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愛妃,你竟(1 / 1)
“那陛下,便饒了戰兒這一回吧。”
高貴妃順勢伸出纖纖玉手,力道適中地替皇帝按揉著太陽穴,在他耳畔輕聲細語,呵氣成風。
皇帝半眯著眼,享受了片刻溫存,忽而問道:
“愛妃既知是黨爭,可有何良策?”
高貴妃聞言,立刻換上一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怯生生道:
“陛下這可真是為難臣妾了。”
“臣妾不過一個深宮婦人,見識短淺。”
“更何況後宮不得干政,那是祖宗定下的鐵律,臣妾……臣妾不敢僭越。”
她說到這裡,恰到好處地頓了頓。
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仍跪得筆直的肖戰,隨口一提道:
“不過嘛,臣妾倒是想起句老話,解鈴還須繫鈴人。”
“此事既因戰兒而起,何不讓戰兒去了結這番因果?”
“如此一來,陛下也能知曉,戰兒斷不是那等人!”
肖戰聽得渾身一激靈,猛地抬起頭。
讓他去了結?
莫不是……要他親手去查金吾衛,那取陳墨川的性命不是易如反掌?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便讓他爽利無比。
可當他撞上父皇那審視的目光時,那點子高興瞬間被凍成了冰碴子。
他恍然想起,當年自己求娶柳如酥時,父皇卻故意將慕容家的女兒指婚給他,那便是對他,也是對母妃的一次敲打。
如今這局面,不過是舊事重演,且更為兇險。
要麼辦事不力徹底退出奪嫡,要麼成為笑到最後之人。
只是從此之後他要奪嫡之事就徹底放到明面上了....
肖戰心思電轉,眼底漸漸燃起一團混雜著野欲與狠厲的火焰。
陳墨川若死,柳如酥豈非成了未亡人?
待到來日,自己繼承大統,再將她迎入宮中,豈非兩全其美,江山美人盡在掌握?
念及此處,肖戰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對著御座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沉悶一響:
“父皇!兒臣願往!”
“定將那金吾衛參與奪嫡的事呈報父皇!”
“且挖出幕後之人,斷不會落人口實!”
“好!”
皇帝撫掌而笑,頃刻間雲收雨霽:
“朕,便等著戰兒的好訊息了!”
天子喜怒,真如六月天氣,說變就變。
肖戰背上冷汗未乾,領了旨意,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直到御書房那沉重的門扉在身後合攏,他才覺著重新喘上了一口氣。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得高貴妃唇角那抹笑意愈發嫵媚動人。
她輕輕倚進皇帝懷中,聲音酥軟入骨:
“陛下,夜已深了,政務雖忙,也需保重龍體才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捉住皇帝的手,那手保養得宜,柔弱無骨,牽引著皇帝的掌心,輕輕貼在自己宮裙覆蓋的腿上,慢條斯理地向上遊移。
皇帝僅存的那點煩躁,在觸及豐腴滑膩的肌膚時,頓時煙消雲散。
他低頭,只見愛妃雙頰飛紅,眼波流轉似春水。
因著彎腰的姿勢,那宮裝交領微微散開,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脖頸和其下若隱若現的旖旎風光。
“愛妃,你竟……”
皇帝喉頭一滾,還未及動作,高貴妃卻已咯咯輕笑,身子一旋,竟斜斜坐上了寬大的紫檀書案。
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自裙下伸出,在案邊輕輕晃盪,燭光下雙腿瑩潤如玉。
“還不是為了陛下您便宜?”
她眼梢含春,吐氣如蘭:
“陛下是想看臣妾自己來,還是……您親自來玩弄一番?”
說著,玉臂輕舒,勾住了皇帝的脖頸。
皇帝只覺心神一蕩,上前一步,正欲有所動作,那書案上的高貴妃卻似泥鰍般靈巧轉身。
背對著他,在堆滿奏摺文書的桌案上款款爬行了兩步。
宮裙逶迤,恰似一隻修煉得道的雪狐,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馴順姿態。
此情此景,看得皇帝氣血上湧,雄心再起,奈何剛欲挺腰發力,後腰某處卻傳來一陣熟悉的痠軟刺痛,力道頓時洩了三分。
“愛妃,朕今日……似有些倦乏……”
高貴妃聞言,回眸一笑,百媚橫生,話語裡帶著三分嗔意,七分撩撥:
“陛下且安心歇著,今夜……讓臣妾來伺候您便是。”
話音未落,只見貴妃娘娘纖腰輕擺,羅衫半解,那書案之上,奏摺與硃筆齊晃,墨香共胭脂一色。
.................
且說肖玉若無心練字,推開靜室的門。
門外,貼身丫鬟正候著,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殿下....”
“怎才練了半刻鐘不到,莫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丫鬟臉上寫滿關切。
“有陳墨川的家世背景嗎?”
肖玉若忽然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覺察的急切。
丫鬟微微一怔,立刻應道:
“奴婢這就去查。”
以長公主遍佈朝野的龐大人脈和勢力,想要調查一個區區千戶,簡直比從自家池塘裡撈條魚還要容易。
日影西斜,時光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兩個時辰後,華燈初上,丫鬟便捧著一疊厚厚的紙卷,匆匆趕回。
肖玉若接過資料,藉著廊下漸次點亮的燈火,細細翻閱起來。
越是往下看,她那好看的眉頭蹙得越緊,神情也越發複雜。
等到全部看完,她放下紙卷,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嘆道:
“他竟已娶妻……成婚三年...據傳聞他與她至今未曾圓房!”
“想必是他的夫人在嫁與他之前,曾給過他一段美好歲月,可成婚之後……”
“卻莫名變了心,連夫妻之實都不願給他。”
長公主沉浸在自己邏輯自洽的腦補中,越想越覺得合理.....
隨即問道:
“那位陳夫人,生得好看嗎?”
丫鬟回想了一下資料裡的描述,點點頭:
“據說是位絕色美人,只是……比殿下您,還是差了不少。”
那丫鬟又小聲道:
“只是那陳千戶十分愛陳夫人,否則三年不同房,這天下那個男人受得住?”
若是陳墨川此刻能聽到這對主僕對話,恐怕當場就得噴出一口老血,仰天長嘯:
“蒼天可鑑!”
“我和柳如酥那女人哪來的婚前美好回憶?!”
“全是折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