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賞賜有些古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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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若按捺下心頭那不爽,語氣又涼了三分:

“陳千戶想要什麼?”

她倒要看看,這臉皮厚比城牆的傢伙,能開出什麼價碼來。

陳墨川哪會察覺不到美人兒語氣裡的冰碴子?

可他渾不在意。

在他想來,長公主身份高貴,如花隔雲端,看得見摸不著,遠不如真金白銀,實力權柄來得踏實。

那些做“舔狗”的,有幾個得了好下場?

不如實惠點。

於是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坦蕩得近乎無賴:

“公主殿下,我可以幫你攻訐政黨,這……可有酬勞?”

好一個單刀直入,快人快語!

肖玉若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秋水眸子裡,罕見地掠過一絲驚愕,隨即又被氣笑了。

這人……這人還真是……

她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

俗?

坦誠?

還是不要臉?

居然與他做起生意來!

“你想要什麼酬勞?”

肖玉若的聲音已堪比臘月寒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陳墨川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這低溫,依舊笑容滿面:

“實不相瞞,陳某家境清寒,囊中羞澀,最缺的便是那黃白之物了。”

“黃白之物!”

幾字一出,肖玉若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臉頰,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居然真要錢!

投效如此大事,到了他嘴裡,竟成了赤裸裸的銀錢交易!

那原本因他聰慧機敏而蒙上的幾分“神探”光環,此刻“咔嚓”一聲,碎了一地,露出裡面鋥光瓦亮的“俗人”本色。

“不知你想要多少?”

肖玉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若非她急需金吾衛的探子幫她做事,只怕此刻真要動手殺人了。

陳墨川何等精明,深知這長公主對銀錢沒啥概念,自己若開口要少了,那是傻子。

要多了,又怕人家不給。

不如把皮球踢回去,讓她自己掂量,以她的身份,給出的數目絕不會寒酸。

“長公主看著給便是,陳某相信殿下定然公允。”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酬勞,不妨等案子水落石出,六皇子栽個跟頭再說?”

他心下明鏡似的,此案最終能推到明面上的,多半隻是個普通兇殺案。

想要直接牽扯六皇子,怕還是要費一番手腳。

但這之後的事,也並不用他操心,長公主自然會出手代勞。

他既拿了好處,又給暗處的六皇子反手一擊。

肖玉若被他這“體貼”和“信任”噎得無話可說,只得冷冰冰道: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只是他日你若出了事,本公主定會袖手旁觀...”

這便是明明白白的威脅了。

陳墨川見目的達到,毫不留戀,拱手一禮,便施施然出大門。

待陳墨川離開內宮監,魏公公對著長公主道;

“殿下,此人還未完全收服,就讓他去攻訐皇子!”

“若是事敗,只怕遺禍無窮?”

“不如....”

肖玉若微微抬手道;

“此人有些心機和膽氣,就是為人太過市儈...”

“但這樣也好,未曾拜入我門下,若真行差就錯,那便是死不足惜!”

............

剩下的事,便容易許多。

陳墨川回到金吾衛,將案子始末彙報給陸長風,只是省略了他與長公主的交易。

將案子所有矛頭全部指向六皇子,陸長風不疑有他,當即發下海捕文書。

不過兩日,就將兇手拿獲。

那兩名揚州商人判了斬立決,今日已在菜市口伏法。

得知訊息的王黑牛在一旁聽的嘖嘖稱奇:

“老大,你真是牛!”

“不到兩日便破了所有人都破不了的案子!”

陳墨川卻微微皺眉:

“那二人既已伏法,那教唆他二人行兇的實證……”

王黑牛摸了摸腦袋道;

“我聽聞魏公公已經面奏陛下,將這二人幕後操控者隱晦告知陛下...”

“至於陛下如何處置六皇子,那就不是我等該操心的了....”

陳墨川微微點頭,不疑有他。

“這種事還真動不了皇子分毫,最多就是換來申斥,讓陛下不喜罷了。”

陳墨川說完便起身,王黑牛疑惑道;

“頭兒,你去哪?”

“莫不是要去青樓妓館慶祝一下?”

陳墨川拍了王黑牛一把。

“去,去你個死人頭!”

“要不是你惹事生非,我能攤上黨爭?”

“但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沒有你這麼一鬧騰,我還得不了好處!”

“走,隨我去長公主府邸領賞!”

兩人行了一個時辰。

長公主府的青磚碧瓦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陳墨川抬頭瞅了那御筆親題的“長公主”三個鎏金大字,心裡頭嘀咕:

這字兒寫得倒是氣派,可惜落款沒寫“版權所有,仿冒必究”,否則定能多賺幾分威嚴。

他在下人的指引下入府。

王黑牛則像個剛進城的莊稼漢,左顧右盼,嘴裡嘖嘖有聲。

“好傢伙,這哪裡是院子?”

“分明是跑馬場,演武場兼園林景觀三合一。”

假山層疊,活水蜿蜒,幾株老松蟠虯如龍,偶有雀鳥驚飛。

“黑牛,收收眼珠子。”

“別丟我的人!”

入了內堂,二人便侍立等候。

不多時,肖玉若進來,二人忙抱拳行禮。

待肖玉若落座便招呼下人奉茶。

王黑牛品階不夠自然只能在外院等候。

陳墨川率先拱手道;

“陛下所交差事,下官幸不辱命!”

“只是元兇認罪伏法,六皇子教唆之罪恐難定性....”

肖玉若垂眸望著手中茶盞,水面上的茶葉緩緩沉浮。

許久,她抬起頭,聲音平靜無波:

“這種事豈能絆倒皇子,只是這事一出,他掌管刑部的差事只怕要泡湯了!”

陳墨川聞言頓時一驚,當即道;

“莫非這些事都在殿下掌控之中?”

肖玉若笑笑不語,隨之投來一個讓人望之生畏的眼神。

“你說呢...”

“不過呢,你倒算有幾分本事,這事金吾衛太多人看不清楚!”

“這案子自然也查不明白...”

“你能將這些事看明白也算不易!”

陳墨川拱手,心中卻在想,謀劃這些事,還辦得密不透風。

這女人心思有點太深了吧,以後還是少打交道。

“卑職,此番總算幸不辱命!”

肖玉若擺擺手。

“莫要說這些客氣話。”

“你我之間只是交易...”

話音剛落便有一侍女拖著一個紅色托盤走了上來。

陳墨川當即心喜。

他倒是要看看這是多少銀子。

剛一掀開紅布,他卻面色古怪。

“長公主,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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