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都別急,縫完你的縫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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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給證件不就完了,非得給人家送上發作的藉口。

三個公安都不傻。

知道他們敢鬧,就肯定有依仗,趕緊撂下王楠去追沈昭她們。

“同志,你們別跑,先回來好好說。“

絕對不能把事情鬧大。

季白沒攔著。

要去就去唄,傻不愣登挑了倆最硬的柿子捏,有他們好看。

革委會那兩個人氣瘋了。

上前去拽溫以洵和季白,“住嘴!誰打人了,明明是你們自己動手。“

另一邊,沈昭和顧秋邊喊邊跑。

沒多久就遇上了收到訊息往這邊來的大隊長,和看熱鬧的村裡人。

兩個人披頭散髮,滿臉血,跟個鬼一樣朝大隊長跑過去,嚇得他差點當場暈過去,心裡直突突....

老天爺誒!他差點下去見太奶!

桂香嬸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兩人,“這不是顧知青和沈知青嗎?“

“哎呀媽呀,還真是!”

春嬸子拍著大腿,心裡有點幸災樂禍,這倆溫桑,竟然也有今天。

同時,眾人心裡都在猜測,誰那麼厲害能把擂鼓坪最虎的兩個刺頭打成這樣?

就見,沈昭一個箭步躲到賀健平身後。

“大隊長,救命!”

兩人撩開頭髮,露出滿臉血,賀健平一看,差點氣炸肺,火冒三丈,“這誰打的?咋那麼不要臉,連女同志都打。“

他都沒動她們一根手指頭呢,這也太過分了!

賀小蘭雙眼通紅,心疼地看著沈昭。

“沈知青,你傷哪了?我看看。“

“不用,不用。“

沈昭趕緊拒絕,看看不就露餡兒了麼。

春嬸子她們也急了。

之前只以為是小摩擦,都想著看熱鬧,離近了才看見傷得這麼重,滿臉都是血,這得下多重的手。

“王八犢子,敢打我們村的人,看老孃不撓他個滿臉花,給他屎打出來!“

她們再怎麼吵,那也是一個小隊的隊員,憑啥讓外人欺負了。

顧秋張著嘴乾嚎,“溫知青都被他們打死了。“

“啥!烈士家屬也敢打,反了他們了!”

眾人更生氣了,

春嬸子撿了塊石頭捏手裡,“走,去看看,到底哪個不要臉的敢這麼囂張,敢在我們村撒野,活膩歪了!“

一群嬸子義憤填膺,呼啦啦的走了,後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大姑娘小媳婦,閒散漢子們。

有這熱鬧,誰還有心思上工。

賀健平攔都攔不住。

急得直跺腳,一群傻老孃們兒,問清楚是誰了嗎就去。

沈知青多厲害的人。

她們都吃虧了,你們去能討到好處?

他盯著沈昭,“你們老實說,到底誰打的?“

沈昭老實巴交....“革委會。“

“你.....“

賀健平差點氣暈過去,顫抖著手指指向她們倆,“你們...簡直不當人子!“

真當他老眼昏花看不出來咋回事啊。

顧秋嘀咕,“那也不能殺烈士家屬。“

沈昭叭叭的事情經過講了。

不過稍微‘修飾’了一下下。

“他們一口一個泥腿子,我聽著接受不了,他沒吃泥腿子種出來的糧食啊,還敢看不起泥腿子....”

賀健平聽了心裡也不舒服。

沒有泥腿子,糧食從地裡自己蹦出來的啊,他們喝西北風長大的嗎。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不是個東西。

賀健平胸口起伏,“走!趕緊看看去,“

可別讓那幾個娘們兒闖出大禍。

三個人趕緊追上去。

新知青院這邊,倆革委會的人正拉扯著季白和溫以洵,讓他閉嘴,看樣子還想打人。

季白不躲,任由他們拉,襯衣釦子都崩了一顆。

王楠起初被溫以洵那操作整蒙了。

緊接著,又看見顧知青和沈知青跑出去,再不明白怎麼回事,她就白跟他們混這麼久。

看了看身後的木頭門板,咬咬牙,心一橫,後腦勺狠狠往門板一撞。

“砰!“

木門震了震,落下一層灰。

王楠疼得齜牙咧嘴,眼冒金星,後腦勺就鼓了個包,屁事沒有

草率了!

她眼一閉,心一橫,使出吃奶的勁,又撞了一下,心滿意足地翻著白眼暈過去。

仙人闆闆,這回勁兒使太大了!

遠在南部農場的王父王母做夢也想不到,昔日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小姐,竟然也會碰瓷了。

嬸子們氣勢洶洶地過來時,正好看見王楠倒下去那一幕,季知青和溫知青

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

那王知青平時嘴多甜啊,一口一個嬸子叫著,可招人稀罕。

誰家辦事從來不推脫。

還免費給吹曲子,有禮貌得很。

還有不少跟來看戲的小夥子,都是王楠平時沒事養的魚,見到這個場面,徹底怒了。

管你是什麼會的,打他們大隊的人就是不行!

窮山惡水地,逼急眼誰管你是誰。

公安來了都不好使!

一群人嗷嗷著衝上去,對著那兩個人就是拳打腳踢,嬸子們揮舞著九陰白骨爪,咔咔就是一頓撓。

季白趕緊扶著老溫躲到一邊,生怕血崩自己身上,

那兩個人剛想擺譜,還沒來得及就別打蒙了。

我是誰?我在哪?哪有上來就打人的?

這個村子的人都是神經病!

三個跟著跑回來的公安全麻爪了。

完了.....完了。

人沒追上,迎面遇上一群大嬸,呼啦啦的跟沒看見他們似的,衝過去對著倆人就打。

三人很快反應過來。

“都住手!”

“別打了.....”

沈昭和賀健平趕到時,公安都掏槍了。

那兩個革委會的被打得出氣多進氣少,渾身血印子。

老溫和王楠全暈了。

沈昭和顧秋嗷一嗓子,“溫知青和王知青都死了,我跟你們拼了!”

兩人衝過去,一頭撞在那倆革委會的人身上,咔吧一下暈過去。

那倆人被撞得吐血,暈了醒,醒了暈。

賀健平看得腦門突突的,就不該耽誤那麼一會兒!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都愣著幹啥,趕緊送醫院呀。”

溫知青要出點啥事,那就全完犢子了。

沈昭感覺被人揹起來了,悄咪咪睜開眼睛看一眼,見是桂香嬸,就閉上眼睛安心地睡覺。

賀健平叫上在場所有人一起下山,到市裡,公安先回去跟上級報信。

受傷的全送進醫院。

醫院的胖護士還記得沈昭幾個。

嗯.....主要是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吧。

看見他們五個,全醫院的人都心有餘悸,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接過人一看,暈了,全都鬆口氣。

該搶救搶救,該止血止血。

同時,公安那邊來人,把打人的嬸子們先帶回去做筆錄。

她們這回兒反應過來也嚇壞了。

心臟砰砰的跳,腿腳發軟地看著賀健平。

賀健平....打人的時候那勁兒勁兒的哪去了?

“爸,咱咋辦?”

賀小蘭打人打得最狠,心裡怕得要死。

賀健平掃了眼前面的公安,“怕什麼,你們實話實說,咱們又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還以為是欺負女同志的流氓。”

大家都點頭,心裡有了主心骨。

眾人一起到了派出所,全都說是看見他們欺負女同志和烈士家屬,才生氣衝上去。

沒注意他們是什麼人。

公安很重視這件事,“你們都親眼看見他們欺負女同志了嗎?”

賀小蘭:“我看見了,他們把還把王知青打暈了。”

其他人,“沒看見,但是沈知青和顧知青渾身是血,衣服亂糟糟,披頭散髮的,她們總不能是自己打的吧。

神經病嗎,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就算真的腦子有問題,也只能她們自己罵。

公安做好筆錄,又去問季白。

五人事先沒對過口供,怕露餡,他就撿著緊要的說。

“我們割豬草回來,看見他們正在欺負女同志,我就上前理論了幾句,他們要帶人走,我要求他們出示工作證件。

他們就生氣打了溫知青,沈知青和顧知青怎麼傷的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一身是血。”

說完又很氣憤地看著公安,“我要求他們出示工作證件有什麼不對?那是女同志,總不能讓他們隨便帶走吧。

萬一是冒充公職人員的人販子呢?

出事了誰負責?那可是一輩子的事,謹慎點怎麼了?再說只是看個證件,如果身份沒作假,看一眼怎麼了,他們心虛什麼,惱羞成怒什麼?”

公安看他一眼,提醒,“請你不要帶上個人情緒,我們只看事實證據。”

具體事實,他們早聽回來的公安說過了。

村民們是沒說謊,這個人的話可不老實。

季白視線不緊不慢地跟他們對視。

“還有那三個公安,他們是一夥的,證詞不可信,我希望公安機關能秉公辦理,不能讓烈士家屬被白打。”

孫衛軍點點頭,收起本子讓季白和賀健平父女先回醫院,那邊得有人照顧。

村民們留下,先關拘留室。

烏泱泱那麼多人,在醫院影響不好,同時派人跟著去一趟醫院,看看人傷得怎麼樣。

還要通知革委會的領導,看他們怎麼說。

那兩個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人,如果是,正好瞌睡來了送枕頭。

眼看馬上下班了到飯點了。

他們沒管拘留室裡那群人,能打架,還是太有力氣了,都餓著吧。

醫院這邊。

季白剛回醫院,革委會那邊就來人了,是個小領導,先去看了那兩個還在搶救的。

然後下樓來找季白。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五,見人三分笑。

“季同志,你好,我是革委會副主任,姓孫,這次的事由我負責了。”

季白眯了眯眼,沒看他伸出來的手。

“孫副主任?您是來道歉的嗎?”

孫副主任......媽賣批,遇到對手了。

臉上笑眯眯,“小同志說笑,我的同事現在孩子搶救,他們也是受害者。”

“他們欺負女同志,把人打成那樣,應該是遭報應了,怎麼是受害者呢?副主任貴人事忙,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記錯,真不愧是副主任。”

賀健平聽得嘴角直抽抽。

季知青看著文質彬彬,沒想到嘴也這麼損。

孫副主任被陰陽的臉皮掛不住,跟那沒割的包皮似的,能耷拉出二里地去。

但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不能這麼說,他們也是為了不讓犯人跑掉,所以難免下手沒輕沒重,這都是一場誤會,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資本餘孽逃跑吧。”

季白心裡罵了句老狐狸。

沒耐心跟他打嘴仗了,“辦公事,也沒有上來就打女同志的道理,他們到底是不是革委會的人還不一定呢。

對了,請孫副主任出示一下證件,證明你的身份,不然我就報公安了。”

孫副主任....他還要證明?

“額....出來得著急,沒帶工作證。”

當時接到領導電話就急急忙忙來了,壓根沒想到還要用工作證。

季白轉身,“那就回去拿了證件再來說話。”

孫副主任,“季同志,你們真的想好要跟革委會作對?”

季白掏兜,給賀健平兩塊錢,讓他去幫忙買些吃的回來。

賀健平接過錢拉著閨女就走。

一會兒沈知青他們搶救出來得吃東西。

大家奔波一下午,也都餓了。

樓道里人來人往,都豎著耳朵往這邊聽,眼睛往這邊斜。

季白看著孫副主任,笑了。

“當眾威脅群眾,你們就是這麼給人民群眾辦事的?真是侮辱了你這個職業。”

他走了,身邊還跟著兩個公安,孫副主任不敢亂來,也不敢離開。

上頭有人正盯著他們領導,想把他拉下馬呢,就出了這事兒,這不是上趕著給對家送把柄呢麼。

孫副主任派了個屬下回去把情況報告給領導,並且把他的工作證帶出來。

晚上八點。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裡出來,疲憊地摘下口罩。

賀健平和季白趕緊上前,“大夫,他們咋樣了?傷得重不重?”

醫生捏捏眉心。

幹一輩子醫生,也沒連續縫過四個腦袋瓜子,縫完你的縫你的,累得眼睛疼,胳膊都抬不起來。

“兩個女同志鼻樑骨斷了,一個縫了七針,革委會那倆,一個縫了十針,另一個12針,傷後腦勺那個女同志五針。”

賀健平咧咧嘴,打得真狠!

鬧半天那倆革委會的傷得最慘。

為了方便照顧,他們被放在同一個病房。

那兩個革委會的在重症監護室。

剛安頓好,賀建平帶著吃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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