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求而不得,會不會是我!(1 / 1)
就在這當口,宴廳入口處忽地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來。
只見一位身著素白綾紗長裙的女子,在兩名青衣侍女的攙扶下,蓮步姍姍步入廳中。
這女子甫一現身,滿堂珠翠竟似陡然失了顏色。
她身段婀娜似三月嫩柳,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瑩潤勝雪,周身彷彿籠著一層淡淡光暈。
尤其那一雙眸子,顧盼之間,似含著一汪清泉,又似藏著勾魂攝魄的鉤子,只輕輕一掃,便將全場目光牢牢釘在了自己身上。
“是王清月姑娘!”
“王宰相唯一的嫡女她竟也賞光來了!”
“嘖嘖,不愧是與長公主平分秋色的美人,這通身的氣派,說是九天玄女下凡塵也不為過!”
王清月的到來,恰似在沸油中滴入清水,將宴會的氣氛陡然推至頂峰。
她也不多言,只向主位的長公主和六皇子微微欠身,便轉頭看向陳墨川:
“你那詞寫得極好!”
“我願作價三萬兩買下,你意如何?”
六皇子看到清月來了長舒一口氣,有清月這份才情,今日總算不會太過丟人!
只這一個動作,就把全場目光吸引走了。
陳墨川一聽當即來了興致。
隨便寫首詞便能賺得白銀三萬兩,那肚子這些個唐詩宋詞,豈不是賺麻了?
陳墨川正欲答應,卻聽長公主清冷的聲音響起;
“清月,這首詞不是極好!”
就在現場人詫異的目光下,長公主認真糾正:
“是絕好。”
“三萬兩太少了!”
“本殿下出價五萬兩!”
出言一出,現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墨川心中暗爽,行啊!
長公主和六皇子兩方勢力槓上了。
太棒了...
自己能漁翁得利了!
王清月卻緩緩搖頭,目光悠遠,彷彿透過眼前的湖面看到了別處:
“此詞字裡行間,浸透的是一種物是人非的悵然,一種求而不得的遺憾。”
“或許是他心儀之人移情別戀,又或許是那人已然逝去,遠走他鄉……”
這是她的解讀。
顯然,這詞不是寫給她們的。
隨即她眉頭微微一挑;
“陳千戶也太過痴情了!”
“此詩應當是做給陳夫人的,也就是柳如酥!”
“既然此詩是做給柳如酥的,那何不問問陳夫人的意見!”
“她想將此詩賣與何人?”
肖玉若聞言,眉頭緊皺,冷冷看向王清月,隨即目光轉向柳如酥;
“這位便是陳夫人,果然生的國色生香!”
“難怪迷的陳千戶神魂顛倒!”
“也罷,陳夫人想將詩詞賣與何人?”
此言一落,她眸中寒光一閃而過,凜冽的殺意隨著飄動的裙襬壓向柳如酥!
只是心中卻在暗歎,若這首驚才絕豔的詞,是為她而作,該有多好?
長公主心中難免有一絲失落...
眾人聞聽此詩是做給柳如酥的,滿場目光全部望向她。
燥地柳如酥臉色漲紅....
詩詞的意思其實很容易理解。
是一種追憶往昔美好,感嘆如今求而不得的肺腑之言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邏輯自洽的腦補中,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陳墨川的身影在昏黃燈火下顯得格外孤寂落寞。
“陳千戶……也太痴情了!”
不少才女在一旁聽著,眼圈都有些發紅。
忍不住為陳墨川這“痴情郎”抱不平:
“那陳夫人,也太……太欺負人了些!”
要是陳墨川此刻能聽到這些人離譜的對話,當場就得噴出一口老血,仰天長嘯:
“蒼天可鑑!”
“我和柳如酥那女人哪來的婚前美好回憶?!”
穿越前的那個他,純粹是個被美色迷昏了頭的草包,對柳如酥除了那張臉幾乎一無所知,腦子一熱便閃婚,有個屁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
至於現在?
哪來的“求而不得”?
至於這首詞,純粹是他覺得詞好,拿來裝點門面罷了!
誰知道竟被這些人這樣誤解成痴情種?
我陳墨川當的起痴情種這個稱號?
你別說,前身還真有點那意思....
可惜,這些人已然先入為主。
因這首詞,陳墨川在她們心裡,已然穩穩坐上了“大夏第一痴情種”的寶座。
並且戴上了一層厚厚的“深情濾鏡”,看哪兒都閃著感人的金光。
柳如酥被現場的目光盯的實在難受,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六皇子...
只是她這時完全處於聚光燈下,一點點動作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那一個眼神,就讓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六皇子,並且指指點點...
“原來這陳夫人與六皇子有舊啊...”
“我原來是不信的...”
“看他們大庭廣眾之下還眉飛色舞,想必傳言不假!”
“陳千戶的一片痴心真是餵了狗...”
“還不如與柳如酥合離,我願嫁給陳千戶。”
“小浪蹄子你就別做春夢了,要是陳千戶合離了,我第一個嫁給他...”
六皇子聽到這些閒言碎語臉色氣得更加鐵青。
心中暗罵,陳墨川讓你在得意幾天,等本殿下徹底接手調查金吾衛的差事,必讓你生不如死....
王清月一聽現場風頭不對,對著柳如酥繼續道;
“不知陳夫人想將這首詞賣與何人?”
王清月知道這個父親收養的這個義女心裡意屬何人。
這麼問便是想直接落長公主的麵皮....
這句話恰似在沸油中滴入清水,將宴會的氣氛陡然推至頂峰。
所有人都眼巴巴等著柳如酥的回答...
柳如酥無奈搖頭,卻也只能開口;
“此詞自然是...”
就在柳如酥即將說出人名之時。
陳墨川陡然開口;
“慢著!”
“王姑娘還真是會曲解意思!”
“求而不得,所說未必是我家夫人!”
“我既然與他喜得良緣,又如何是求而不得?”
“我所求之人定當是我未曾迎娶之人!”
“這麼說來,這首詞不算送給夫人的拙作,這最終的歸屬權是否還得我說了算...”
有過一次鋪墊,所有人都恨得柳如酥壓根直癢癢...
竟然覺得陳墨川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
只是此刻的柳如酥就有些尷尬了。
剛才還萬眾矚目的陳夫人光環,在此刻陡然消失。
甚至還被上了薄情寡義,欺負痴情種子罵名!
當真是氣死人。
但陳墨川這些話一出,場中兩個女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長公主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場中能與他一較長短之人無非兩人。
一個王清月,她自然就排出了,這詞做完她才出現。
另外一個就是柳如酥,他已經被陳墨川主動排除了...
那麼他詩中的求而不得,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