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聽牆角?(1 / 1)
肖玉若念及陳墨川已然成婚,剛才心中湧起的那份在意瞬間煙消雲散。
她身份何其尊貴,豈能和別的女人分享心愛之人?
念及此,便想斷了這層念想。
這剪不斷,理還亂。
一旦動了心思,豈是這麼容易就能斷的?
但此時她也不好再去招攬陳墨川,畢竟陳墨川才拒絕過,自己巴巴又貼上去。
豈不是顯得自己這長公主府沒了可用之人?
...........
陳府,陳墨川今兒得了筆意外之財,又保住了金吾衛千戶官職。
正美著呢,殊不知後院卻因為爭風吃醋弄的雞飛狗跳....
後院,劉霜霜對著銅鏡撇了撇嘴。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簪著的海棠絹花,又扯了扯身上那件水紅色的薄紗裙,這料子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委實不是良家女子該穿的款式。
可誰讓她現在是為了爭寵呢?
這裝扮嘛?
自然要包裝得誘人些,否則怎能入某人法眼。
倒不是她非要爭寵,實在是柳家姐妹要對付她不知怎的就傳到她耳朵裡了。
果真是女人多了是非多,她唯有爭寵一條活路,若不能讓陳墨川滿意,死的就是她了。
什麼姐妹情,完全就是玻璃情...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中那個眉眼含春,嘴唇塗得嫣紅的女子擠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
嗯,嫵媚有餘,風情不足....
管他呢,爭寵要緊。
素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劉霜霜邁著婀娜的步子,朝著主院方向扭去。
月光把她拖出一條細長的影....
“站住!”
一聲嬌叱,冷冰冰的,像塊石頭砸碎了月夜的寧靜。
劉霜霜腳下一頓,心頭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狐媚勁兒”差點給嚇散。
回頭一瞧,喲,是蘭兒這個小丫鬟。
月光下蘭兒蹙著眉,小臉繃得緊緊的。
一雙美眸裡燃著兩簇小火苗,正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深更半夜,不在自己房裡休息,這是要往哪兒飄啊?”
蘭兒靜走近兩步,冷冰冰問道:
劉霜霜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小丫頭片子往日在自己面前可是乖巧得很,劉家失勢後,對自己便是這般。
果真是世態炎涼...人心涼薄。
“你個小丫頭片子管得還真是寬....”
“我還能去哪兒?”
“自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我是侍妾,暖床不正是我的職責?”
蘭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道;
“我家小姐說了,你不準去!”
劉霜霜眼風在蘭兒身上輕輕一掃,笑意裡摻了三分明晃晃的刺:
“喲...”
“你家小姐嫁入侯府日子可不短了!”
“怎的這主臥……瞧著還是冷冷清清?”
“這要是傳揚出去,說小侯爺與嫡妻分院而居,恐怕你家小姐的名聲也不好聽吧?”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扭頭便走。
只是那意思,瞎子都聽得明白。
蘭兒的小臉剎那間轉青。
分房睡?
那是她家小姐當初為了拿捏陳墨川,自個兒定下的規矩!
誰能想到,如今竟成了這賤婢嘴裡的笑柄!
這感覺,好比自己親手挖了個坑,原本想埋別人,一低頭,自己兩隻腳卻陷在裡頭拔不出來了。
“狐狸精!”
“我這就回去稟報小姐,你等著...”
說完便快步跑回主臥。
柳如酥一聽蘭兒添油加醋的說辭,頓時火冒三丈。
我還沒收拾你,你倒好,直接跳了出來。
真是反了天了...
柳如酥或許是被“恥辱”二字燒昏了頭,竟一把推開房門,顧不得什麼蓮步輕移,儀態大方了。
提起睡袍下襬,露出底下光潔的腳踝和繡鞋,朝著陳墨川所住主臥一路小跑。
那架勢,不像去爭寵,倒像去殺人。
“砰!”
主臥那兩扇結實的雕花木門,慘遭巨力撞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猛地洞開。
屋內燭火通明,陳墨川正坐在紫檀木書案後,執筆寫著什麼。
聞聲,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闖進來的不是他的正妻,而是一隻不懂規矩的貓兒。
“滾出去。”
聲音不高,卻冷若寒霜。
柳如酥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去。
她剛想拿出正妻的威嚴發作,眼尾餘光卻瞥見劉霜霜那賤人正施施然為陳墨川研磨。
只是神色間似有挑釁之意!
不能輸!
尤其是在這賤人面前!
果然閨蜜之間翻臉最快,不過半月有餘兩人就勢成水火了。
柳如酥生生把衝到喉嚨口的怒罵嚥了回去。
胸口劇烈起伏几下,那單薄寢衣下的風光,也跟著波瀾壯闊起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水光瀲灩,方才那股悍婦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我見猶憐的嬌弱。
她邁著重新撿起的蓮步,婀娜走到書案前,聲音掐得又柔又媚:
“夫君……夜深露重,您還在操勞。”
“妾身……妾身心中實在難安,特來伺候您安寢。”
說罷,還適時地輕咬了下唇,露出一段雪白的頸子。
陳墨川總算抬起了頭。
然而,他那雙深潭似的眸子,卻直直越過了眼前這位演技精湛的正妻,落在了研磨的劉霜霜身上。
“霜霜留下。”
他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
“你,退下。”
轟隆!
柳如酥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炸得她耳蝸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他……他竟然……當著這個卑賤玩物的面,如此踐踏她的顏面!
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幾乎要不管不顧地尖叫出來,把案上的筆墨紙硯全砸到那張可惡的俊臉上!
可目光對上陳墨川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時,所有衝到嘴邊的咒罵,都被凍成了冰疙瘩,生生卡在喉嚨裡,噎得她喘不過氣。
“好……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秋風裡的落葉,連著說了兩個“好”字,卻不知好在何處。
再多待一刻,她怕自己會氣的當場嘔血。
柳如酥猛地轉身,跌跌撞撞衝出了房門,跑進廊下的陰影裡。
但她沒走遠。
恥辱和憤怒像兩把鉤子,拽著她的腳,讓她挪不動步。
她一擰身,閃到主臥窗欞下的暗影裡,豎起耳朵。
她倒要瞧瞧,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關起門來要唱什麼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