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除了那點事,還能賭什麼?(1 / 1)
屋內,劉霜霜壓下心頭的雀躍,款步走到陳墨川身後。
伸出十根蔥管似的纖纖玉指,搭上他寬闊的肩,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手法倒是專業,畢竟從小就是在別人的服侍下長大的,這種事做起來倒也無師自通...
“少爺今日勞神了,一切可還順遂?”
她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像剛出鍋的糯米糕。
“尚可。”
陳墨川合上眼,向後靠了靠,似乎頗為受用這美人服務。
半晌,才像是閒聊般開口:
“經此一事,倒是讓本公子看清了。”
“這世道沒有人是一成不變,只有權勢修為才是永恆的...”
劉霜霜心中一動,指尖力道微微一頓,試探著接話:
“這點,妾身是親身經歷...”
“以前父親在時,我是何等風光!”
“父親不在了,我卻....”
陳墨川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清晰地鑽進了窗外柳如酥的耳朵裡。
“所以是非在乎實力!”
“世人都以為我背後毫無根基...”
他頓了頓,似乎在享受這“機密”即將吐露的瞬間。
“可他們哪裡知道,我身後卻有著他們意想不到的勢力!”
“只待時機成熟,那人分掌權勢,便是我滌盪乾坤之時!”
“到那時……”
窗外的柳如酥,聽到這裡,已是渾身僵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驚叫出聲。
什麼?
他背後竟然還有人支援?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她一直以為,陳墨川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廢物,這些日子雖有所長進,但與那些心思深如海的權謀大家相比,還差的遠!
不過是被各方勢力推來搡去的棋子。
她柳如酥下嫁於他,是屈尊,是下嫁,是帶著進入陳家劍冢修習劍意來的!
結果呢?
傻的竟然是她自己!
那個她從未正眼瞧過的“夫君”,竟織了一張大網!
聽他的口氣,他背後勢力非同小可。
夜風穿廊而過,吹在她只著單薄寢衣的身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慄。
可她覺得,心裡比身上更冷。
枉她自詡聰明,如今看來,在這盤棋裡,她柳如酥的地位怕是低得可憐!
難道三年都是他裝的,就是為了迷惑我?
眼前莫非就是她說的時機將至,只是背後支援他的到底是何方勢力?
她卻不知如今的陳墨川神魂之力異常強大,對於聽牆根的柳如酥早已覺察。
想要收服一個女人的心,就是要在不經意間展露實力,哪怕是瞎編,才能讓她胡思亂想,妄加揣測。
陳墨川的攻心之計實在厲害,不過寥寥數語就說得柳如酥心亂如麻,羞憤交加。
就在此時屋內忽然傳出一聲女子的嬌呼,短促而曖昧,正是劉霜霜的聲音。
“少爺……不...不可……”
柳如酥臉色一沉,心中怒氣更甚,卻又不自覺地將耳朵貼到窗邊。
屋內的聲響愈發清晰起來。
衣物細微的摩擦聲,女子壓抑得喘息低吟,男人低沉的調笑……
混雜著暖昧的水聲,絲絲縷縷,像針一樣扎進柳如酥的耳朵裡。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摳著牆壁,指甲幾乎要劈斷。
劉霜霜那賤人,聲音有她這般清越動人嗎?
身段有她這般高挑玲瓏嗎?
不過是個賤人!
陳墨川這瞎了眼的殺才!
有眼無珠的混蛋!
她在外氣的是七竅生煙。
可偏偏房內的動靜是越來越大!
...........
這一夜,對窗外的柳如酥而言,格外漫長。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晨光,主臥的聲響才漸漸平息。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墨川已穿戴整齊,坐在桌前用早膳,彷彿昨夜那場“精彩戲碼”從未發生。
“少爺!”
“大喜!”
“長公主發來邀請帖,邀請您參見一年一度的京都詩會....”
“咱們候府自從落寞就再也未收到過...”
“哦?”
陳墨川放下銀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繼續問道:
“是什麼詩會?”
下人立刻解釋道;
“京都詩會,乃是京城一年一度頂頂要緊的雅集盛事。”
“能收到那鎏金請帖的,不是王公貴族的千金,便是書香門第的貴婦,再不濟也得是個才名在外的翩翩公子。”
“往年您想去,卻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沒資格多瞧兩眼。”
“現如今長公主親自發貼,這可是天大的榮幸...”
“而且請帖上還說了,讓您帶著正妻柳如酥一同前往....”
陳墨川微微點頭,這地方看樣子是非去不可了。
雖然沒有直接投奔長公主,但結個善緣總是好的,否則人家下了帖子他在不去。
那就真真是不識抬舉....孤傲清高了!
用完飯,陳墨川來到柳如酥臥房道;
“這次詩會,我與你同去!”
柳如酥冷哼一聲,想借著她的勢力出風頭,就衝你昨晚的態度,說什麼也不讓你得逞。
她沒有搭理陳墨川,還在等陳墨川主動道歉。
她可是宰相義女,自然在受邀之列,可這陳墨川就不同了。
不過是破落侯爵。
想到此,柳如酥那張本就如同臘月寒潭的俏臉,“咔嚓”一聲,好似又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不去...去那地方幹甚?”
昨夜從劉霜霜那處受的腌臢氣還沒順下去,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又要來添堵?
詩會?
他去作甚?
是去丟人現眼?
陳墨川沒有理會將一個鎏金請帖在她面前晃了晃後道;
“你要是不去,那我可去了?”
柳如酥見他這不要臉的模樣當即臉一黑道;
“這請柬是邀請我的,我不去,你有什麼資格去?”
這話說得陳墨川一愣,當即開啟請柬。
柳如酥看清請柬上的字不由的俏臉一紅,是羞的。
原來這次自己想去還得沾陳墨川的光。
看樣子他昨夜說的背後勢力所言非虛。
已經在暗暗發力,往日他倒是想去,可沒人待見他...如今...
只是她此刻一肚子火,不把這邪火發了,她又如何能服軟?
“你還是別去了?”
“省得丟人!”
柳如酥轉過臉,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刻薄的冷笑:
“陳墨川,你可知詩會二字怎麼寫?”
“那是吟詩作對,附庸風雅的地方,不是你們這群武夫比劃拳腳,吆五喝六的校場。”
“你分得清《水江月》和《菩薩蠻》麼?”
“認得全《平水韻》一百零六個韻部麼?”
“還是你當自己是朝廷那位七步成詩的博士,能出口成章,舌燦蓮花?”
被這般擠兌,陳墨川卻也不惱。
他斜倚著門框,雙手抱臂,臉上掛著那副柳如酥看了就心頭火起的玩世不恭。
“娘子此言差矣....”
“懂與不懂,去了方知。”
“光在屋裡頭揣測,與那井底之蛙何異?”
“不如……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
柳如酥眼皮都未抬。
陳墨川卻是不要臉的張口就來;
“咱們就賭一個體位!”
“體位?”
“什麼是體位?”
柳如酥一臉疑惑看著陳墨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