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力戰巨獸終得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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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突然明白,方才瓊明璇刺中紫斑時,那黑血不是傷,是魔修種下的咒被震得鬆動了。

現在咒要反噬,巨獸才會更瘋狂。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凌仙兒腳邊的藥囊上。

那是他們三天前在遺蹟偏殿找到的,裡面裝著老智者說的\"赤焰草\"——

能短時間激發人體潛能,代價是事後要修養三個月。

當時眾人還笑說\"除非快死了才用\",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這一步。

\"靈犀!\"他拼盡全力喊了一聲。

小獸猛地抬頭,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靈光。

它從凌仙兒頸窩竄出,像道白影掠過滿地碎石,叼起藥囊就往何帆這邊跑。

路過瓊明璇時,它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見她沒動,又加快了速度。

何帆接過藥囊,顫抖著倒出七顆赤紅藥丸子——正好七人份。

他先塞進瓊明璇嘴裡一顆,看她喉結動了動嚥下去,才轉向白衣少女:\"接住!\"

藥丸劃出拋物線,精準落進她掌心。

清陽道長和醉劍仙那邊,靈犀已經蹦跳著把藥餵了下去。

醉劍仙被藥嗆得咳嗽,卻衝何帆比了個大拇指;清陽道長攥著斷劍掙扎起身,桃木劍上竟又騰起了微弱的青光。

\"聽我說!\"何帆扯著嗓子,聲音因失血而發啞,\"這獸體型大,轉身慢!

清陽道長、醉劍仙,你們從左右繞圈,用劍氣和醉步引它追!

瓊明璇,你用仙元鎖它的前爪;凌仙兒,淨世咒往它眼睛裡招呼;白衣姑娘,銀鈴震它耳脈!

剩下的...\"

他摸出懷裡的七彩珠子——這是之前在遺蹟祭壇撿到的,老智者說\"關鍵時能救命\",\"我來主攻紫斑!\"

話音未落,巨獸的前爪已重重砸下。

何帆抱著瓊明璇就地一滾,碎石擦著他後頸飛過,在地上砸出個半人深的坑。

\"動手!\"

清陽道長的桃木劍率先出鞘。

斷成兩截的劍身在半空合鳴,竟又凝成完整的劍影,帶著劈山之勢斬向巨獸左後腿。

醉劍仙踉蹌著衝右,看似東倒西歪的拳頭實則暗含太極,每一拳都捶在巨獸右前爪的關節處——

那是方才被瓊明璇玉簪刺過的地方。

巨獸吃痛,果然放棄了碾壓眾人的打算,甩著腦袋去追清陽道長。

它這一轉身,龐大的腹部便完全暴露在何帆等人面前。

\"就是現在!\"何帆把七彩珠子按在掌心,珠子突然發出刺目強光,竟在他指尖凝成把半透明的匕首。

他揹著瓊明璇,用沒受傷的左手託著她後腰,將她往上一送:\"刺它肚臍下方三寸!\"

瓊明璇咬著牙抬手,左肩的玉簪斷茬刺得更深了,可她的指尖還是準確點在巨獸腹部。

那裡有片顏色略淺的鱗甲——方才戰鬥時何帆注意到,每次攻擊這裡,巨獸的嘶吼都會變調。

\"噗!\"

這次不是淺痕。

瓊明璇的指甲裡滲出金血——那是仙血,比凡人鮮血更有穿透力。

鱗甲裂開道細縫,黑血混著腥氣噴出來,濺了何帆滿臉。

\"淨世咒!\"凌仙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咬破的舌尖又滲出血,血霧裹著金色咒文鑽進裂縫,瞬間腐蝕得鱗甲片片脫落。

白衣少女的銀鈴也響了,清越的鈴聲像根細針,直扎進巨獸耳中——它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靈犀突然發出尖嘯。

它從凌仙兒懷裡竄上巨獸前爪,小爪子扒著鱗甲縫隙,仰頭噴出團青色火焰——那是它攢了三天的本命火。

火焰舔過傷口,黑血滋滋作響,竟冒出陣陣黑煙。

\"吼——!\"

巨獸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的腹部終於露出血肉,能看見裡面翻湧的紫斑咒光。

何帆趁機躍起,七彩匕首化作流光,直刺向那團妖異的紫斑。

\"叮!\"

匕首刺中紫斑的瞬間,巨獸全身劇震。

何帆被反震得撞在石壁上,嘴角溢位黑血——那是咒力反噬。

但他看見,紫斑表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像塊即將碎裂的玉。

\"成了!\"醉劍仙的醉步突然變穩,他抄起半塊斷劍,從巨獸頭頂躍下,\"老清,給爺爺助個勢!\"

清陽道長的桃木劍再次出鞘,這次是兩道劍影。

劍氣裹著醉劍仙的斷劍,精準扎進紫斑裂紋。

巨獸瘋狂甩頭,卻怎麼也甩不脫——那兩把劍像生了根,正一寸寸往紫斑裡鑽。

\"何帆!\"瓊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躺著半塊玉簪,\"用這個。\"

何帆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拔下了左肩的玉簪斷茬。

玉簪上還沾著她的血,此刻正泛著柔和的金光——那是她最後一縷仙元。

\"刺進去。\"她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我幫你引。\"

何帆的手在抖。

他望著瓊明璇蒼白的臉,想起三天前在江城大學門口,她第一次穿便服,站在糖炒栗子攤前說\"這個,甜\";

想起上個月在竹林裡,她為他擋下魔修一掌,說\"我是天帝,不能讓你死\";

想起方才她撞在斷牆上,說\"還能再去買糖炒栗子\"。

他握住玉簪,將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金紅兩色的光交融,順著玉簪流向巨獸眉心的紫斑。

\"轟!\"

紫斑終於碎了。

黑血混著金色咒文噴湧而出,巨獸的嘶吼聲裡帶上了幾分人性的恐懼。

它瘋狂甩尾,將清陽道長和醉劍仙掃出十餘丈;

它張開血盆大口,想吞了何帆和瓊明璇;它用後蹄猛踹地面,震得整座山都在搖晃。

但它的腹部傷口還在擴大,淨世咒的金光正順著傷口往體內鑽;

靈犀的本命火還在燒,把黑血燒成了灰燼;白衣少女的銀鈴還在響,每一聲都像在抽它的魂。

何帆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七竅流出——赤焰草的副作用開始發作了。

他咬著牙,將玉簪又推進半寸。

紫斑的裂紋蔓延到整個眉心,巨獸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快!\"凌仙兒突然喊,\"它的咒要散了,但...但可能會暴起!\"

話音未落,巨獸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

它猛地甩頭,將頭頂的醉劍仙和清陽道長甩進了深谷;

它前爪一撐,整個身體騰空,朝著何帆等人砸下來——這是它最後的反撲。

何帆抱著瓊明璇就地翻滾,卻被碎石劃破了後背。

他抬頭時,看見巨獸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而它眉心的紫斑雖然碎了,卻有更濃的黑氣從傷口裡湧出來。

\"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別...管我...\"

\"閉嘴。\"何帆把她護在懷裡,\"要活一起活。\"

他摸出最後一顆赤焰草塞進嘴裡。

灼熱的痛感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發燙,經脈在燃燒,但靈力卻像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七彩珠子突然從他掌心飛起,懸浮在巨獸頭頂。

珠子發出的光越來越亮,竟形成個金色漩渦。

何帆趁機躍起,玉簪帶著兩人的血光,終於刺穿了紫斑核心。

\"咔嚓——!\"

紫斑碎成萬千黑點,被金色漩渦吸了進去。

巨獸發出最後一聲咆哮,龐大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座山都晃了三晃。

何帆癱坐在地,懷裡的瓊明璇已經昏了過去。

他望著不遠處的眾人:

清陽道長和醉劍仙從深谷裡爬上來,渾身是血卻還在笑;

凌仙兒抱著靈犀,正用最後一點靈力給它治傷;白衣少女靠在石壁上,望著巨獸的屍體發呆。

\"贏了?\"醉劍仙踉蹌著走過來,踢了踢巨獸的爪子,\"這玩意兒...該不會還能活吧?\"

話音剛落,巨獸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

它的傷口裡湧出大片黑氣,原本閉合的眼睛重新睜開,瞳孔裡的紫斑竟比之前更亮了幾分。

\"它...它沒死?\"凌仙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何帆撐起身子,看見黑氣中浮現出半張臉——那是之前操控巨獸的黑袍人!

他的身影虛虛實實,嘴角掛著冷笑:\"想毀我的咒?

沒那麼容易。\"

巨獸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瘋狂,更暴戾。

它搖搖晃晃站起身,傷口裡的黑氣凝成鎖鏈,纏上了眾人的腳踝。

何帆望著重新逼近的陰影,突然想起老智者說過的另一句話:

\"紫斑咒若被外力強行擊碎,咒靈會反噬宿主,到那時...\"

他握緊瓊明璇的手,感覺她的體溫正在流失。

遠處,黑氣中傳來黑袍人的笑聲:\"陪我的獸玩玩吧,凡人。\"

巨獸的前爪再次抬起,這一次,陰影裡多了幾分妖異的紫光。

何帆被氣浪掀飛時,右手本能地護住瓊明璇後頸。

兩人撞在半人高的斷牆上,碎石劈頭蓋臉砸下來,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蜷成繭,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等視線重新清晰時,他嚐到滿嘴鐵鏽味——是後槽牙咬碎了,血混著碎牙渣滲進喉嚨。

\"咳...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像片飄在風裡的羽毛。

她睫毛顫動著睜開眼,指尖輕輕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血,\"疼嗎?\"

何帆想笑,卻扯動了後背的傷口。

他這才發現,方才被震飛時,半塊帶稜的碎石扎進了他右肩,露出半截染血的尖。

\"不疼。\"他撒謊,\"你怎麼樣?\"

瓊明璇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他肩頭,落在逼近的巨獸身上。

那畜生的傷口裡翻湧著墨色霧氣,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出焦黑的痕跡。

黑氣凝成的鎖鏈仍纏著眾人腳踝,清陽道長的桃木劍被鎖在五步外;

醉劍仙的斷劍插在石縫裡,連靈犀都被釘在凌仙兒腳邊,小爪子徒勞地扒著地面。

\"何帆。\"瓊明璇突然伸手,將他額前沾血的碎髮撩開,\"你記不記得在竹林裡,我跟你說過,天帝也有渡不過的劫?\"

他當然記得。

那天她替他擋下魔修的蝕骨釘,仙甲碎裂,露出心口的紅痣——後來他才知道,那是情劫未渡的印記。

\"記得。\"他啞聲說,\"你說...情劫最是磨人。\"

\"現在我知道了。\"她的拇指輕輕摩挲他手背,\"磨人的不是劫,是怕你陪我渡不完。\"

巨獸的前爪已抬至半空。

何帆看見爪尖滴下的黑血落在離瓊明璇髮梢三寸的地方,石板瞬間熔出個焦洞。

他想掙扎著起身,卻發現兩條腿像灌了鉛——

赤焰草的副作用早把他的經脈燒得千瘡百孔,現在連動根手指都要耗盡力氣。

\"看那邊。\"瓊明璇突然偏頭。

何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白衣少女正攥著最後一枚銀鈴,指尖在石面上劃出深痕。

她的唇動得很快,是在默誦什麼咒語;

凌仙兒把靈犀護在胸口,小獸的眼睛泛著幽綠,那是要燃燒本命精元的徵兆;清陽道長和醉劍仙背靠背坐著,前者在結雷印,後者在捏劍訣——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他們也要做困獸之鬥。

\"他們在等我們。\"瓊明璇說。

她的掌心突然泛起金光,是之前插入左肩的玉簪斷茬在發燙。

那截碎玉吸收著她最後的仙元,竟慢慢拼湊出完整的形狀,\"何帆,你說過要陪我去買糖炒栗子的。\"

何帆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三天前在山腳下的鎮子,他們路過糖炒栗子攤,瓊明璇站在騰騰的熱氣前,眼睛亮得像星子。

\"要最大最甜的。\"她當時說,卻在他付錢時偷偷往攤主碗裡塞了粒夜明珠——她總學不會凡人的\"等價交換\"。

\"我帶你去。\"他說,\"等打完這一架,我們就去。\"

瓊明璇笑了。

她的指尖按在何帆心口,玉簪的金光順著他的血脈奔湧。

他感覺有團火在丹田炸開,那是她用仙元為他重塑經脈。

\"接住。\"她將玉簪拋向空中,\"這是太初神玉,能鎮萬邪。\"

玉簪在半空旋轉,折射出七彩流光。

何帆突然想起老智者說過的另一句話:\"若遇生死局,以情引玉,可破天命。\"

原來所謂\"情\",不是兒女私情,是同生共死的執念,是並肩作戰的信任。

\"清陽道長!\"他扯著嗓子喊,\"引雷!\"

清陽道長的掌心騰起紫電。

雷光劈在玉簪上,激得金光大盛。

\"醉劍仙!\"何帆又喊,\"斷鏈!\"醉劍仙的斷劍突然出鞘,帶著酒氣斬斷腳踝上的黑鏈。

\"凌仙兒!

靈犀!\"

兩人同時抬手,淨世咒與本命火裹著金光,直撲巨獸傷口。

巨獸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的前爪重重砸下,卻被玉簪的金光彈開。

何帆趁機躍起,接住下落的玉簪。

他的血滴在玉面上,與瓊明璇的仙元交融,竟在玉簪尖端凝成把金色長槍。

\"黑袍人!\"他望著黑氣中若隱若現的虛影,\"你的咒靈該反噬了!\"

黑袍人的臉色驟變。

他想逃,卻被白衣少女的銀鈴鎖住魂脈——那鈴聲裡混著她的血誓,是同歸於盡的決絕。

何帆的長槍刺穿黑氣的瞬間,巨獸的身體開始崩解,黑袍人的虛影發出刺耳的尖叫,被玉簪的金光絞成碎片。

最後一聲咆哮消散在風裡。

巨獸的屍體轟然倒地,震得眾人踉蹌。

何帆抱著瓊明璇癱坐在地,玉簪掉在腳邊,碎成三段——它耗盡了最後一絲神力。

\"贏了?\"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踢了踢巨獸白骨,\"這玩意兒...該不會再詐屍了吧?\"

\"不會了。\"瓊明璇靠在何帆懷裡,聲音輕得像嘆息,\"咒靈被滅了,它的靈識也散了。\"

何帆低頭看她,發現她的眼尾泛著淡紅——那是天帝渡完情劫的徵兆。

他摸出兜裡皺巴巴的糖炒栗子紙包,裡面還剩兩顆,\"吃糖。\"

瓊明璇接過栗子,剝殼時指尖發顫。

她把果仁塞進何帆嘴裡,自己舔了舔指腹的糖霜,\"甜。\"

遠處傳來清陽道長的笑聲。

凌仙兒給靈犀喂藥,小獸舔她手心,白毛上的血漬慢慢淡去;

白衣少女撿起銀鈴,衝何帆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晨霧裡——她的使命完成了。

何帆望著天際泛起的魚肚白,突然聽見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攻略任務進度100%,觸發隱藏獎勵:璇璣閣傳承開啟。\"

但他沒心思聽系統說話。

他低頭吻了吻瓊明璇發頂,輕聲說:\"下次買栗子,我一定選最大最甜的。\"

她的回應被風捲走了,卻落在他心裡。

晨光裡,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很長,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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