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聯盟破敵現曙光(1 / 1)
金黑雙爪裹挾著風雷之勢劈下時,何帆的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著紫袍老者耳後那半枚劍印,又瞥見黃衣使者頸側若隱若現的相同紋路,喉結動了動——
系統之前提示的\"氣息同源\",古籍裡\"守藏吏主僕契約\"的記載,此刻全在他腦中炸成碎片。
\"紫袍前輩!\"他突然拔高聲音,星隕玉在掌心灼得發燙,\"您耳後的劍印,和那黃衣賊子頸側的,是同一塊!\"
紫袍老者正欲揮袖抵擋爪風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頭時,灰白眉尾微微抽搐,瞳孔裡映出何帆指向黃衣使者的手——
那抹金黑交纏的身影在光霧中若隱若現,脖頸處果然浮著半枚與他耳後嚴絲合縫的劍形印記。
\"您被奪舍了。\"何帆的聲音發顫,卻咬得極清,\"他是主,您是僕。
等這勞什子融合完成,您連魂魄都要被吞得乾乾淨淨!\"
山風捲著硝煙掠過眾人髮梢。
紫袍老者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袖口,金線繡的雲紋在指節處皺成一團。
他盯著黃衣使者的方向看了足有三息,喉結重重滾動兩下,突然仰頭大笑:\"好個小友!
倒是比那些藏頭露尾的老東西看得明白!\"
笑聲未落,他袖中翻出柄鏽跡斑斑的銅鈴,\"說吧,要老子怎麼配合?\"
\"聯手破契約!\"何帆反手握住瓊明璇染血的手,她掌心的溫度透過星隕玉傳來,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系統說主僕契約的破綻在融合臨界點——現在就是機會!\"
眾人瞬間圍攏過來。
天罡道長的道袍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卻仍沉穩地將拂塵往地上一插:
\"小友但說計劃。\"
醉劍仙踉蹌著灌了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炸出滋滋輕響:\"老子最煩彎彎繞繞,直接說老子砍哪!\"
何帆深吸一口氣,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黃衣使者當前弱點:頭部三寸玉枕穴,需同時承受至陽劍氣與至陰星力。
建議分配:醉劍仙、灰衣劍客正面牽制;靈虛子、凌仙兒法術壓制;主角組尋機破印。\"
\"醉前輩、灰兄。\"他轉向那兩道劍影,\"勞煩二位用至陽劍氣纏住黃衣賊子,逼他露出玉枕穴。\"
灰衣劍客揹著凌仙兒的手緊了緊,青鋒劍嗡鳴一聲:\"正合我意。\"
醉劍仙將酒葫蘆往腰間一甩,醉眼突然睜得極亮:\"老子這口醉火,燒的就是邪祟!\"
\"靈虛子、凌仙兒。\"
何帆又看向後方,靈虛子的拂塵已聚起山岩,凌仙兒雖面色蒼白,指尖卻凝著幽藍法訣。
\"麻煩二位用'山河鎮'和'清靈咒'封他退路。\"
\"得令!\"靈虛子的拂塵揮出,三枚尺許大的岩石帶著破空聲砸向光霧;
凌仙兒的玉笛抵在唇間,清越笛聲裹著靈氣漫開,將眾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三分。
\"璇兒、前輩。\"何帆轉向瓊明璇和紫袍老者,星隕玉在掌心泛起幽光,\"我們要找機會貼近他,用星力和您的銅鈴......\"
\"破契約。\"紫袍老者將銅鈴往何帆手裡一塞,\"這鈴是我本體所化,能引動契約共鳴。\"
他的目光掃過瓊明璇殘劍上的青光,突然笑了,\"小友的道侶,倒是有幾分當年女天帝的氣勢。\"
瓊明璇的殘劍輕顫,青光映得她眼尾的血痕都柔和了些:\"先破敵,再敘舊。\"
\"轟——\"
一聲炸響打斷了對話。
黃衣使者的金黑雙爪已撕開醉劍仙的醉火屏障,爪尖離何帆面門不過三寸!
\"正面上!\"醉劍仙的身影突然從左側竄出,酒葫蘆裡倒出的不是酒,竟是赤金火焰。
\"老子的醉火,專克你這邪祟!\"
灰衣劍客的青鋒劍緊隨其後,劍鳴如龍吟,在金黑爪尖上劃出三道深痕。
黃衣使者吃痛後退,光霧中傳來悶吼:\"爾等......\"
\"山河鎮!\"靈虛子的拂塵重重拍在地上,整座山岩都震顫起來,四塊磨盤大的岩石從四方砸下,將黃衣使者困在中間;
凌仙兒的笛聲陡然拔高,清靈咒化作無形網,纏得他動作遲滯半分。
\"好機會!\"何帆拽著瓊明璇的手就往右側跑,紫袍老者的身影如鬼魅般跟在身後。
三人貼著山壁疾行時,何帆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黃衣使者的注意力全被正面的劍影、火焰和岩石吸引,玉枕穴的位置在光霧中若隱若現,像塊跳動的金斑。
\"穩住。\"瓊明璇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比任何法寶都讓他安心,\"我在。\"
紫袍老者突然頓住腳步,銅鈴在他袖中發出細碎震顫:\"契約共鳴......他的玉枕穴下三寸,有團黑焰。\"
何帆的指尖掐進星隕玉,星力如活物般順著手臂竄上心頭。
他望著那團越來越清晰的金斑,喉嚨發緊——只要再近三步,只要再近三步......
黃衣使者的怒吼突然炸響:\"鼠輩!\"
光霧中騰出的金爪橫掃而來,卻被醉劍仙的醉火捲住;青鋒劍的寒芒掠過他後頸,逼得他不得不偏頭躲避。
玉枕穴,露出來了。
何帆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看見那處皮膚下翻湧的黑焰,看見半枚完整的劍印正在其中成型——
只要用星隕玉的至陰之力擊碎黑焰,用紫袍老者的銅鈴引動共鳴......
\"走!\"瓊明璇殘劍一揮,青光將三人的身影裹成一道流光。
山風灌進何帆的衣領,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轟鳴,看見紫袍老者眼中翻湧的狠厲,看見瓊明璇髮間的銀飾在光霧中閃著冷光——
下一刻,三人已貼到黃衣使者背後。
黑焰在玉枕穴下三寸跳動,劍印的金芒刺得何帆睜不開眼。
他握緊星隕玉,將最後一絲星力注入其中,紫袍老者的銅鈴在他掌心震顫如雷,瓊明璇的殘劍已抵住那團黑焰......
\"咔——\"
一聲細不可聞的脆響從黑焰中傳來。
黃衣使者的動作猛地一僵,光霧中的金芒開始瘋狂閃爍。
何帆望著那團即將碎裂的黑焰,突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眼中的關切與堅定,比任何法寶都讓他安心。
紫袍老者的銅鈴仍在震顫,卻不再是之前的晦澀,反而透出幾分清越——
契約,要破了。
但黃衣使者的喉間,突然溢位一聲極悶的低笑。
那笑聲混著黑焰炸開的轟鳴,讓何帆的後頸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望著黃衣使者突然扭轉的頭顱,望著對方眼底翻湧的更濃烈的黑芒,突然意識到——
這老賊,還有後手。
黑焰碎裂的脆響混著黃衣使者的悶笑,在何帆耳中炸成兩聲驚雷。
他握著星隕玉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泛白——
方才注入的星力還殘留在掌心,帶著灼燒般的熱,可那熱意此刻卻像被冷水澆過,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滲去。
\"小心!\"瓊明璇的殘劍突然橫在他胸前。
她眼尾的血痕被青光映得發紅,瞳孔裡映著黃衣使者扭轉的頭顱——
那張原本還算端正的臉此刻扭曲如惡鬼,金黑紋路順著脖頸爬上面頰,連眼白都染成了渾濁的暗紫。
紫袍老者的銅鈴在何帆掌心劇烈震顫,震得他虎口發麻。
老者突然低喝一聲:\"契約碎片!
他在吞契約殘印!\"
話音未落,黃衣使者的胸膛炸開一團黑霧,黑霧裡竟裹著七枚泛著幽光的碎片,正是方才被他們擊碎的黑焰所化。
\"醉火!
燒了這些鬼東西!\"何帆幾乎是吼出來的。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瘋狂跳動:\"危險等級提升至SS!
目標啟動禁術'吞契返魂'!\"
他餘光瞥見醉劍仙踉蹌著揮出酒葫蘆,赤金火焰裹著酒氣撲向黑霧,灰衣劍客的青鋒劍緊隨其後,劍刃割開黑霧的瞬間,竟爆出刺耳鳴響。
\"噗——\"黃衣使者口中噴出的血不是紅的,是泛著黑絲的紫。
他的身體晃了晃,卻在灰衣劍客的劍尖即將刺穿心口時,突然抬手抓住劍身。
青鋒劍嗡鳴著震顫,劍身上竟裂開蛛網狀的細紋。
灰衣劍客瞳孔驟縮,這柄隨他闖蕩江湖二十年未損的寶劍,此刻竟要折在這邪祟手裡!
\"雙龍戲珠!\"醉劍仙的醉眼徹底清醒了。
他甩了甩酒葫蘆,最後一滴酒液墜地炸出赤金火星,人已如離弦之箭衝上前。
灰衣劍客瞬間會意,左手結印拍在青鋒劍柄,右手抽出腰間短刃——那是他從不願示人的\"藏鋒\"。
兩道劍影一紅一青,在半空交纏如游龍,直取黃衣使者心口雙穴。
\"轟!\"
這一擊的氣浪掀得眾人踉蹌。
何帆被瓊明璇護在身後,卻仍被震得耳膜發疼。
待硝煙散去,他看見黃衣使者胸口多了兩個血洞,黑紫色的血正汩汩往外冒,連金黑紋路都淡了三分。
醉劍仙單膝跪地,酒葫蘆碎成三片;灰衣劍客的青鋒劍終於斷成兩截,短刃卻還插在黃衣使者左肩,沒至劍柄。
\"成了?\"靈虛子的聲音帶著顫。
他的山河鎮岩石已全部碎裂,此刻正扶著凌仙兒,後者的玉笛裂了道縫,嘴角還掛著血。
何帆剛要鬆口氣,卻見黃衣使者突然抬頭。
他的眼白徹底消失了,只剩兩團旋轉的黑霧,黑霧中心是兩點幽綠的光,像極了墳地裡的鬼火。
\"咯咯......\"那笑聲不再是悶吼,倒像是孩童的嬉鬧,從黃衣使者喉嚨裡滾出來,聽得人後頸發涼。
他抬起手,指尖觸到左肩的短刃,竟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直接拔了出來。
短刃上的血珠墜地,在青石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孔。
\"不好!\"紫袍老者突然拽住何帆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像是要燒穿何帆的皮膚,\"這不是他的本體!
剛才的傷......\"
\"是幻象。\"瓊明璇的殘劍突然發出清鳴。
她望著黃衣使者背後的光霧——
方才被山河鎮困住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七道影子,每道影子都和黃衣使者長得一模一樣,連胸口的血洞都分毫不差。
何帆的呼吸驟然急促。
系統的提示音變成了刺耳的蜂鳴:\"檢測到'分魂噬體'禁術!
本體藏於分魂中,需同時擊破七道分魂!\"
他轉頭看向眾人:醉劍仙在擦嘴角的血,灰衣劍客盯著斷劍皺眉,靈虛子正給凌仙兒喂丹藥,天罡道長的拂塵在地上畫出複雜的陣圖——
他們都還沒發現影子的變化。
\"璇兒,前輩!\"何帆拽著兩人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系統說他用了分魂術,本體在影子裡。
我們得......\"
\"晚了。\"黃衣使者的聲音突然同時從八個方向響起。
何帆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上了腳踝,低頭一看,竟是從地縫裡鑽出的黑絲,像活物般往他腿上爬。
再看其他人,醉劍仙的褲腳被黑絲纏住,灰衣劍客的斷劍被黑絲裹住,連靈虛子的拂塵都在和黑絲較勁。
\"這是......\"瓊明璇的殘劍斬落纏上何帆的黑絲,劍刃卻發出刺啦聲響,\"陰冥絲?
他竟能調動幽冥之力?\"
紫袍老者的銅鈴突然發出尖銳的鳴響。
他盯著黃衣使者的影子,瞳孔裡映出其中一道影子正在膨脹:
\"契約裡的幽冥印記!
當年守藏吏用冥河養契約,難怪......\"
何帆感覺呼吸越來越重,彷彿有塊石頭壓在胸口。
黑絲越纏越多,從地面爬到他腰間,甚至鑽進他的袖口,在皮膚上留下紅痕。
他試著運起星力,卻發現星隕玉的熱度在消退——黑絲竟在吞噬他的靈氣!
\"大家!\"他拼盡全力喊出聲,\"黑絲吞靈氣,別硬抗!
璇兒,用你的青焰燒!
前輩,銅鈴震碎它們!
醉前輩,灰兄,砍影子!\"
瓊明璇的殘劍瞬間騰起幽青火焰,纏上她的黑絲接觸火焰後發出刺啦尖叫,化作青煙消散。
紫袍老者將銅鈴拋向空中,鈴舌震顫,清越的鈴聲像把無形的刀,割開周圍的黑絲。
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抄起碎成三片的酒葫蘆,竟將碎片擲向影子最濃的那團——
酒葫蘆碎片上殘留的醉火,在影子上燒出個窟窿。
灰衣劍客的斷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
他握著斷劍衝上前,斷刃劃過一道影子的脖頸,那影子瞬間潰散成黑霧。
何帆眼睛一亮:\"對!
破影子!\"
他運轉星力,星隕玉重新發燙,指尖彈出一道星芒,精準射向另一道影子的眉心——
影子炸開,黑霧裡竟滾出顆指甲蓋大小的珠子。
\"那是分魂珠!\"紫袍老者的聲音裡帶著狂喜,\"擊碎所有分魂珠,本體就現形了!\"
眾人的動作瞬間快了幾分。
靈虛子的拂塵捲起飛石,精準砸向第三顆分魂珠;凌仙兒的玉笛雖裂了,卻仍能吹出風刃,割碎第四顆珠子。
何帆數著爆開的影子,心漸漸提了起來——已經破了五顆,還剩兩顆。
就在這時,黃衣使者的本體影子突然膨脹成兩人高。
黑霧裡伸出兩隻金黑巨爪,直接抓向何帆的咽喉。
瓊明璇的殘劍及時架住,青焰在爪尖燒出滋滋聲響,可那爪子卻像不知疼似的,越壓越緊。
\"何帆!\"紫袍老者的銅鈴砸在巨爪上,鈴身凹了塊,卻逼得巨爪偏了半寸。
何帆趁機矮身翻滾,星隕玉的星芒擦著脖頸劃過,在巨爪上留下道白痕。
\"第六顆!\"灰衣劍客的斷劍刺穿第六道影子,分魂珠爆成齏粉。
何帆抬頭,只剩最後一顆分魂珠藏在黃衣使者背後的光霧裡。
他剛要衝過去,卻感覺雙腿一沉——
黑絲不知何時又纏上了他的膝蓋,而且比之前更粗更韌,竟將他往地面拖去。
\"小友!\"天罡道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何帆轉頭,看見老道士站在自己畫的陣圖中央,拂塵上的紅繩飄得筆直,\"進陣來!\"
他咬著牙拽斷腿上的黑絲,踉蹌著衝進陣圖。
剛站穩,就感覺周身靈氣一暖——天罡道長的\"護元陣\"竟能隔絕黑絲的吞噬!
\"最後一顆!\"醉劍仙的醉火葫蘆碎片燒穿光霧,露出最後一顆分魂珠。
灰衣劍客的斷劍幾乎是貼著醉劍仙的耳尖飛過去,\"叮\"的一聲,分魂珠被劈成兩半。
眾人同時鬆了口氣。
黃衣使者的本體影子劇烈震顫,黑霧開始消散,露出裡面蒼白的臉——可那臉剛露出來,就突然咧開嘴,露出滿嘴尖牙。
\"好玩......真好玩......\"他的聲音又變成了孩童的語調,\"那就......陪你們玩更久些。\"
話音未落,何帆感覺腳下的護元陣突然一震。
他低頭,看見陣圖邊緣滲出黑絲,正順著陣紋往中心爬。
再看其他人,醉劍仙的醉火開始變弱,灰衣劍客的斷劍在發抖,連瓊明璇的青焰都暗了幾分——
那股神秘的氣息,不知何時變得更濃了。
黃衣使者的身體突然膨脹,金黑紋路爬滿全身,連瞳孔都變成了兩個黑洞。
他舉起手,指向天空,黑霧竟開始匯聚成雲,雲裡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何帆望著那片烏雲,喉結動了動。
系統的提示音已經停止,只剩他劇烈的心跳聲。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的殘劍還在燃燒,卻比之前暗了三分;
看向紫袍老者,老者的銅鈴裂了道縫,正無力地垂在手中;看向醉劍仙,對方的醉眼又開始渾濁,像是要醉過去......
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黃衣使者的隱藏底牌,這才剛剛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