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救災歌頌，心靈慰藉（1 / 1）
清晨，入職後的第一個週末。
即使是休息日，韋笛也沒有閒著。
他檢視了費舍爾基金會救災部每日收集的資料後，換上便服後，隨即飛往北卡羅來納州。
颶風“米拉”三天前登陸，沿海多個城鎮被淹，數萬人無家可歸。
受災最嚴重的橡樹鎮，曾是風景宜人的海濱社羣，現在卻成了澤國。
街道變成河道，房屋只剩屋頂露出水面，汽車像玩具般漂浮。國民警衛隊的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救援艇在洪水中穿梭。
韋笛降落在一座搭在高速路橋上的臨時帳篷營地，找到了FEMA指揮部的當地最高指揮：“我隸屬於超人類管理局，正在休假，有迅速救災能力，可以提供支援。”
指揮官交還他的官方證件，揉了揉黑眼圈：“好的，我們需要幫手，你都能做些什麼？”
“大範圍控制水流，託舉重物，開闢通道。”
“你能把這條街的水排或者控制住嗎？”
指揮官指著下方水流湍急的主幹道，看起來深不知幾米米，救援船都難以進入。
“我試試。”韋笛走到橋邊，雙手緩緩上抬，下方街道的洪水隨之升起，整片水體如被無形巨手托起，匯在路旁。
水流不斷彙集，在空中聚成一個個巨大的懸浮水球，每個直徑都超過十米。
指揮部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韋笛側身，將一個個水球平移至旁邊的河流上空，解除控制。
轟隆——
數千噸洪水傾瀉而下，迴歸河道。原本被淹的街道露出真容，雖然泥濘不堪，但至少可以通行了。
現場寂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歡呼。
“我的上帝……”指揮官滿臉震驚之色，喃喃道，“先生，請問你怎麼稱呼？”
“叫我氣旋就好。”
“氣旋先生，我們需要你——不，這個鎮需要你！還有八條主要街道被淹，至少一千多人被困在屋內！”
“帶路吧。”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韋笛重複著同樣的流程。
託舉洪水，開闢救援通道；在受災區域高速往返，營救被困居民，將人帶到安全地帶；用高速縈繞的柔性暖氣流形成“風乾區”，讓溼透的救災物資和人快速乾燥。
他每次揮手，都有數幾十噸水體被移開；每一次飛行而歸，都帶著一大群人迴歸。
到傍晚時，橡樹鎮的洪水不是被凍成了冰晶，就是被徹底排幹。
……
午後，橋樑救災指揮部。
韋笛和救援人員、受災居民一起領了份熱食，坐在陽光下，像個普通的志願者。
他狼吞虎嚥地吃著豆子燉肉和麵包，感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雖然這點微薄的低能量食物根本不夠補充損耗，沒有白天無處不在的光，他的體力根本不可能維持得那麼充沛。
韋笛並不是單純來救災的，也為鍛鍊能力上限而來。高頻率、多層次運用能力，不斷拓寬能源自身消耗、補充的適應性迴圈，是種特殊鍛鍊方式。
以他現在綜合高達四階的身體強度和體內完全變異的自體迴圈產氧能力，依靠從盧克那獲得的【熱核反應】作為內部能源，星光那得來的【光能吸收】，還有俄國之行獲得的【傷害吸收】……等飛行速度突破15倍音速後，用肉身探索太空，理論上完全沒問題。
關鍵是沒東西吃，怕能源消耗跟不上。現在他要是不多加練習和提高轉化能源效率，絕對有可能活活餓死。
這時，一個混身乾爽的老婦人捧著餐盒，淚流滿面地走到一旁，祈禱道：“感謝主……感謝主派來了他的使者……”
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朝韋笛點頭微笑：“他那麼厲害，一定是主派來的天使……就像祖國人那樣……”
“神愛世人，不論種族，祂沒有拋棄我們……”
“那些超能力是神的恩賜，用來救贖世人的……”
韋笛微笑著朝路過之人點頭示意，心靈感應無聲展開，如漣漪般擴散。
【上帝保佑……那個亞裔小夥一定是大天使米迦勒的化身……】
【我早說過，超人類是上帝選中的子民，那些抨擊沃特的罪人會遭報應的……】
【聖經上寫過，末日來臨時會有許多大能者顯現……可惜是個亞裔，要是個白人就好了】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大多是年輕的志願者，偷摸觀望和交談。
“太酷了！我認識他，他是氣旋！戈大休學後入職了超人類管理局，最近打擊罪犯領域的熱門新人專員之一”
“聽說最近出了個Nexus賦能藥劑公司，主打提供高階化、定製級超能力體驗，要是能普及該多好！”
“氣旋是沃特出來的，能力肯定來自於沃特公司傳聞中的“五號化合物”，是源於基因變異和科技的力量！”
“好羨慕，我要是也有超能力就好了”
韋笛聽著這些雜七雜八的談話和心聲，暗自嘆息：“怪不得那麼多沃特旗下的超人類會迷失……有那麼多人虔誠的信徒歌頌和擁護，誰不迷糊？”
教育水平較低、年齡較大的底層民眾，幾乎全部將超能力神聖化，認為這是神蹟，超人類是天使或先知。
中產階級和那些受過中等教育的人，則隨大流，不主動談論，但也不反駁神聖化敘事。
年輕學生、高學歷人士傾向於科學解釋超能力，一般也不會在公開場合發表暴論。
“這也太複雜了！就算真有上帝般的力量，除非滅世，否則根本就糾正不過來。”韋笛拋去雜念，將餐盒扔進垃圾桶。
他知道，信仰是這些人悲苦生活中唯一能得到精神慰藉的地方，也是唯一剩下的東西。
“爛透了。”韋笛感到深深的疲憊，清楚資本社會的運轉根本不會以被任何個人意志影響。
……
救災結束後，傍晚，紐約。
韋笛來到哈德遜河畔，坐在長椅上，看著對岸的璀璨燈火。
心靈感應中，路過之人的思緒如背景噪音般嗡嗡作響。
華爾街的交易員在盤算如何從災害重建中牟利；政客在討論如何利用“超人類管理局”打擊罪犯的效率提升民調。
普通人們結伴而行，討論著新聞。大多數人真的相信，有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在關照世間，而超能力者是那個存在的延伸。
韋笛扭頭看著來來往往的眾人，低聲自語：“愚蠢？還是不敢睜開眼睛？或許都不是。”
當生活充滿不確定性和苦難時，相信有一個全能的守護者、一個宏大願景、一個死後的享福安息之地，這能讓痛苦變得可以忍受。
而超能力者，尤其是那些“做好事”的超能力者，恰好成了這種信仰的現世證明。
沃特就曾完美利用這一點，把自家超英包裝成“美國的救星”，祖國人更是被譽為“美國精神的化身”。
把超英商品化，包裝上“公正”“守護者”的神聖標籤。
現在，韋笛發現自己也成了這個系統的一部分，儘管這與他的初衷完全不同。
“先生？”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韋笛轉頭，看到一個推著破舊購物車的流浪漢裹著毯子坐在不遠處。
老人大概六十歲，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很清澈：“你看起來……很累。”
韋笛笑了笑：“有點。”
“我今天在電視上看到你了。”老人說，“北卡那邊，托起整個湖一樣的水。厲害。”
“謝謝。”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他們都說你是天使。”
“我不是。”
“我知道。”老人笑了，露出缺牙的牙齦，“我年輕時候在市中心混得風生水起，明白根本就沒什麼天使魔鬼，都是人自己編的。”
韋笛有些意外：“哦？那你覺得超能力是什麼？”
“科學唄。”老人聳聳肩，“就像一百年前，你說細菌能讓人生病，大家也說你是巫師。”
“但很多人不信科學。”
“科學告訴你，死了就沒了，沒天堂沒地獄。”老人裹緊厚實毛毯，“洪水、風暴等天災是由地理、氣候引發的，跟你上沒上教堂沒關係。”
“可家破人亡太殘酷了，一般人受不了。”
韋笛看著他：“你不怕？”
“我都活到這歲數了，還在街上流浪、吃救濟餐，還有什麼殘酷受不了？”老人開懷大笑，“但大多數人可不行。你們這些人就成了他們美好願景的一部分，不管你自己願不願意。”
說完，老人躺下，背對著韋笛：“你也早點回吧，晚上河邊冷。”
韋笛又呆坐了會兒，掏出錢包裡僅剩的幾百刀現金塞進他兜裡，隨即起身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