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好感扼殺在萌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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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棣和拓跋晴同乘一騎,追尋了幾里路,終於找到了她的哥哥拓跋銳。

此刻的拓跋銳非常兇險,被六名羌人追殺,只能倉促躲閃。

他一身是血,好似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拓跋晴抓住李棣的手腕,滿臉哀求:“恩公,求你救救我哥哥!”

“坐好了!”

李棣提醒一句後,雙腿猛夾馬腹,坐下馬匹吃痛嘶鳴,隨後狂奔。

動靜自然吸引了正在廝殺的拓跋銳和羌人。

看到是自家妹妹,拓跋銳怒吼一聲,說的是羌語,李棣聽不懂,估計是讓拓跋晴趕緊逃之類。

但因為分心,拓跋銳的臉頰上中了一刀,皮開肉綻鮮血翻湧,染紅了面頰。

“哥哥!”

拓跋晴焦急萬分。

此刻拓跋銳的情況兇險萬分。

李棣將四稜金裝鐧插入鐧鞘,一隻手快速拿弓,另一隻手捻出兩支箭。

弓乃三石強弓,搭箭拉弓,弓如滿月,因為繃得太緊,整張弓發出細微的錚錚顫音,好似裂帛初綻的聲音。

拓跋晴坐在李棣的身前,最能感受三石強弓繃緊下的狀態。力量在積蓄、在翻湧,等待著釋放的那一刻。

更讓拓跋晴吃驚的是李棣同射兩支箭。

“砰!”

下一刻,弓弦復位發出脆響,恐怖的力量將兩支箭激射出去,好似雙翎貫日。

箭矢好似飛羽,又如流光,撕裂了呼嘯的風。

兩名羌人已經劈下了刀,刀下就是拓跋銳。

拓跋銳的眼睛被鮮血模糊,看著即將落下的刀,他想要格擋,卻根本來不及。

面對死亡,拓跋銳心中泛起苦澀。

就當拓跋銳絕望之際,更快到來的不是那落下的刀,還是飛來的箭。

兩聲慘叫響起。

箭矢直接射中了羌人的脖子,他們落下的刀也方向一變,擦著拓跋銳落下。

趁此機會,拓跋銳強忍著傷勢,朝著山坡下方滾去。

其他羌人大怒。

他們即將得手,竟然被壞了好事。惱怒的他們沒有去追殺拓跋銳,因為拓跋銳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準備先解決李棣。

看到羌人殺了過來,李棣大喜,立即收起強弓,抓起四稜金裝鐧。

“駕!”

李棣一聲長嘯,手持雙鐧殺向四人。

靠近後,雙鐧飛舞,是狂風捲葉,又是巨濤拍岸,四名羌人好似狂風中搖曳的小草,又如同海濤裡沉淪的魚蝦,很快淹沒在鐧影之下。

他們的兵器被重鐧砸到彎曲,隨後脫手而出。緊接著是重鐧落在身上,好似泰山壓頂,骨頭被打斷,五臟被撕裂,最後黑暗襲來。

幾個呼吸後,便恢復了安靜。

四名羌人在地上或趴或躺,好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睡得很安詳。

拓跋晴瞪大著雙眸,震驚到忘了呼吸。

他知道李棣戰鬥力強悍,但如今近距離觀察,才切身體驗到了恐怖。

那密集的鐧影根本看不清楚,如何格擋?哪怕看清楚了,你又能格擋得住嗎?

這麼重的鐧,砸過來時摧枯拉朽,如何擋?

等拓跋晴回過神時,李棣已經帶著她走下山坡,來到了拓跋銳面前。

拓跋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哥哥!”

拓跋晴慌忙下馬。

她將拓跋銳翻過來,顫巍巍伸出手指,想試探他的鼻息,但似乎害怕面對死亡,眼淚如線墜落。

剛剛面對死亡時,她都未曾落淚,如今看到受傷的兄長,卻淚如雨下。

呵,感情果然是人類的軟肋。

李棣吐槽後跳下馬,直接伸手按在拓跋銳的脖子上,感應到了脈搏,才道:“你哥還活著,沒死。”

“太好了。”拓跋晴鬆了一口氣。

李棣拔出匕首,割開拓跋銳的衣裳,露出身上的傷勢。

好傢伙,身中數刀,每一刀都皮開肉綻。

而幸運的都是皮外傷,雖然有一處傷口都露出了骨頭,但沒有傷及內臟,只不過失血過多,所以昏迷。

“你哥是失血太多,他身上的刀傷沒有傷及內臟。”李棣回道。

拓跋晴又鬆了一口氣,連忙擦掉淚珠。

李棣話音一轉:“但你別高興太多,不盡快處理,失血太多還是會死。”

“可我不懂醫術...”拓跋晴的焦急說,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李棣問道:“有針和線嗎?”

“有。”拓跋晴拿起腰間的香包,從中取出針線。

李棣則從行囊中取出金瘡藥,這是趕路必備。他用水弄溼手帕,讓拓跋晴擦拭拓跋銳的傷口,然後開始縫合。

當針穿過皮肉,昏迷的拓跋銳身體一顫。

人在昏迷中,依然能感受到疼痛。

而當李棣加快速度,細針在他的傷口上快速縫合時,拓跋銳疼得掙扎,似乎有驚醒的徵兆。

下一刻,李棣一記手刀將他砍暈,並吐槽道:“動來動去,害得我縫歪了。”

拓跋晴一邊擦拭傷口,一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李棣。

心想打暈哥哥,就不會打自己了。

小半時辰後,所有傷口被縫合幷包紮好。

李棣吐出一口濁氣,感覺縫合傷口比廝殺一場還要累。

“不用擔心,你哥不會有事的。”

李棣安慰拓跋晴。

拓跋晴感激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香帕,為李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李棣拒絕了她的好意,道:“男女授受不親,不必。”

她的眼神中不僅流露出感激,還有對李棣的好奇,甚至是好感。

女人這種生物,一旦對你產生好感,便有可能愛上你。

她一旦愛上你,就會纏著你。

想想就讓李棣覺得可怕。

所以李棣要把這種好感扼殺在萌芽中。

面對李棣的拒絕,拓跋晴一臉羞臊,快把下巴低到胸口上了,耳根子通紅。

這時候,李棣問道:“你是拓跋氏的族人?”

“嗯。”拓跋晴應道。

李棣道:“我想求見拓跋氏首領,你能幫我引見嗎?”

“你是後唐人,你為什麼要見拓跋氏首領,莫非和剛剛你說的蜀國陰謀有關?”拓跋晴顧不得害羞,立即問道。

李棣點頭道:“沒錯!後唐國雲西軍鎮遭遇羌人襲擊,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發惡戰。”

“襲擊雲西軍鎮?不可能!羌族八大族有過約定,絕對不會主動挑起對後唐國的戰爭。”拓跋晴說道。

李棣道:“我猜測這是蜀國或者突厥的陰謀,他們在借刀殺人。”

拓跋晴很快明白了原因,她震驚不已,說道:“你為了兩地百姓,孤身犯險,深入千里前往羌族大庭,你好偉大!”

如果說剛剛是有些好感,那麼現在昇華成為了崇拜。

李棣一看這個苗頭不對勁,立即扼殺:“我不偉大,如果你不是拓跋氏,我根本不會救你!清醒一點吧。”

拓跋晴莞爾,她根本不生氣,反而覺得李棣更加真實。

李棣又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能!我能幫你見到拓跋氏首領。”拓跋晴回道。

李棣笑道:“太好了,不枉我出手相助。”

“謝謝你救了我和我哥哥,我們羌人有恩必報,所以我想...”拓跋晴想要報恩。

李棣連忙阻止:“舉手之勞,不必報恩,閉嘴。”

“哦。”拓跋晴有些幽怨。

這時候,昏迷的拓跋銳醒了過來,他覺得全身疼痛,尤其是脖子上,好像被大砍刀重重砍了一刀,比身上的刀傷還疼。

“哥!”

拓跋晴連忙扶住拓跋銳。

看到妹妹平安無事,拓跋銳也鬆了一口氣,而當得知李棣是救命恩人時,拓跋銳千恩萬謝,表示道:“恩公,請受我一拜,我們羌人有恩必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棣沒有阻止他,說道:“那你可要好好考慮,看如何報答我。”

“好。”拓跋銳應道。

拓跋晴臉頰一紅,暗暗想來:恩公不讓自己報恩,難道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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