾一,不知現在可否放人?”
皇甫乾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燭龍飛出的那片山峰,面色凝重的反駁道:“不知道爾等在說些什麼,看來爾等今天是約好來我天綾山脈找事兒了,天子的龍顏豈容爾等褻瀆。”
皇甫乾一暗中擄走各方勢力弟子這一事,絕對不能認,不只是因為面子;而是一旦承認這些事與他天綾山脈有關,那麼得罪的恐怕就不止眼前這三方勢力了。
“還請尊者出手!”皇甫乾一對著盤踞在他身後的燭龍說到。
對面三人面色陡然沉重,他們猜到燭龍應該是與皇甫乾一之間是有什麼交易的合作關係,而非主從關係,不然剛才燭龍直接出手,嶽靈山根本擋不住。
聽到這話的燭龍看向皇甫乾一,那難看的人臉注視著皇甫乾一,彷彿在等他確認一般。
皇甫乾一,心一狠,在其英武的眉間,有光芒綻放,隱約間,有著奇異之聲傳出,那聲音,猶如龍吟……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伴隨著某種神秘的氣運,從他的眉心,猛然呼嘯而出。
燭龍俯視下來,那漠然的人臉注視著皇甫乾一。
下一刻,燭龍口中發出低低的龍吟聲,口中一吸,只見皇甫乾一眉心處那一縷縷神秘之氣升騰而起,最後被燭龍吞沒。
那被吸走的,正是皇甫乾一體內的真龍氣運。
感受著體內那股神秘之氣的流逝,皇甫乾一心中充滿不甘,可這無盡的屈辱只能深埋心中。
燭龍也僅僅是抽離了一部分,並沒有將皇甫乾一體內的真龍氣運抽乾。
真龍氣運被抽取的皇甫乾一身上的生機,竟然是在此時迅速的消散,白皙的皮膚此時變得跟紙一般的蒼白與脆弱。
這道真龍氣運在他體內多年,早已經跟他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而眼下皇甫乾一獻祭出那道與生俱來的真龍氣運,必然會對他的本源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失。
不過他的眼神中卻夾雜著一絲瘋狂的意味。
對面三人身體緊繃起來,因為這三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正是這位傳說中的神獸。
燭龍的強大在場除了無心童子,恐怕無人見識過;此時連一直輕描淡寫的無心童子面容都十分凝重。
目光看了一眼燭龍飛出的山峰,將手中的拂塵攥緊了一些。
抽取了部分真龍氣運的燭龍,當即盤旋而上,在四人頭頂飛舞。
燭龍另一隻未睜開的眼睛,此時散發出神秘的氣息,高空中的四人,以及天綾山脈中的眾人都是感覺到這片區域內的天地源氣此時劇烈的翻湧起來,他們有些驚恐的抬頭,然後見到,燭龍此時化為了那高懸的烈日。
緊接著那高懸的烈日,此時緩緩的撕開一道縫隙,縫隙之內,似是有著一隻巨大無比,古老神秘的眼睛。
望著那道眼睛,高空中那三位強者此時都是感覺到一股寒氣自心底湧現。
那隻古老神秘的眼睛在睜開後,一震強烈的精神力和空間波動同時從中傳出。
天綾山脈的眾人,只覺得一陣眩暈,但很快的恢復了過來。
恢復過來的眾人此時卻驚訝的發現,剛才懸浮於空中的四人和燭龍所化的燭龍目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同消失的還有一千銀甲岳家軍,和隱藏在山脈中的那道黑影。
……
燭龍飛出的那片山峰旁邊一座小山脈之中,一身西裝,拳纏領帶的徐地,正與一名身穿金甲的神將對戰。
這名金甲神將手持黑盾,黑盾之上透露著綿延戰意,徐地每一拳轟上去都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將徐地的恐怖力量給化解開來。
雖說這名金甲神將實力略遜徐地,每次都被徐地轟的倒退,可依舊能穩穩抗住徐地的攻擊。
徐地盯著黑盾之上所透露出的綿延戰意,面色凝重的說道:“曾經的四靈戰陣,如今卻只能依靠法器支撐,玄武戰將,未免太丟人現眼了吧。”
這四靈戰陣乃是由眾將士戰意所匯聚而成,不同於陣法,必須要以戰意催動,而現在皇甫家早已沒有軍隊能凝練戰意,只有透過曾經鼎盛時期留下來的法器催動戰陣。
聽到徐地這麼說,金甲神將將手中黑盾猛地砸向地面。
燭龍飛出的山峰周圍的山脈中,另外三位金甲神將,正盤坐在空中,他們身前,一柄青色長槍,一對白色虎指,一把赤紅羽扇;皆是戰意噴湧,四個法器以一種莫名的方式聯絡在一起。
嘶!
一道奇異的吼聲,突兀的自那黑盾中傳出,山林顫抖,一股驚人的壓迫感,在此時從黑盾中噴湧而出,甚至連徐地的呼吸,都是在此時為之一滯。
“要來了!”
徐地渾身緊繃,雙拳緊握;他是故意激怒眼前這金甲神將的,見多識廣的徐地自然認得出,這金甲神將是依靠戰陣的力量才能頂住自己的攻擊的。
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早已構不成戰陣,完全依賴於他手中的黑盾,這樣的法器應該還有三個,四人聯手若是一心防守,徐地也沒把握將其擊潰。
所以出此下策,逼他正面與自己對抗,當法器力量衰弱下來,徐地有辦法暫時制服眼前這名金甲神將。
轟!
一道數十丈海浪從黑盾中席捲而出,對著徐地砸落下來,濺起磅礴戰意。
徐地周身源氣彙集壓縮於綁著領帶的右拳之上,對著那道海浪一拳轟去。
砰!
戰意海浪被徐地這一拳炸開,只見得一隻黑色巨龜,緩緩的出現。
有一隻黑色巨龜,龐大無比,氣龜手猙獰,一條蟒蛇般的尾巴盤踞著,蛇嘴之中信子嘶嘶的吐動著,在這隻黑色巨龜身軀上,佈滿著幽黑的戰紋,恐怖的戰意波動,自其龐大的身軀中散發出來,彷彿能夠吞噬天地,可怕之極。
“這就算玄武陣靈嗎……”
徐地心頭震動,望著那出現在山林間,腳踏黑色戰意海洋的龐大巨獸,神色也是變得極端凝重了起來。
那玄武陣靈猶如一座小山峰一般踏著戰意海浪,那名金甲神將站在玄武陣靈之上,泛著森然的目光直接是望向徐地,玄武陣靈也是心意相通,而後巨嘴咆哮,那嘯聲如雷一般,竟然在這山林間颳起了陣陣風暴。
轟!
玄武陣靈出現後並沒有任何要休整的跡象,它龐大的身軀上黑色戰意流轉,只見得其巨嘴之中黑光凝聚,下一剎那,一道近百丈的黑色戰意光束已是洞穿虛空爆射而出,直接是將徐地以及其身後的山脈盡數籠罩了進去。
黑色戰意光束掠過之處,空間都是震盪出了肉眼可見的漣漪波動,這玄武陣靈出手竟然沒有半點留情的餘地。
徐地神色凝重的望著那洞穿空間而來的恐怖攻勢,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腳掌一跺騰身而起,體內磅礴的源氣噴湧,隱隱有著海浪聲從其經脈中傳出。
那是源氣雄厚的一定程度,撞擊經脈竅穴所發出的聲音。
徐地因自身源氣的特殊,修煉的功法稱之為:“龍鯨決!”;傳說十分古老的時代,深海中有一種生物被稱之為,古龍鯨。
據說擁有著無窮偉力,一頭古龍鯨所具備的力量,足以搬山填海。
徐地體內彷彿有無盡的源氣,瘋狂的匯聚於右拳之上,壓縮,錘鍊。只見得徐地右拳之上有著耀眼的白光爆發出來,光芒瀰漫周身,隱隱間形成了一頭巨大無比的古龍鯨虛影,那龍鯨虛影遨遊,彷彿攜帶著無窮之力。
徐地,揮舞著右拳狠狠的向著那黑色戰意光束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