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為了錢,也丟棄了你!(1 / 1)
李棣尋聲來到前庭,就見小秦氏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李立勳,我來到你李家後,照顧你一家的起居,沒有辛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如此絕情,竟然要休我。”
“你要是敢寫休書,我就一頭撞死在你李家門前!”
“嗚嗚嗚...我不活了,你們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
眼淚鼻涕縱橫,十足的潑婦。
李立勳憤怒質問:“秦氏,你怎麼有臉說自己有苦勞的!你是下地耕種,還是洗衣做飯?我聽說你賢良淑德,才娶得你,誰知你竟是個毒婦!你不是要撞死在李家門前嗎?我現在就打死你!”
說罷,李立勳左右環顧,拿起了旁邊的斧頭。
“殺啊,你殺了我啊...”
小秦氏嘶吼,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李棣連忙上前,攔住了李立勳,安撫道:“阿耶,別生氣,你殺了她,還要給她賠命,不值得。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先回屋休息。”
“你才剛剛痊癒,這個潑婦胡攪蠻纏,你不是她的對手。”李立勳拒絕道。
李棣笑道:“阿耶,我能處理好。”
李立勳見他目光堅定,考慮後便點了點頭離開。
小秦氏還在哭喊,開始咒罵李立勳的狼心狗肺。
李棣蹲下身子,說道:“秦姨,你現在越鬧,越是什麼都得不到。信不信,阿耶他已經回去寫休書了,哪怕你撞死在李家門前,也沒人指責李家,只會說你咎由自取,說你死得好。所以啊,你聰明點,說不定還能好聚好散。”
下一刻,哭喊的小秦氏戛然而止。
她看向李棣。
李棣的表情平靜,目光也平靜,沒有任何憤怒。
但是那平靜的雙眸好似無底的深淵,讓小秦氏泛起冷戰。
“李棣,都是杜瑩勾引的潤之,是杜瑩要謀奪李家的家產,我不知情,潤之不願意,和杜瑩發生了爭執,這才殺了她,真的,你要相信我們...”
小秦氏立即裝作楚楚可憐,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
李棣道:“秦姨,顧潤之殺人事實已經板上釘釘,秋後便會問斬。但他還在攀咬我,所以我父親怎麼能不生氣啊?你和我父親緣分已盡,你再鬧也沒用。如果你聰明,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讓顧潤之閉嘴。說不定父親消了氣,看在你們夫妻一場,還會給你銀子作為補償,讓你能安享晚年...”
小秦氏一聽,陷入了思考。
她想繼續做李家夫人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揹負著毒婦的罵名,夢縣也待不下去了,若是能拿到一筆錢,正好離開這裡。
“真的?”小秦氏忍不住問道。
李棣道:“父親不願意給,我來說服他。”
“可是我見不到潤之。”小秦氏回道。
李棣笑道:“母親去探望兒子,這是人倫,我能幫你。”
“真的嗎?那太好了。”小秦氏鬆了一口氣。
隨後,李棣帶著小秦氏去了大牢,打點牢頭後,帶著小秦氏見到了顧潤之。
“娘,我沒殺人,我真沒殺人!”
“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李棣才是殺人兇手,是他陷害的我!”
“娘,你去雲州,去京都,去告御狀,一定要救我!我還得給你養老呢!”
顧潤之看到小秦氏後,跪在他面前哀嚎。
“啪!”
下一刻,小秦氏的巴掌扇在了顧潤之的臉上,將顧潤之扇懵了。
小秦氏憤怒道:“你不殺杜瑩,哪有現在的禍事!”
“娘,你竟然也不相信我!”顧潤之紅了眼睛。
小秦氏哭啼啼道:“兒啊,翻不了案,不是為娘不想救你!李棣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是兇手。咱們殺了人,就要償命,天經地義,咱得認命。你也為你娘考慮考慮,現在我被人唾棄,快把我脊樑骨戳斷了,所以娘想和你商量個事...”
顧潤之呆呆的,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不相信自己,甚至放棄了自己。
他好似丟了魂,下意識問道:“什麼...事?”
“兒啊,你就別逮著李棣攀咬了,這樣李立勳消了火,說不定就不會為難你娘,還能給我些補償。”小秦氏說道。
顧潤之頓覺天旋地轉,好似被整個世界拋棄,臉色慘白,沒有血絲。
片刻後,顧潤之悽慘笑道:“好...”
“嗚嗚嗚...兒啊,咱們下輩子還做母子。”小秦氏立即抱著顧潤之嚎啕大哭,而顧潤之一動不動。
這時,獄卒來催,小秦氏只能離開。
顧潤之看著小秦氏離開後,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把“娘”喊出來。
但是下一刻,他直接僵在那兒。
因為他看到了李棣。
原來李棣一直都站在牢房外。
他從牢房門前走過,面對呆滯的顧潤之,李棣給了他一個笑容。
而當李棣走到大牢門前時,身後傳來了顧潤之撕心裂肺的吼聲:
“啊...”
...
兩天後。
顧潤之用腰帶纏住換氣窗,將自己吊死在了牢中。
死訊傳出後,夢縣百姓齊聲叫好。
“顧潤之就是個畜生,上吊自盡真是便宜他了。”
“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對了,小秦氏那個毒婦呢?”
“聽說李立勳已經寫了休書,還給了小秦氏二十兩銀子。”
“什麼?為什麼要給她銀子?”
“李立勳是看在夫妻一場。”
“他也太仁義了吧,小秦氏那樣害他們,竟然還給她錢,換作是我,打斷她的雙腿,割花她的臉!”
百姓議論紛紛。
李宅。
“棣兒啊,你太善良了,那錢就算是扔,也不該給她。”李立勳說道。
李棣笑了笑。
他可不是善良。
顧潤之死了,拿到錢的小秦氏在夢縣待不下去,肯定要離開。
但她覺得自己走得掉嗎?
夢縣位於後唐國的西部邊陲,往西二百餘里就到羌族地盤,城外遊蕩著土匪和強盜。
小秦氏一個婦人,還帶著二十兩銀子的鉅款,所以不用李棣動手,便會有人殺人劫財。
李棣說過,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阿耶,就當花錢買個清靜。”李棣安慰李立勳。
李立勳看自家兒子善良,也就不繼續糾結此事,而是說起其他事情:“我已經給你說妥了,你明日便去知微堂讀書吧。”
“讀書?”李棣傻眼道,然後連忙拒絕,“阿耶,你不會是想讓我參加科舉吧,雖說朝廷允許商人子弟參加科舉,但是我傻了這麼多年,小時候學的文章都忘光了。”
李立勳道:“我沒指望你參加科舉,只是讓你讀些書,將來也能接管家裡的生意。”
“阿耶,與其讀書不如讓我從軍。”李棣提議道。
自己這一身武藝不去從軍就真的浪費,而且前世的李棣就是軍人,今生的他還是渴望戰場。
李立勳一瞪眼:“從什麼軍!老老實實繼承家裡的四家糧鋪,這輩子平平安安。你明日不去知微堂的話,我壓著你去。”
“去去。”李棣只能先應下此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初春料峭。
生物鐘讓李棣醒了過來,他換上一身勁裝,來到院中。
而當他拿起一柄槍,記憶中屬於原主的槍法記憶翻湧,手中的長槍不再陌生,好似變成了摯友。
下一刻,李棣動了起來,長槍在他手中舞動,好似百鳥朝鳳,快到看不清長槍的痕跡。
當太陽躍出大地後,李棣收槍吐息。
他身上瀰漫一層薄汗,熱氣蒸騰著,冒著嫋嫋白霧。金色的朝光灑在他的身上,好似穿著一件神甲。
李立勳恰好走來,看到這一幕時,突然愣住了。
此時的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兒子不會平庸地做一名商賈!
吃過早飯,李棣前往知微堂。
知微堂是夢縣最大的學堂,不同於其他學堂,在知微堂讀書的學子都是備戰科舉。
而當李棣途經一道街道時,突然被前方聚攏的人群吸引。
有熱鬧看?
上學哪有熱鬧有趣。
李棣立即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