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1 / 1)
夢縣公堂。
隨著義莊來人,殺人案再次反轉。
杜瑩的身體被人惡意分屍,難道真是李棣發現了顧潤之和杜瑩的姦情,是他殺的人?
再加上李棣失神的表情,趙縣令和監察御史王乘風突然覺得李棣有重大嫌疑。
“李棣,你有何話要說?”
趙縣令立即詢問。
堂外的李立詢連忙叫道:“請縣令公明察,我兒不可能是兇手,他的憨傻之症剛剛痊癒,有郎中可以作證,他怎麼可能殺人...”
“肅靜!繼續喧譁,便以擾亂公堂處置!”趙縣令怒喝一聲。
李棣長嘆一口氣,回道:
“縣令公,我李家對秦氏母子有情有義,鄰里街坊都是有目共睹,我沒想到她們為了李家的家產,會這樣陷害我,我很失望,也替阿耶感到不值。”
“縣令公,顧潤之誹謗我,說我把杜瑩腹中的胎兒挖出來,還做出肉餅讓他吃下去。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勾當?正好義莊的管事也在,我想問問他,難道杜瑩腹中的胎兒真被挖了出來?”
趙縣令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義莊的管事正好在這裡,於是問道:“義莊管事,你說杜瑩的屍體被分屍,那她的小腹是否被刨開?”
義莊管事搖頭道:“沒有,只是頭、四肢等部位被分離,小腹上沒有傷口。”
“什麼?沒有!怎麼可能沒有?”顧潤之尖叫一聲,一臉錯愕,而後不可思議地看向李棣。
李棣又道:“縣令公,顧潤之所吃肉餅是小秦氏所做,肉也是她準備的!縣令公不信的話,可以詢問小秦氏。”
趙縣令立即看向小秦氏,見她並不反駁,立即震怒。
他怒視顧潤之,罵道:“混賬,你竟然敢戲耍本官!”
“小人沒有,是李棣騙我...”顧潤之慌張到語無倫次,隨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急聲說道,“縣令公,杜瑩的屍體被分屍,一定是李棣所為。”
李棣當即反駁:“縣令公,顧潤之言之鑿鑿認為是我分屍,我想問義莊管事,屍體何時被分屍,可曾看到是我所為?”
趙縣令看向義莊管事。
義莊管事回道:“回稟縣令公,應該是卯時前後,義莊裡養了好幾條惡犬護院,卯時左右,我聽到了惡犬狂吠。哦對了,惡犬應該咬傷了對方,我看到撕扯後留下的衣服和血跡。”
“縣令公,我阿耶說我夜裡經常驚厥,昨晚又是大病初癒,他不放心,便請兩位郎中在我房中守著,他們二人皆可為我作證,我根本無法前往義莊分屍。另外,我身上也無傷口,可以查驗。”李棣立即回道。
兩名郎中正好在公堂外,他們立即回道:“縣令公,草民可以作證。”
趙縣令點了點頭。
李棣繼續道:“縣令公,事到如今,我懷疑是顧潤之派人分屍,然後嫁禍給我,但他沒有想到會有人替我作證。另外,義莊管事說了,惡犬應該咬傷了對方,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檢查李家上下所有人,包括和顧潤之交好的人。”
此時的趙縣令也變得不悅。
他也開始相信是顧潤之汙衊,但為了穩妥,他立即派人將所有人召集過來,然後檢查他們的身上。
包括李立詢和小秦氏。
當捕快檢查到廚子顧三時,顧三惶恐不安,慢慢吞吞。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立即意識到分屍之人,很可能就是他。
但是顧潤之和小秦氏卻絕望了。
顧三為何姓顧?
正因為他是顧潤之的遠方堂叔。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顧潤之癱坐地上,整個人魔怔。
趙縣令立即指向顧三,喝道:“按住他!”
衙役立即按住顧三,翻開他的衣裳,立即在他的左腿上找到了狗咬的傷口。
趙縣令怒拍驚堂木,怒道:“還不從實招來!”
顧三跪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響,不敢隱瞞:“是昨晚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讓我去分屍,說是能救顧潤之,小人鬼迷心竅便去了...”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譁然,百姓紛紛咒罵。
“顧潤之真是人面獸心,他殺了杜瑩,還分屍,還要嫁禍給李棣,萬幸李棣憨傻之症痊癒了,不然就危險了。”
“真是畜生,豬狗不如!”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畜生,他該死!”
“殺頭太便宜他了,該千刀萬剮!”
“...”
百姓義憤填膺。
有些人拿出早上買的大白菜,直接砸向了顧潤之,公堂內一片混亂。
這時候,顧潤之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中計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李棣的圈套。
他在引誘自己汙衊他,從而藉機將自己的嫌疑徹底擺脫,同時把自己、杜瑩,還有母親,都釘在恥辱柱上,變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顧潤之瘋魔般大叫:“縣令公,是李棣,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是他告訴我他把杜瑩的屍體分屍,我被他騙了...”
“住口!證據確鑿,還在誣衊!我夢縣怎麼會有你這等人面獸心的畜生!來人,將他押下去,待我稟明朝廷秋後問斬!”趙縣令怒聲呵斥。
衙役立即將顧潤之押走。
趙縣令又看向李棣,露出笑容:“李棣,你可以回家了。你李家樂善好施,如今也算好人有好報,既沒有將歹毒的杜瑩娶進家門,又識破了秦氏母子的陰毒,你還大病痊癒,以後的生活會更好。”
李棣拱手拜謝:“多謝縣令公還我清白,草民告退。”
說罷,李棣轉身和李立詢回家。
至於小秦氏則被百姓圍在一起唾罵,有人氣不過,出腳踹在了她的身上,很快人群中響起小秦氏的哀嚎。
趙縣令也厭惡小秦氏的陰毒,所以面對百姓的圍攻,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看向監察御史王乘風,問道:“王御史,你看此案還有什麼疑點嗎?”
王乘風眯著眼睛,腦海中回憶整個審訊的過程。
片刻後,王乘風突然問道:“顧潤之為什麼要殺杜瑩?”
殺人要有動機,這是萬變不離其宗的道理。
趙縣令回道:“可能是杜瑩不想配合顧潤之,所以引發了矛盾。”
“那為何要在婚房中殺人?事後動手豈不更加安全?”王乘風又問。
趙縣令道:“爭論後怒上心頭,拿起剪刀便扎,符合憤怒殺人的特徵。”
此時此刻,趙縣令已經認定顧潤之就是殺害杜瑩的真兇。
王乘風沒有在說什麼。
以現在的證據來看,趙縣令的判決並沒有錯。
但是作為監察御史的直覺,王乘風還是覺得不對勁。
於是乎,王乘風叫來護衛,交代了幾句。
半個時辰後,為李棣診治的四名郎中悉數到來。
“你們能肯定李棣的瘋傻之症是昨日才好的?”王乘風問道。
四名郎中不敢隱瞞,如實道:“回稟王御史,李立詢對李棣極其疼愛,他每個月給我們每人一兩銀子,讓我們每日輪流為李立詢號脈。成親前一日,草民親自為李棣診斷,他脈象雜亂,神志不清。昨日受到刺激後脈象變好,神志也清晰。表情可以偽造,但脈象偽裝不了...”
“是的,小人也可證明。”另外三人郎中也作證。
王乘風皺了皺眉。
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
浴室內,李棣從浴桶中站起身來,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
全身如精鋼澆注,拳頭緊握,似有打虎之力。
而某個地方的本錢,也是極為雄厚。
“李棣從小喜歡習武,八歲時,李立詢就給他找了武師,武師都誇他是學武的好材料。”
“而李棣痴傻後不通人性,除了吃睡,就是整日習武,從白天練上晚上,才有現在的身體素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前世的李棣是集團軍的格鬥第一名,但論身體素質,竟然也比不上現在的身體。
如今的後唐國可不太平,強敵環視,李棣是不甘寂寞的人,他不願意做一名身份低賤的商人,卑躬屈膝。
在這樣的世道中,有一個強悍的身體是極其重要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吵鬧聲音,還有李立詢憤怒的質問以及小秦氏潑婦般的吼叫聲。
“這個賤人,還敢回來!”
李棣眼中閃過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