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關心為夫何時來履行賭約?(1 / 1)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全然的屈服,顫聲吐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大夏朝堂天翻地覆的名字:
“當……當今陛下的高貴妃,也……也是我們的人。”
“她……她是宮中地位最高的‘影子’。”
“也是白蓮教的秘密領袖...”
陳墨川眸光驟然一凝,隨即又化開一片幽深的瞭然。
果然如此。
與他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這些人果然都來自秘密組織。
陳墨川繼續問道;
“那六皇子是否知道白蓮教?”
王清月微微搖頭;
“他不知,他母親只是讓她奪嫡...”
“只要六皇子君臨天下,白蓮教自然順理成章成為大夏國教!”
陳墨川微微點頭,野心不小。
原來是要謀奪天下。
又從王清月零碎的供述中,一個更為清晰的白蓮教輪廓浮現出來。
此派素來不參與江湖上門派爭鬥那等“低階遊戲”。
專司蒐羅天下絕色女子,自幼培養,授以魅惑之術,用毒之法與刺殺之道。
她們的目標從未改變....潛入王朝權力架構的最深處,成為王公貴族,高官顯宦後院中最柔順也最危險的附庸。
再透過這些“自己人”,無聲無息地侵蝕權力,影響朝局,最終將整個天下置於股掌之間玩弄。
而高貴妃,正是白蓮教數十年來,最成功,也是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她以某種隱秘的方式,被白蓮教動用全部資源,成功安插進皇宮。
這些年來,憑藉才貌與心計,寵冠六宮,風頭無兩。
好一個白蓮教!
真是好算計,好耐心,好大的野心!
陳墨川心中冷笑。
這股潛藏在水面下的強大暗流,這股由女人編織而成的,足以勒斃王朝的力量……
若是能握在自己手中,無論是用於眼下,還是圖謀將來,都無疑是一張妙到毫巔的底牌。
也難怪這些女人魅惑無雙能將前身勾得是神魂顛倒,原來自小有人培養...
一般男人又如何招架得住這般?
王清月死死盯著陳墨川臉上變幻的神色,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為了增加籌碼,換取那渺茫的生機,她搶著說出另一個更為緊要的秘密:
“還……還有!”
“我們白蓮教的老教主,月前忽然暴斃,死因……死因蹊蹺!”
“如今教中群龍無首,幾位長老和最有勢力的‘影子’正明爭暗鬥,準備推選新教主!”
“高貴妃,就是其中最有力,呼聲最高的競爭者之一!”
“若她能一舉奪下教主寶座,憑藉她在皇室的影響力,六皇子就是當之無愧的儲君繼承人!”
“到時會,她便會以太后身份握住大夏權力...”
說完這些,她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哀哀地望著陳墨川道:
“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
“求求你……”
“你現在不能讓我死,我是宰相嫡女,我死了必定引發朝堂內亂!”
“到時會你也脫不了干係....”
一邊威脅,一邊求饒這是她們的保命之法,屢試不爽。
陳墨川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拉長,籠罩住刑架上虛弱不堪的女子。
他走到她面前,手中正是那個青花小瓷瓶。
“放心....”
“我不會讓你死!”
他慢條斯理地拔開瓶塞,語氣平淡無波:
“我這人,向來說話算數。”
“只是...”
王清月眼中爆發光芒。
然而,下一瞬,那光芒便凝固了,轉化為無邊的驚愕與絕望。
只見陳墨川並沒有將解藥遞到她嘴邊,甚至沒有倒出藥丸。
他只是微微傾身,然後,在王清月瞪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將瓷瓶中的粉末狀解藥,一點點,塗抹在了自己的……
褲襠位置。
做完這個匪夷所思且羞辱至極的動作。
他甚至還輕輕拍了拍,確保“藥效”均勻後。
才俯下身,湊到王清月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冷的耳廓,聲音輕得如同情人低語:
“解藥,就在這兒。”
“自己來取。”
時間寂寥,夜色如墨。
密室裡頭那點子燭火跳呀跳的,在牆上照出一站一跪兩道影兒,跟皮影戲似的,就是劇情不太正經。
不知過了多久,王清月只覺得身上那陣要命的痠軟麻癢漸漸退潮,陳墨川這才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袍,施施然踱出了密室。
王清月蜷在角落,渾身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一般,先前那點子清高孤傲,早不知被扔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毒,算是解了。
可她覺著,自己這人,算是髒了!
“虧大發了!”
她心裡頭嚎得震天響,面上卻只敢咬著唇: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毒發作算了!”
原本想著不過是對付紈絝,以她的智計,手到擒來的事兒,辦成了。
自家在白蓮教的地位便能跟著水漲船高,高貴妃能更器重她。
誰承想,羊肉沒吃著,反把自己這頭羊生生送進了虎口,連點渣都沒剩下。
“滿意了沒?”
王清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憤懣:
“滿意了就放我走!”
“放你走是必須的,只是你出去可不能亂說話!”
“剛才我又在你解藥裡面加了東西!”
“你....你混蛋!”
陳墨川微微搖頭;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還有一點你放心,這藥是慢性毒藥,你只要五天來一次,我保你活到九十九!”
“若是不來,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不要妄想找別人解毒,這藥天底下獨一份....”
“我要是死了,保管你為我殉情!
王清月提著殘破的裙子看著眼前陳墨川,眼圈通紅;
“你無恥...”
陳墨川卻不在意,給她披上一件大氅,讓王黑牛送她出府。
陳墨川心下盤算得清楚,這女人可是個活寶貝,拿捏宮裡頭那位高貴妃,正得用。
肖戰這對母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後給他下絆子,捅刀子,這口氣要是能嚥下去,他陳墨川乾脆改名叫陳麵糰算了。
.......
陳墨川做完一切便晃晃悠悠回到主臥,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卻見柳如酥竟還端坐在桌邊,一雙美眸熬得通紅,恐怕是一夜沒閤眼。
瞧見他進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
“你……你昨夜去哪了?”
“怎的?”
陳墨川眉梢一挑,踱步過去,湊近了看她:
“娘子這是在關心為夫?”
“還是等著急了,關心為夫何時來履行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