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家(1 / 1)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拿著這次回收的禁忌之物走進了後堂。
將那些禁忌之物按照首字數編號放到了不同貨架。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放鬆。
接手零號古董店以來,前所未有的放鬆。
詛咒解除,以後可以在任何時間段在人間行走。
只要保證及時回收禁忌之物,多多收容禁忌之物,便不會讓詛咒二次降臨。
江潮生把龍珠放回了貨架子,輕聲道:
“老龍,辛苦了。”
涇河龍王這回受到的創傷不低。
也幸好這次帶了老龍王出來。
若非妲己和老龍王都能行雨,自己恐怕要落得個跟海上馬車伕一樣的下場。
這趟海上之行萬分兇險。
在大西海的另一邊,有一個手持天王鎮魔傘的太平道成員一直注視著這邊。
若不是楊笑將其嚇退,那位太平道成員萬一在自己困於烏雲時攪局,後果不堪設想。
“太平道......”
楊笑喃喃了一遍這個組織的名字。
他們這個組織所圖不小,其中不少成員擁有禁忌之物,甚至能夠完美駕馭禁忌之物。
零號古董店共有兩條職責。
第一,收容禁忌之物。
第二,讓地下室的禁忌雕塑享用靈魂之力。
太平道已經與零號古董店的第一條職責產生了衝突。
這個組織,在未來一段時間,定然是零號古董店的敵人。
為什麼說是未來一段時間呢?
因為與零號古董店發生利益衝突的太平道不可能存活太久。
江潮生目光幽幽:
“禁忌會還是要持續發展,速度也要加快。”
在詛咒解除的這段時間裡,江潮生髮現這個世界有諸多秘密。
且不說神的來歷,且不說禁忌之物的來歷,就說‘太平道’這種人間的秘辛,就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赤手空拳永遠比不上有一群強悍忠誠的部下來得強。
江潮生的目光穿過走廊。
鍾書還在前廳。
江潮生對鍾書召喚出來的李心猿很感興趣。
自身擁有強大的力量,能夠一打三,將三名擁有禁忌之物的太平道成員解決掉,是一個不錯的戰力。
......
大堂裡,鍾書呆呆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古香古色的,好像是古代的宮殿。
那些桌椅,樓梯,櫃檯,每一樣都有古樸的氣息,大機率都是真正的古董。
最令人驚歎的是:
這裡竟然沒有電,光源竟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青銅燭臺!
“那位先生就應該住在這種地方。”
鍾書心裡邊暗暗道。
這時,一道茶水細流從身側瀉入面前的茶杯裡。
“謝謝!”
鍾書趕忙道謝。
他回頭看見了倒茶的‘人’後,身子被嚇了個哆嗦。
竟,竟然是一隻烏鴉叼著茶壺給他倒茶?!
邪鴉放下茶壺,說道:
“本來是有服務員的,就是那服務員最近心事兒重,不怎麼出房門了。”
邪鴉說的服務員自然指的是金美婷。
金美婷在得到邪鴉的提點後,立刻開始了以宗教為中心,為江潮生提供服務的策劃。
鍾書嚥了嚥唾沫:
“謝.....謝謝!”
片刻後,江潮生從後堂走了出來,坐在了鍾書對面。
鍾書趕緊正襟危坐,不敢怠慢。
邪鴉為江潮生倒了一杯茶。
江潮生沒有關注這杯茶是邪鴉倒的還是金美婷倒的。
或者說他一點也不在乎。
無論是誰,能幹活就行。
就像邪鴉對金美婷說的:所有人對江潮生而言都是一個工具,誰好用就用誰。
金美婷確實與零號古董店有些脫節了,逐漸邊緣化。
江潮生摩擦著溫熱的茶杯:
“想問就問。”
鍾書忍不住了,開口道:
“先生,那個白塔莎......是活著的麼?”
江潮生道:
“生與死看你怎麼定義了。
按照生理方面來說,她在十天前就死了。
不過這個死人除了沒有肉身外,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樣。
所以在我看來她是活著的。”
鍾書低著頭:
“我還能再看見她麼?”
鍾書突然想起了什麼:
“如果我加入禁忌會,我是不是有機會再見到她?”
江潮生眸光微動:
“你加入禁忌會,只是為了見一個女人?”
鍾書沉默了一會兒:
“也有些別的。”
“比如呢?”
江潮生輕輕抿了一口茶。
鍾書的手猛地抓緊了褲腿:
“我看不得好人受委屈,看不得壞人耍橫。
火車上搶走我燧發槍的那個人,下車後射殺乘客的面罩人,我都不喜歡!
我想做點什麼,我想改變點什麼!
我覺得禁忌會是一個斬斷我過去的起點!”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聲,看鐘書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鍾書錯愕地看著江潮生,嘴唇動了動:
“先生為什麼先?
難道先生也信奉弱肉強食,強者就該欺負弱者的那一套麼?”
江潮生搖頭道:
“我沒有興趣去扭轉別人的三觀。
你覺得人間是叢林法則也好,你覺得人間應該天下大同也好。
那都是你的看法。
只有小孩子才會咬文嚼字地分個對錯。”
鍾書聽著江潮生這番話,臉上有‘果然如此’的神態。
像先生這種超出凡俗的人物,才不會去計較個善惡分別。
就像是網路熱議話題:
羊被狼吃掉,那是狼的殘忍。
若是有人強行干涉救走了羊,那是對狼的殘忍。
你怎麼知道這匹狼會不會餓死?
你怎麼知道狼窩裡會不會有幾隻嗷嗷待哺的狼崽子?
鍾書道:
“可是.....先生您對我剛才的話很失望。”
江潮生道:
“你說看不慣車上那搶走你槍的男人做下的惡行,你說看不慣射殺乘客的面罩人。”
江潮生頓了頓,揶揄地注視著鍾書的眼睛:
“可我沒聽到你說你看不慣海上列車的暴虐,明明一切的災難都是那列火車引發的。”
鍾書怔住了。
確實,他剛才沒有想過。
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沒有想過憎恨海上列車呢?
他從來沒把海上列車當成仇恨物件,只想著如何避開列車員的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