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洞穴激戰遇強敵(1 / 1)
老梅谷的晨霧裹著松針的苦香漫進領口,何帆數到第九株老梅時,鞋尖已經蹭到了潮溼的青苔——
洞穴入口就藏在梅樹盤根錯節的根系間,像張半啟的黑黢黢的嘴。
\"到了。\"他聲音發緊,指尖剛要觸到洞壁垂落的青藤,突然想起老者的警告,手腕猛地頓住。
系統介面在視網膜上閃過紅光,提示\"危險區域進入\",心跳聲瞬間蓋過了身後眾人的呼吸。
瓊明璇的冰晶劍先探了進去。
劍身泛起幽藍的光,將洞內景象撕開一道口子:
巖壁上凝結著暗綠色的苔蘚,石縫裡滲出的水線在地上積成小潭,黴味混著鐵鏽味直往鼻腔裡鑽。
醉劍仙打了個酒嗝,晃著酒葫蘆踉蹌兩步:\"老子當年在萬毒窟都沒怕過這味兒!\"
話沒說完,他腰間的酒囊突然\"啵\"地裂開道縫,琥珀色的酒液滴在青藤上,藤條竟\"嘶\"地縮回石縫。
\"噤聲!\"瓊明璇反手拽住醉劍仙的道袍。
她眼尾的淚痣因緊張而泛紅,冰晶劍的光芒在洞壁上跳躍,照見洞頂倒懸的鐘乳石——
每根石尖都凝著暗紅的血珠,正\"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何帆摸向褲兜裡的清靈丹,瓷瓶外壁沁著冷汗。
系統突然彈出新提示:\"守護獸感知範圍10米,當前距離8米。\"
他喉結動了動,正要開口提醒,洞穴深處傳來悶雷似的轟鳴。
\"退!\"瓊明璇的聲音像淬了冰。
可已經來不及了。
洞壁劇烈震顫,青藤從石縫裡暴射而出,粗如兒臂的藤條抽斷了醉劍仙的酒葫蘆。
何帆被玄風拽著往旁一滾,後腦勺磕在巖壁上,眼前發黑時,一團火紅色的影子從洞底竄出——
那是隻足有兩人高的妖獸,鱗片泛著赤金光澤,額間豎著第三隻眼,獠牙上還掛著半乾的血漬。
\"赤焰貅!\"天罡道長的聲音帶著顫,他手裡的羅盤\"咔\"地裂成兩半,\"快布困獸陣!\"
醉劍仙的劍先迎了上去。
他踉蹌著踏了個醉步,劍鋒卻精準挑向妖獸左眼。
赤焰貅甩尾橫掃,石屑飛濺中,灰衣劍客的鬼頭刀砍在尾椎骨上,火星濺到他臉上,燙得他咬碎了後槽牙:
\"他孃的,這皮比城牆還硬!\"
瓊明璇的冰晶劍化作七道寒芒。
她指尖結印,寒芒在妖獸身周織成冰網,卻見赤焰貅第三隻眼突然睜開,紅光掃過之處,冰網\"咔嚓\"碎成冰碴。
凌仙兒急得跺腳,掌心的玉淨瓶撒出金粉,金粉落在醉劍仙被掃裂的道袍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卻對妖獸毫無作用。
何帆背貼著潮溼的巖壁,看著赤焰貅甩尾將灰衣劍客抽飛撞到洞壁。
那劍客吐了口血沫,鬼頭刀插在地上才勉強沒暈過去。
系統在他腦海裡瘋狂閃爍:\"檢測到宿主同伴生命體徵下降,是否使用清靈丹?\"
他摸出瓷瓶的手又頓住——老者說過清靈丹是防妖獸毒的,現在用了,萬一待會兒妖獸噴毒怎麼辦?
\"何兄弟!\"醉劍仙踉蹌著退到他身側,肩頭的道袍被妖獸獠牙勾出條血口,\"這畜牲皮糙肉厚,得找軟處!\"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酒氣混著血腥味衝進何帆鼻腔,\"我引它轉頭,你瞅準了!\"
話音未落,醉劍仙突然將半塊酒葫蘆砸向赤焰貅面門。
妖獸吃痛,第三隻眼暫時閉合。
瓊明璇的冰晶劍趁機刺向它咽喉,卻在離鱗片三寸處被彈開——
那裡的鱗片顏色比別處淺些,泛著珍珠似的光澤。
\"逆鱗!\"何帆想起系統之前的提示,\"喉下逆鱗是弱點!\"
他喊得嗓子發啞,掏出最後兩顆清靈丹塞給瓊明璇,\"你護著凌仙兒,我去引它低頭!\"
赤焰貅的尾巴又掃了過來。
何帆攥緊玄樞令往前衝,掌心的燙意幾乎要燒穿皮膚。
玄樞令突然發出嗡鳴,一道金光從他掌心竄出,正打在妖獸額間的第三隻眼上。
妖獸吃痛,仰頭髮出刺耳的尖嘯,喉下逆鱗隨著動作翻起半寸——
\"機會!\"灰衣劍客咬著牙撐起身子,鬼頭刀在地上劃出火星。
醉劍仙的劍挑向妖獸前爪,逼得它不得不收爪護胸。
瓊明璇的冰晶劍凝聚成一道寒芒,直刺逆鱗——
\"吼!\"
洞外突然傳來狼嚎般的呼喝。
何帆轉頭的瞬間,看見洞外影影綽綽的火把光,鐵牙的聲音混著風聲灌進來:
\"黑虎哥,就這兒!
那小崽子拿了我的東西,裡頭還有寶貝!\"
赤焰貅被洞外的動靜激怒,第三隻眼重新睜開。
紅光掃過之處,洞頂的鐘乳石紛紛墜落。
凌仙兒尖叫著撲向天罡道長——那老者正跪在地上畫最後一道陣紋,根本來不及躲。
\"靈虛子!\"何帆餘光瞥見角落的道袍翻飛。
一直沉默的靈虛子不知何時抽出了腰間的桃木劍,劍指畫了個弧,墜落的鐘乳石被劍氣劈成碎石。
玄風的短刃在掌心轉了個花,他貼著洞壁疾走,短刃上的血光映著妖獸的眼睛,像兩簇跳動的鬼火。
赤焰貅的尾巴再次掃來,這一次,何帆聽見了更多抽劍的聲音。
洞壁石屑紛飛中,靈虛子的桃木劍終於撕開了最後一道鐘乳石的墜落軌跡。
他道袍下襬沾著碎石粉末,左手快速掐了個“鎮邪訣”,桃木劍嗡鳴著騰起青焰,竟在赤焰貅腹下劃出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這畜牲先前被群攻時總護著胸腹,原來此處正是鱗甲最薄處!
“好!”何帆喉間溢位低喊。
玄樞令在掌心灼得發燙,系統介面瘋狂跳動著“弱點暴露度+15%”的提示。
他盯著赤焰貅因劇痛而扭曲的面部,第三隻眼的紅光已弱成燭火,逆鱗處的珍珠色鱗片正隨著喘息頻率起伏——
這是最佳時機!
“玄風!”他轉頭喊了聲,卻見那道灰影早貼著洞壁掠至妖獸側後方。
玄風的短刃不知何時裹上了層幽藍鬼火,刀尖精準點向赤焰貅後肢關節——
那是方才灰衣劍客被抽飛時,何帆瞥見的妖獸踉蹌處。
短刃入肉的悶響混著妖獸的嘶吼,玄風借勢旋身,鬼火順著傷口蔓延,在赤焰貅皮毛上燒出個焦黑的洞。
“瓊明璇!”何帆握緊玄樞令,金光順著手臂竄上眉骨。
系統提示弱點座標在視網膜上閃爍成紅點。
他盯著赤焰貅因疼痛而揚起的下頜,逆鱗終於完全暴露在冰晶劍的攻擊範圍內,“逆鱗!現在!”
瓊明璇的冰晶劍早蓄滿寒芒。
她足尖點地騰空,髮間玉簪在火光中劃出銀弧,整個人如一支離弦的冰箭。
赤焰貅第三隻眼試圖閉合,卻被醉劍仙的醉劍挑開——
老道士不知何時灌了口酒,劍穗上的酒珠滴在劍尖,竟讓劍芒又長了三寸。
灰衣劍客咬著牙撐起鬼頭刀,刀背猛磕洞壁震得妖獸分神。
凌仙兒的金粉及時裹住他滲血的肋部,傷口結痂的瞬間,他暴喝一聲:“小娘子,殺!”
冰晶劍刺中逆鱗的剎那,整個洞穴都在震顫。
赤焰貅發出瀕死的哀鳴,逆鱗下的血肉翻卷著綻開,黑紅色的血沫濺在洞壁上,將青綠色的苔蘚染成詭異的紫。
何帆被氣浪掀得撞在巖壁上,玄樞令的金光卻仍穩定地鎖著妖獸弱點——
系統提示“守護獸生命體徵9%”,勝利近在咫尺。
“小雜種!拿命來!”
洞外突然炸響的嘶吼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何帆抬頭的瞬間,火把的黃光劈頭蓋臉湧進來,鐵牙舉著把帶鏽的砍刀衝在最前,身後跟著個鐵塔般的壯漢:
那人剃著板寸,左臉有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右臂紋著張血盆大口的黑虎,肌肉鼓得像要撐破粗布短打,手裡的九環刀還滴著新鮮血珠。
“黑虎哥,就是這小子壞我好事!”
鐵牙的砍刀指向何帆,刀尖還掛著半片被他砍斷的藤蔓,“裡頭那畜牲快死了,寶貝肯定在它窩裡!”
黑虎的九環刀在洞門口磕出火星,他眯起眼掃過場中,刀疤隨著嘴角的冷笑扭曲:“一群菜雞。”
話音未落,他單腳踹在洞壁上,整個人如炮彈般砸進洞內,九環刀帶起的風聲竟壓過了赤焰貅最後的嗚咽。
“小心!”瓊明璇旋身揮劍,冰晶劍與九環刀相撞,寒芒與刀光在半空炸出刺目火星。
她後退三步,眼尾淚痣因運力而泛紅——這黑虎的力道竟比赤焰貅更沉三分!
醉劍仙的酒葫蘆“啪”地砸向鐵牙。
老道士抹了把嘴角的血,酒氣混著怒氣噴出來:“哪來的野狗?老子先打斷你的狗腿!”
鐵牙尖叫著滾地躲開,砍刀在地上劃出深痕,卻趁亂往洞穴深處爬——
他盯著赤焰貅逐漸僵硬的屍體,眼裡泛著貪婪的光。
玄風的短刃擦著黑虎耳際飛過。
神秘客的瞳孔縮成針尖,這是他第一次露出明顯情緒:“練過魔功。”
話音未落,黑虎的九環刀橫掃而來,刀身竟裹著層暗紫色氣勁,玄風旋身避開,短刃卻被氣勁擦出個缺口——
這是蝕骨魔勁,專破法器!
“凌仙兒!護好天罡道長!”何帆吼了聲。
他看見老道士正跪在地上重新畫陣紋,指尖滲出的血在石地上染成硃砂,可黑虎的攻擊帶起的氣浪已掀翻了半道陣紋。
凌仙兒咬著唇將玉淨瓶裡的金粉撒向天罡道長,自己卻被鐵牙的砍刀擦過肩頭,白裙上綻開血花。
赤焰貅的尾巴突然抽搐著掃來。
何帆這才驚覺,方才眾人的注意力全被黑虎吸引,那畜牲竟還剩最後一口氣!
它第三隻眼勉強睜開條縫,暗紅光芒掃過灰衣劍客——
那劍客剛舉起鬼頭刀要補刀,突然捂著心口踉蹌,刀噹啷落地:“毒……它眼裡有毒!”
“清靈丹!”何帆摸向褲兜,卻觸到個空瓷瓶——方才全塞給瓊明璇了。
系統介面跳出猩紅警告:“守護獸生命體徵1%,但啟動瀕死反撲程式,建議立即撤離!”
他盯著灰衣劍客青白的臉,又看向正與黑虎纏鬥的瓊明璇。
再轉頭時,鐵牙已爬到赤焰貅屍體旁,顫抖的手正往獸腹下探——那裡,隱約露出半卷泛著青光的古卷。
赤焰貅的咽喉發出咯咯的悶響。
它後肢猛地一蹬,整個身體撞向離得最近的靈虛子。
靈虛子的桃木劍及時架住,卻被撞得單膝跪地,道袍下襬被獸血浸透。
玄風的短刃刺向妖獸後頸,卻被黑虎的九環刀挑偏——黑虎竟同時攻擊兩人!
何帆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玄樞令的金光開始閃爍,這是能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他望著場中混亂的人影:
瓊明璇的冰晶劍出現了蛛網裂紋,醉劍仙的劍穗被鐵牙的砍刀砍斷,凌仙兒的金粉所剩無幾,天罡道長的陣紋才畫到第三道……
而赤焰貅的第三隻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紅光。
洞穴深處傳來“咔”的輕響。
鐵牙的手從獸腹下抽出,攥著那捲古卷的瞬間,赤焰貅的瞳孔突然收縮成細線。
何帆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系統的警告聲、同伴的呼喝聲、黑虎的獰笑,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他盯著赤焰貅重新揚起的頭顱,突然想起老者說過的話:“守護獸的逆鱗,連著識海……”
“所有人!退!”他的嘶吼破了音。
玄樞令的金光在掌心爆成刺目光團,他拼盡全力將光團推向赤焰貅——
可黑虎的九環刀已帶著蝕骨魔勁劈向瓊明璇後心。
鐵牙舉著古捲髮出癲狂的大笑,而赤焰貅的第三隻眼,正迸發出比之前更盛十倍的紅光。
洞頂的鐘乳石開始成片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