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調戲的就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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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此刻也是眼前一亮。

自從浴池邂逅,這傢伙就不斷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

他是那麼賤,那麼惹人厭...

可這首詩詞一出,她卻不那麼想了。

陳墨川的身影瞬間高大不少...

她環顧場中,只有她能當得這求而不得。

只是礙於身份他不好明示....

兩個女人胡亂猜測。

至於陳墨川壓根就沒有這麼想過。

誰願意和錢過不去,三萬兩和五萬兩整整差了兩萬兩。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王清月暗道不好。

若由陳墨川開口,自己的麵皮必然受損。

倒不是她差那兩萬兩,他只是想價低購的詩詞好落長公主麵皮。

眼見這計不生效,立刻又生一計!

“方才於場外,驚聞陳千戶絕世詩才,字字如瓔珞敲冰,句句似金玉振聲!”

王清月開口,聲音嬌脆婉轉,恰似黃鶯出谷,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我心馳神搖,不能自己。”

“特奉上私藏多年的‘醉生夢死’酒一盞,聊表欽慕。”

“卻不知……以陳千戶這般玲瓏心竅,可能品出這酒中真意麼?”

言罷,她素手輕抬,白玉壺傾瀉出一道清冽如泉的碧色酒液,恰恰注滿陳墨川面前那隻空杯。

酒香並不濃烈,反有一股幽冷蘭麝之氣隱隱散開。

這一下,全場目光再度聚焦於此,好事者已然按捺不住,紛紛起鬨:

“王清月姑娘以私藏相贈,陳千戶好大的豔福!”

“正是!”

“此等美人恩重,陳千戶豈可辜負?”

“快滿飲此杯,叫我等也沾沾光!”

“飲罷還需再賦新詩,方才那首聽得不過癮!”

喧囂聲中,陳墨川垂眸,望著杯中那泓誘人的碧色,心中雪亮:

這酒,九成九摻了“料”。

且必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如何拆解這溫柔陷阱?

他略一沉吟,忽地抬眼,對王清月展顏一笑。

那笑容端的是溫潤和煦,如朗月入懷:

“我平生別無他好,唯獨愛飲美人親手所奉之酒。”

眾人聞言,頓時鬨笑一片。

王清月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粉面飛霞,露出恰到好處的嬌羞模樣。

誰知陳墨川話鋒陡轉,慢悠悠接了下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只是……以手斟酒,未免流於俗套,少了些意趣。”

“如何配的上這文雅趣事?”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鎖住王清月瞬間僵硬的俏臉,笑意加深,一字一句道:

“不若,你我各飲一口?”

“如此,方不負這‘醉生夢死’的雅名,也不負王姑娘一片……厚意。”

“……”

“?????”

滿場死寂。

方才的嬉笑喧嚷,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驟然掐斷。

眾人瞠目結舌,看看一臉玩味的世子爺,又看看呆立當場的王清月姑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情況....”

“陳千戶敢當眾調戲王宰相的嫡女?”

“他是不要命了嗎?”

只有長公主抿嘴輕笑,以她築基三重的修為又如何看不出酒中摻了東西....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急才,倒是不需本宮出言相幫了!

六皇子此刻已然氣的不行,那柳如酥他雖然喜愛,但終究只是王宰相義女!

而王清月則不同,正兒八經的嫡女,兩者地位天差地別。

他立即高聲道;

“你放肆!”

陳墨川的嘴角卻扯出一絲絲淡淡的笑意道;

“我如何放肆,詩詞酒會本就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說不定王姑娘早就傾慕與我....”

“六皇子又操的那們子心?”

肖戰氣急,可偏生無法辯駁,誰讓飲酒這事是王清月主動提的。

一人飲一口,也算說的過去,雖有輕薄之意,但終究沒有越過底線...

最怒最羞的當屬柳如酥,今日詩會若是結束在北境詩詞,那她自然是最大贏家。

可偏偏肖戰,跳出來與陳墨川相鬥,將她扯進來。

導致她全然下不來臺....

此刻她心中對肖戰竟生起了幾分怒意,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她一直都稱肖戰為肖戰哥哥。

今日卻不自覺的叫起了肖戰.....

陳墨川得到才子才女的支援,當眾和別的女人眉目傳情,真是氣死她了....

反觀當事人一副沒臉沒皮的模樣,真是讓他火都燒到天靈蓋了。

偏生還拿他沒有辦法!

至於王清月,那完美無瑕的嬌羞笑容,此刻已凍成了冰殼,寸寸龜裂。

袖中纖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杯“醉生夢死”,是她親手調製。

下的乃是“牽機引”,莫說一個陳墨川,便是兩頭蠻牛飲下,也得立時肝腸寸斷而亡。

一人一口?

即便不是用同一個杯子,那也是她先提議的,必是由她先飲...

那毒酒必先入她口!

這哪裡是喂酒,分明是逼她服毒自盡!

這傢伙不簡單,竟然看出來了?

她心念電轉,卻見肖玉若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戲模樣。

一雙深邃眼眸微微眯起,看似慵懶,其中卻有無形壓力彌散開來,籠罩四周。

“怎的?”

肖玉若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調侃意味:

“王姑娘……既欣賞陳墨川的才情,又出價三萬兩...要購買詩詞!”

“怎生到喝酒的時候便退縮了?”

“看樣子夠買詩詞還是不夠誠意?”

“要不然讓本殿下代勞?”

王清月如墜冰窟。

被長公主落了麵皮不說,還被人調侃....

心中湧起滔天恨意,可這杯酒她萬萬不敢讓長公主飲。

一旦長公主出事,便是十個王宰相也護不住她....

那這杯酒是非喝不可了?

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罷了!

事到如今,唯有行險一搏,以身入局,再尋機吐掉口中酒液。

她銀牙暗咬,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如擂鼓。

面上卻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意,緩緩端起了那杯碧瑩瑩的毒酒。

在無數道熾熱目光注視下,她將杯沿湊到唇邊,輕輕含入一小口。

冰涼刺骨的酒液帶著奇異香氣滑入口中,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

就在她要將換杯遞給陳墨川之時,陳墨川卻猛地抬手,重重一拍自己額頭!

“哎....呀!”

他這一聲呼,中氣十足,滿含懊惱,將凝滯的氣氛硬生生打破。

只見他擰著眉,一臉追悔莫及的神情,對著王清月朗聲道:

“瞧我這記性!”

“真真是被美人迷暈了頭!”

他側過身,望向正緊緊盯著這邊的柳如酥,語氣陡然變得溫柔:

“光顧著與王姑娘說笑,竟忘了我家娘子尚在席間。”

“這般飲酒法,未免唐突,也怕娘子心中不喜。”

“這杯‘醉生夢死’,還是容我……稍後再獨自品味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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