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只要你說,我就放過你!(1 / 1)
“我想幹什麼?”
“你不是清楚的很?”
“再說這毒酒是你眾目睽睽喝下的,便是出了什麼岔子也與我無關!”
頓了片刻,陳墨川繼續道;
“想活命,就乖乖聽話。”
陳墨川撂下這句,順手提起癱軟如泥的王清月。
身影一晃,便徹底消失再這暗夜之中,二人的身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府,深寂的夜裡。
陳墨川安置好王清月,對門外肅立的王黑牛吩咐:
“看好她,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更不許飛出來。”
王黑牛見陳墨川神色鎮重:
只是重重點頭稱:
“是!”
陳墨川剛處理完這樁“意外收穫”。
錢多多便邁大步匆匆趕來,一張圓臉紅光滿面,喜色幾乎要溢位來,與這沉肅的夜晚格格不入。
“千戶!大喜,大喜啊!”
錢多多聲音壓著激動,雙手奉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這是幾大百戶聯名送來的!”
“信上說,他們聽聞千戶今日在詩會上……”
“嗯,文采飛揚,驚才絕豔,心中欽佩得五體投地,只恨未能親眼得見。”
“他們還說....往日有眼不識泰山,眼睛長到屁股上了。”
錢多多頓了頓,才繼續道:
“千戶日後若有任何驅策,只管開口,他們必當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陳墨川接過那封信,指尖一捻便開了封,目光掃過紙上那些力透紙背的言辭,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像是看到了一件預料之中的小事。
“行了,知道了。”
他隨手將那信箋丟在一旁的案几上,對錢多多吩咐道:
“既然其他百戶已經‘通了竅’,你也別再縮手縮腳。”
“咋們以後在金吾衛必是要兵強馬壯...”
“這人手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再去收攏一批來!”
“是!”
“卑職遵命!”
錢多多躬身領命,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當錢多多退出房間時,陳墨川心中卻升起一絲喜意。
查案子,殺人,雷霆手段,如今還能入詩會接觸大夏貴族!
這些百戶不愧是人精,懂得看清風向。
這長公主的勢真不白借,如今他算是徹底在金吾衛站穩了腳跟,有威望,手下有人。
最關鍵的是金吾衛所有人都以為他背後有長公主站臺,以後辦起事情來自然順當不少....
夜,漸深漸濃。
陳府另一處的精緻繡樓裡,柳如酥躺在錦緞堆疊的床榻上,輾轉反側,了無睡意。
腦子裡像是開了個雜貨鋪,各種念頭橫衝直撞,全是白日詩會上的畫面。
那傢伙先是胡謅打油詩讓她丟臉丟到姥姥家,後又丟擲千古絕句讓她風頭出盡,最後竟說那首千古佳作,不是為她而做?
一上一下讓她心緒難寧。
詩會中的點點滴滴像個惱人的符咒,在她耳邊心頭反覆盤旋,攪得她一顆心不得安寧。
她輸了。
白紙黑字,眾目睽睽。
按照賭約,她該配合陳墨川完成他說的體位。
那詞聽著就不文雅,定是那閨中秘事。
可這個殺千刀的渾蛋,怎麼還不來完成賭約?
都這個時辰了,他是被那隻狐狸精勾了魂,還是乾脆忘了這茬?
柳如酥越想越氣,感覺自己晚上那桶撒了花瓣,泡了半晌的澡都白洗了……呸!
她才不是特意為他沐浴更衣!
她柳如酥向來愛潔,一日不沐浴渾身不自在,僅此而已!
對,就是這樣。
她也沒有很期待陳墨川過來,她只是……
願賭服輸,遵守承諾,不想落人口實罷了。
可翻來覆去間,另一個更讓她火冒三丈的念頭不合時宜地鑽了出來。
這麼晚了還不現身,該不會……
又溜去劉霜霜那個賤婢房裡,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了吧?
一想到陳墨川可能正摟著別的女人溫言軟語,柳如酥心裡就像猛地塞進了一塊稜角分明的大石頭,硌得她難受至極,再也躺不住了。
她猛地掀開錦被坐起身,抓過床邊搭著的外衣胡亂披上,鬼使神差便朝著陳墨川所居的主院方向挪去。
主臥房門被她輕輕推開,裡面卻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月光透過窗欞,勉強照出室內輪廓。
床鋪整整齊齊,錦被疊得方正,根本沒有半分有人睡過的痕跡。
他不在?
這麼晚了,不在自己房裡,也不在劉霜霜那裡,他能去哪?
與此同時,陳府深處那間燭火搖曳的密室裡,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姑娘被粗糙的繩索綁在冰冷的刑架上,原本精緻的衣裙在掙扎和的粗暴對待中變得破碎凌亂,露出片片瑩白肌膚,在昏黃燭光下有些刺眼。
她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像小溪般不斷從額頭滑落,浸溼了散亂的髮絲。
千機引的毒性正在她經脈中瘋狂流竄,擴散,那種痛楚無法言喻。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鋼針,順著血液遊走,扎透她每一寸骨骼,啃噬每一處內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也好過承受這無窮無盡的折磨。
“求……求求你……給我解藥……”
王清月的聲音氣若游絲,破碎不堪,裡面充滿了最卑微的哀求和絕望。
什麼宰相之女的驕傲,什麼白蓮教少主的尊嚴,在這種非人的痛苦面前,早已被碾得粉碎。
陳墨川安然坐在她對面的寬大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鑲玉的匕首,燭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裡跳動,映不出多少溫度。
他神情淡漠,彷彿眼前的美人受刑圖不過是場無趣的皮影戲。
“想活命,容易。”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當然我要知道的詳細....”
“我……我說……我全都說……”
劇痛早已碾碎了靈蝶最後一絲猶豫和忠誠。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曉的白蓮教隱秘和盤托出。
從江南織造府裡那位溫婉可人的繡娘管事。
到北境邊關某位將軍府中備受寵愛的小妾。
從西域商路上看似普通旅人的老闆娘,到嶺南某位刺史家中擅長調理藥膳的嬤嬤……
一個個或顯赫或卑微的名字,身份,地點從她顫抖的唇間吐出,瞬間編織成一張龐大而隱秘的網。
當說到京城,這個權力與陰謀的中心時。
她劇烈地喘息了幾下,眼中閃過劇烈的掙扎,但在體內又一波襲來的劇痛催逼下,那掙扎迅速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